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 53、第 53 章
    他那么高的个头,就这样压下来,汪知意莫名想到家里那只朝她摇尾巴撒娇的小黑狗,就......很想让人摸摸他的头,她的指尖动了动,又自己握在掌心,手背到身后,不吃他这一套,轻轻哼了声:“谁能欺负得了你。”
    一计未得逞,鱼又没能上钩,封慎笑,抬起些身,捏捏她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儿:“知道贺淮章吗?”
    汪知意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该不会是出现在报纸新闻里的那个贺淮章吧,他怎么会跟那个贺家扯上关系。
    封慎道:“贺淮章有两个儿子,老大贺景武去年出了意外,一家三口都没留住,老二叫贺景文,”他停住,将她压在背后的手攥回来,又继续,“他年轻的时候在咱们这儿当过两年知青,当时谈过一个姑娘,后来又分开,至今未婚。”
    汪知意睫毛颤了颤,心里隐约起了些念头,可又抓不住。
    封慎握紧她有些凉的手:“贺景文给我打过电话。”
    汪知意微怔,听见自己出声问:“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封慎慢慢揉捏着她的指尖,沉默片刻,又道:“他说,你和他年轻时的恋人长得很像,他们当初因误会分了手,是他一生的遗憾。”
    汪知意脸有些白,对这件事的到来,她其实不算特别震惊和意外,当年的事情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原因造成的结果,她不是没有想过他也许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或混蛋。
    她仰脸看他:“所以是那个贺景文欺负的你?”
    封慎看她的眼睛:“他是站在你这边的,你喜欢我,他就不会欺负我。”
    汪知意一顿,又回:“谁说我喜欢--"
    封慎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脸颊,盯着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汪知意不惧他,就是要把话说完,一句一句道:“我就是不要喜欢你,你就是个骗子,只会骗我,还说什么去了山里,我昨晚做梦你突然就在我眼前不见了,今天早上一起来还打破了一个水杯,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打不通,你不知道我心里......”
    她话说到最后,眼眶克制不住地涌起了湿,又撇开脸,不想让他看到。
    封慎眸光深暗,俯下身,亲亲她泛红的眼尾,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低声道:“打我。”
    汪知意垂下眼,冷脸回:“你皮都是硬的,我还嫌手疼。”
    封慎又笑,再挨近她些,把手背送到她嘴边:“给你咬。”
    汪知意本不想理他,可看到他笑,心里压着的恼直接倾泻而出,张嘴就咬了上去,没省一点力气,封慎半拥着她,又把手往她嘴里递了些,汪知意咬到牙齿都有些酸了,才将他松开,虽然没咬出血,也咬得他见了红。
    封慎刮刮她鼻尖上出的碎汗:“解气了?”
    汪知意翻他一眼:“早着呢。”
    封慎又把手给她,哄道:“接着咬。”
    汪知意推开他,一点都不想再咬了,她都忘了他的手也是硬的,他全身上下,也就一个地儿是软的………………
    封慎视线和她平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认真道:“幺幺,对不起。”
    汪知意睫毛忽闪了下,抬起眼看他,他是真的瘦了。
    封慎对上她的目光,气息有些沉,倾身欲欺进。
    汪知意眼神微晃,头偏开,脸埋到了他的肩上,她现在还不想让他亲她。
    封慎唇落到她的耳后,亲亲她柔软的发丝,又抱紧她。
    汪知意窝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因为贺家堆攒起的乱糟糟散去了些,好一会儿,她闷声问:“不是那个贺景文,那是谁?”
    封慎摩挲着她肩上的紧绷:“是他的母亲,那位老太太重视血脉传承,现在想把你接回家去,她要我主动和你离婚。”
    汪知意听着他的话,又抬起脸,因为错愕,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她都不明白那老太太脑子里在想什么:“她以为自己是谁,慈禧皇太后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就是想当太后,大清朝也早就亡了。”
    封慎看着她眸子里淬出星星点点的火光,唇角无声地扬起些。
    汪知意又问:“所以这次的事情是她弄出来的?”
    封慎“唔”一声,轻描淡写道:“算是一次警告。”
    汪知意想什么,脸又白了些,不自觉地抱紧他的腰:“你这个胳膊………………”
    封慎不想给她这个脑袋瓜里再添担忧,只拿假话哄:“这就是个意外,过马路没看到车。”
    汪知意这才放下些心来,就算是来阴的邪的,哪怕是背后放冷箭,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怕的是对方压根儿不拿人命当回事儿,汪知意想着想着,心里的恼就又多了些,那贺家到底是什么人家,他们要是再敢乱来,她也不怕直接找上门去。
    封慎捏捏她的耳朵:“这是打算替我做主了?”
    汪知意捕捉到他眸底深处藏着的笑,马上明白过什么,又想踹他了:“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对付他们了?”
    封慎适可而止,不再逗弄她,攥住她要离开的胳膊又圈回到他的腰上:“就是要委屈你演两天戏。”
    汪知意问:“演什么戏?”
    封慎神色认真:“夫妻不和。”
    汪知意顿了顿,神色比他更认真:“这需要演吗,我们本来就不和。”
    封慎笑:“我们哪儿不和?”
    汪知意直接道:“哪儿都不和。”
    封慎又笑。
    汪知意歪头撞他的下巴,笑什么笑,她说的是事实。
    封慎摸摸她的脸:“晕车的劲儿还难受吗?”
