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 46、第 46 章
    封慎接通大哥大,起身离桌,不紧不慢地走出包厢,低沉着嗓音对着大哥大“喂”一声。
    电话那头的丁贵顿了下,一时以为是自己拨错了电话,他迟疑开口:“你喝多了?声音怎么听起来这样?”
    封慎眉心蹙起,声音恢复到惯常的冷淡:“有事儿说事儿。”
    丁贵听出他的不耐烦,也不废话,压着嗓子,说得神神秘秘的:“我这儿刚得到的最新消息,陈江川和黎家那位大小姐这次真的要结婚了,那位黎小姐今天可是专程从香港飞过来了,说是来商定婚期的。”
    封慎眉头又是一皱,耐着性子问:“就为这事儿值得你大半夜给我打一通电话?”
    丁贵心道,这事儿说大不算大,可说小也不算小吧,之前陈江川仗着的不过是黎氏一个分公司副总的身份,就处处想给咱使绊子,现在人可是要成驸马爷了,那以后对咱不都得明刀明枪地直接来,咱不得提前有个应对准备。
    不过,这不是丁贵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碍人眼的情敌终于要结婚了,他主要想在第一时间听一听封老大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如他所料,这反应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要是他,怎么也得去放上两挂鞭。
    封慎知道他那点无聊的心思,懒得理他,想直接挂断电话,听到大哥大那头传来的笑声,又停住:“你现在在哪儿?”
    丁贵回:“在你们家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给你打电话呢。”
    封慎默了默,忽略掉他这句话,问:“你嫂子呢?”
    丁贵道:“打牌打得正高兴呢。”
    封诚薄唇抿住,没说话。
    丁贵又道:“你要和小嫂子说话吗?我去把大哥大给她。”
    封慎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淡淡道一声“不用”,就挂断了电话,丁贵都没来得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往常这个时间,他封老大不是早就借口家里有人等,提前离了席,今天怎么得到这么晚。
    安静的走廊内,封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的夜色,自嘲地扯扯唇角,这还是他头一回失了算计。
    包厢的门又打开,一男人拿着传呼机出来,看到封慎,扬眉爽朗一笑:“弟妹也给你打电话催了吧?你们是新婚,催得肯定更急,这不,我们家那口子也给我呼机发信息了,我赶紧去楼下找电话给她回一个,我都跟她说今天会晚回去,她还一个劲儿地催催催,生怕我掉进哪个盘丝洞里回不去
    了,你说我长得这老么卡赤眼的,盘丝洞的姑娘那也不能给我开门啊,就她整天没事儿瞎担心。”
    嘴里满是埋怨的话,神色间却洋溢着有人管的喜气,封慎把大哥大递过去:“用这个给嫂夫人回吧。”
    郑建设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接过大哥大拿在手里掂了掂:“你还别说,这玩意儿别看死沉死沉的,是管用哈,要是真有个急事儿随手就能拨出电话去,不像这呼机,还得到处找公用电话,之前有一次也是你嫂子给我发信息,我一时间没找到公用电话,晚了几个小时才给她回过去,你看她那天
    晚上跟我闹啊,我整整给人赔了三天的罪,又给她买了一个大金镯子,这才算是把人哄高兴了些,好歹是让我回房睡了觉。”
    他又叹一口气:“我和你嫂子刚结婚那会儿,那也是蜜里调油,她跟我说话一个尾音都得打三个颤,那叫一个软乎,现在呢,我是一天照着三顿饭的次数挨她的骂,她骂人的时候又爱跳脚,一扯着嗓子嚷嚷起来,我们那房子都要跟着三,所以我跟你说封老弟,你一定要珍惜现在新婚生活的
    热乎劲儿,用不了两年,咱们男人这日子就只剩水深火热了。”
    这个郑建设絮絮叨叨说起自家的事情来没个完,封慎倒没觉得他有多啰嗦,听到最后,唇角微扬起,黑眉冷眸里淌出些浅淡的笑意,就她那白面团一样的软性子,她要是真能跳起脚来骂人,也算她长本事了。
    这一笑直接把郑建设给看愣了,他在心里哎呦一声,原来这冷冰山一样的封老板也是会笑的啊。
    脑门儿上又被贴上一长纸条的汪知意嗓子里有些痒,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也不知道这是要感冒,还是有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她觉得是后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实在是因为她今晚抓牌的手气差到了极点,弄得她也开始有些信玄学风水了,她今晚坐的这个位置靠北朝南,绝对是破财的方位。