    汪知意摇头,她晕车的难受劲儿更多的是因为心里没着没落的担忧,现在看到他全须全尾地站在她面前,她对他虽然还有气,心里至少是踏实的。
    封慎拇指压在她的唇角,目光锁着她。
    汪知意唇抿住,将他推开,离开他的怀抱,往房间里走去。
    软性子的人生起气来,也多了些倔,封慎看着她的背影,跟上去。
    汪知意看到床头柜上的座机,对他道:“你现在给汪大夫打个电话吧,他正憋着一肚子话要骂你呢,”说完,想起什么,又添一句,“先别说贺家的事情。”
    她不想他瞒她事情,却又要瞒她爸妈一些事情。
    但是这不一样。
    汪大夫身体不好,有些事情该瞒还是暂时要瞒着,而他和她是夫妻,床上都......亲密成那样了,下了床就不能有秘密,否则就分床,不要做夫妻。
    汪知意坐在沙发上,听他和汪大夫打电话,眼睛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有些怔忪出神,贺家办事情的手段好像很下作。
    那她......当年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想到这些,汪知意就有些坐不住,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走去浴室,浴室里有一个大浴缸,他那个胳膊,待会儿洗澡至少能方便些。
    封慎听到浴室里的动静,转头望过去。
    汪大夫听封慎说完,嘴上气哼哼地在骂,对他倒没有多少担心。
    他虽然看不上这黑煤球,但有一点还是确信的,他人黑心不黑,违法乱纪的事情肯定不会沾手。
    再者,那么大一个厂子,哪是那么容易说办起来就能办起来的,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坎儿,现在这才哪儿都哪儿,整天担心这担心那的也担心不过来。
    就算是最后厂子黄了,人只要没事儿,大男人干个什么不能重头再来,反正他们给幺幺存着钱呢,受苦他去受就行,他们是不会让幺幺吃一点苦的。
    汪大夫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他在电话那头问:“所以这些事情你也都瞒着幺幺么了?”
    封慎看着浴室虚掩的门,解释道:“我怕她会担心,她胆子小,又想得多。”
    倒是对幺幺很了解,汪大夫冷哼一声,好心送他三个字:“封慎,你完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想当初他生这场病的时候,怕耽误幺幺和汪茵的工作,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们姊妹俩。
    事后汪茵急赤白脸地将他们好一顿说,汪茵那个狗脾气,脾气发完也就没事儿了,幺幺可是正正经经生了他们整整三天的气。
    幺幺生起气来,也不是不跟你说话,也不是不对你笑,就是不再像平常那样对你撒娇了,受惯了她撒娇的哄,她突然一下子全都收回了,那滋味且有的受。
    他早就说过,幺幺平日里好哄是她懒得计较,可真要踩到她心里那条线了,那可就要另外说了。
    汪大夫尤其喜欢看那黑煤球在幺幺面前吃瘪,他确定以及肯定,这次的事情在幺幺这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就是没有汪大夫的提醒,封慎也感觉到了。
    浴缸里的水过半,汪知意关掉水龙头,又试了试水温,封慎推门进来,汪知意起身看他:“你是不是要洗澡?”
    封慎“嗯”一声,走近她,攥住她的手,将她指尖上的湿抹去:“封洵把饭买回来了,你先去吃一些,胃里能舒服点。”
    汪知意看他的胳膊,犹豫问:“你自己能洗得了?”
    封慎眼眸微动:“要帮我?”
    汪知意睫毛忽闪着,点点头。
    封慎心里有意外,不过也拒绝不了。
    浴室里很安静。
    汪知意只帮着他脱了上衣,剩下的让他自己脱,她又出了浴室,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到衣架上,再进来,他已经进了浴缸,受伤的胳膊搭在浴缸外,汪知意走过去,手里还拿着条长长的扎头绳儿,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坐到浴缸旁,让他没受伤的那条胳膊伸出来。
    封慎眉梢挑了下:“这是要绑我?”
    汪知意垂眼不看他,只道:“不绑你会乱动。”
    封慎以为她是怕他会乱来,她怎么要求,他自然怎么配合,胳膊伸出来给她,汪知意将他的手腕和水龙头绑到一起,又打了个死结。
    她垂落的碎发一下一下扫在他的肩上,封慎眉眼平静,目光追着她。
    汪知意自始至终不看他,绑好他的胳膊,自己挽起些袖子,拿沾水的毛巾慢慢擦过他的后背,背擦完,又擦他胸前,再一点点向下,指尖不经意地触碰着他发烫的皮肤。
    封面上没多少表情,被绑起的胳膊青筋隐隐紧绷起,克制着气息里的变化。
    汪知意似没有察觉,手还在向下,碰到有什么起了势,又停下,看他。
    水汪汪的眼睛清纯又无辜。
    封慎最受不住她拿这样的眼神看他,气息抵过来,压在她的耳边,嗓音沙哑:“乖幺幺,我错了,不气了,嗯?”
    汪知意没说话,手张开,试着攥住。
    封慎沉一口气,
    汪知意又收了些力。
    封慎喉结重重地翻滚开,有些轻喘。
    汪知意手还在慢慢地用着力,又问他:“所以,下次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是能瞒着我就瞒着我,还是会第一时间跟我说?”
    封慎的意志力处在最薄弱的时候,没防着她在这个时候有这样的一问,顿了下。
    这一顿,已经给出了答案,汪知意都想直接给他掰断,到底还是忍住,放开他,站起身,在水池前洗干净手,转脚往外走。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封慎哑笑出声:“汪幺幺,你打算就这样绑我一晚上?”
    汪知意头也不回地出了浴室,过几秒,透着粉的小脸儿又从门口探进来些,打量他一眼,回道:“你不是本事很大吗,哪里用得着我,自己肯定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