    封慎到家的时候,汪知意脑门上贴的纸条多到都能当门帘了,为了不挡视线,她拿发夹把纸条全都夹到了一侧,看到他进屋,只掀了下眼皮,嗓音轻快地说了句“你回来了”,就又看回了手里的牌,马上就该她出牌了,她还没想好出哪张。
    牌桌上的汪茵和封诚都看向封慎,开口叫“大哥”。
    封慎“嗯”一声,扫了眼头也不抬的某个人,走到她身后。
    丁贵笑着靠向椅子,把话说在前头:“观棋不语啊,可不带家属同志帮忙的。”
    汪知意这才从牌面上挪开眼,回身仰头看他,忍不住跟他小声道惨:“我今天晚上的手气都要烂到家了,到现在一把都还没赢过呢。”
    封慎碰了碰她耳边那堆乱七八糟的纸条,手顺势落到她的肩上,扬下巴让她专心看牌。
    汪知意本来已经琢磨好要出哪张了,他一站到她身后,她就莫名地有些紧张,刚碰到牌,又生了迟疑,手转去了另外一张牌。
    封慎搭在她肩上的手轻叩了两下。
    汪知意开始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又捏了下她的耳朵,汪知意才有些反应过来,手又转去了最开始的那张牌,封慎的食指在她的肩上,汪知意眼睛弯了弯,把那张牌直接丢了出去。
    叩在肩上一下,就是可以出牌,捏她的耳朵,就是那张牌不能出,两个人这弊作得隐秘也不算隐秘,一旁的丁贵和汪茵者都阻瞧得分明,不过俩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戳破,由着封慎哄着人玩儿。
    封诚的眼力见儿一向是灵光一阵儿不灵光一阵儿,他偷偷瞅了他大哥一眼,又压住唇角的笑,大嫂今天手里拿着牌,大哥捏不到大嫂的手了,又改捏大嫂的耳朵了。
    老封同志还打电话来问,担心大哥这冷硬的脾气和大嫂处不好,他真该把大哥大嫂现在相处的样子拍一张照片,给老封同志寄过去,让他看一看大嫂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笑得有多甜。
    汪知意也没想到自己拿着这么一手破烂牌,到最后还能逆风翻盘,她将最后两张牌扔出去,转头对他亮着眼睛笑,他可真厉害。
    封面上没多少表情,不轻不重地又捏了下她的耳朵,赢一把牌就能让她高兴成这样,他回来她连看他一眼都不看。
    他问:“还玩儿吗?”
    汪知意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又看向他,摇摇头,干净的眸底深处藏着些亮晶晶的光。
    牌局深夜散场,封慎把丁贵和封诚送走,锁上院子的门,又去看了眼西屋的锅炉,添上够一晚上烧的煤炭,将锅炉封好,在压水机旁的水池前洗干净手,才进了屋,将大衣脱下挂到衣架上。
    汪知意睡衣的扣子系到一半,听到他进来的动静,转头看向睡房的门口,对上他的目光,压着脸上的热,眉眼弯弯地对他笑:“你去洗澡吧,我已经洗过了。”
    她今天其实不到八点就过来了,但洗完澡,左等右等也等不回来他,又睡不着,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又怕耽误他在外面谈事情,干脆就跑回东院打牌了。
    封慎没说话,斜倚着肩靠到门框上,沉默地瞧着她,她睡衣的颜色也多,昨天是件浅粉色,今天又变成了件鹅黄的小碎花,更显她皮肤奶白,锁骨下叠落的点点红痕也愈发鲜明。
    汪知意本来就有些紧张,虽然他们已经坦诚相见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吧,可是只要一下了床,她哪怕是换件衣服,也得避开他,跑去洗澡间。
    现在被他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紧张就又多了些,连扣子系错了位置自己都不知道。
    封慎眉梢微动,迈脚走过来,停在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扣子,将她系错位的那颗解开,又给她重新系好。
    他的指腹带着些潮湿的凉意,动作又慢条斯理的,不经意地触碰过她半裹的柔软,汪知意浓密的睫毛轻颤两下,抬起眼看他。
    他今天有些反常呢,要是搁往日,现在她睡衣上的扣子大概已经全都被他扯开了,他在这方面......还挺容易就被招惹得上了钩的。
    封慎将扣子一直给她系到最上面一颗,除了脖子和脸,其他的地方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又捏捏她粉红的耳朵,漫不经心道:“怎么这么看我?”
    汪知意踮起脚,挨到他唇边闻了闻,翘挺的鼻尖皱起:“你今天这是喝了多少酒?”
    封慎捏住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唇深吮了下,又退出,气息贴着她的气息,嗓音有些哑:“喝了多少?”
    汪知意气有些喘,答不上来,封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汪知意身体一腾空,双手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你要干嘛?”
    封慎抱着她大步往洗澡间走去:“陪我洗澡。”
    汪知意心里是发慌的,腿下意识地挣扎了下,想说她不要,话到嘴边又咬住唇,陪......就陪,反正要是闹出了火,到最后活受罪的也是他。
    封慎垂眸睨她,似笑非笑。
    汪知意耳根有些热,他这眼神好像是能看透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嘟囔道:“你喝了这么多酒,没人看着会晕倒的,很危险。”
    封慎径直走进洗澡间,打开灯,从架子上拿下块儿干毛巾垫到干燥的洗手台上,又把她放下,捏了捏她的脸:“难为你还会这样关心我。”
    汪知意听出了些他话里的不对,搂着他脖子的手没放开:“我难道平时不够关心你吗?”
    封慎可有可无地点了下头:“关心,关心我四十不到就腰虚腿虚肾虚。”
    汪知意顿一下,她可没有说到肾虚的问题,他怎么给她的话乱加词呢。
    不过她再有恃无恐,现在也不敢再像白天那样挑衅他,但又总忍不住想再摸着老虎的胡须玩上一玩。
    她细白的腕子吊在他脖子上,轻轻晃了晃他:“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你个提醒,你要是实在担心的话,不行从明天开始,我晚上在吃食上面给你单独开个小灶,贴补着你些,争取让你到五十也能像现在这样厉害。”
    封慎唇角噙起些冷笑,她还真是不怕死,还在吃食上面贴补着些。
    汪知意手指落在他薄薄的唇上,摁了摁,眼神无辜:“怎么又生气啦?”
    封慎攥住她的手,放到他衬衫的领口上,闲话家常的语气:“给我脱衣服。”
    汪知意的指尖被他颈侧皮肤的温度烫到,瑟缩了下,想躲,又被他按住。
    封慎平静道:“躲什么,需不需要贴补的,要贴补多少,你总得验上一验,心里好有个数。”
    要搁平时,汪知意肯定没有这个胆子给他验的,可今天不一样,她看他一眼,视线又垂落,片刻后,另一只手也放到他的衬衫上。
    她学着他刚才慢条斯理地给她系扣子的样子,先解开第一颗,又解开第二颗,他喉结下面的牙印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汪知意犹豫了下,伸手轻轻碰了下那个牙印,自言自语地喃喃:“咬得有些狠了呢。”
    她一碰上他,他的气息就有些细微的变化,她再碰一下,他的气息又沉,汪知意的眼睛不由地弯了弯,这种可以掌控他的感觉慢慢战胜了她心里的紧张。
    因为知道今晚他不能拿她怎么样,她的胆子不知不觉中又大了些,手指抚摸着牙印,又看他:“疼吗?”
    不等他答,就倾身向前,手指离开,唇贴上,亲了亲。
    封慎钳在她腰间的胳膊瞬间起了紧绷,汪知意察觉到,又使坏地咬了下,封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喉结贴着她的鼻尖翻滚开,汪知意有被他的反应鼓励到,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很想听他喘上一喘。
    她的唇似碰非碰着他的脖颈向上,碰到喉结的坚硬,轻轻含裹住,又拿牙尖重重地磨上去,只听耳边压过一道沉喘,汪知意又奖励似的亲亲她刚才磨过的地方。
    说她青涩,在某些方面她又无师自通,这样一重一轻的接连折磨,哪怕是块儿石头也受不住。
    汪知意感觉到什么,离开他些,扫了眼他身下,又仰头望他,笑得像个干坏事儿得逞的小狐狸:“看来暂时不用贴补呢。
    封慎箍紧她的腰,哑声问:“好玩儿吗?”
    汪知意眼里闪着亮光,点点头:“好玩儿呢。”
    她又找到一个以后可以对付他的门,衣服都不用脱完,她就能拿捏住他,比她想得还要好玩儿。
    封慎低头咬她的唇:“好玩儿你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早点回来给你玩儿。”
    汪知意有些懵地“嗯?”一声。
    封慎又咬她一下,用上了些力:“你自己男人在外面,这么晚都没回家,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他在做什么,我那大哥大对你来说就是个摆设。”
    汪知意唇上被咬得一疼,忽地就福至心灵地明白过来什么。
    她忽闪着睫毛看他,眼睛又慢慢弯下来:“原来我在想你的时候,你也在想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