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 35、第 35 章
    还差十多分钟就要到零点,麻将局和扑克局全都散了场,汪茵窝在沙发上高兴地数着今晚贏到手的钱,陆敏君叫住要走的封洵,又叮嘱他几句明晚相亲的事情。
    原是说相亲定在初三,但初三女方家临时有事情,初二陆敏君要回娘家,最后索性就定在明天,早相早了,要是两个人合眼缘,趁着过年大家都有时间,还能多处处,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各自接着相下一家,谁也别耽误。
    相亲的事情虽然是封泡稀里糊涂应下的,但君姨费心给他张罗一场,他既然答应了,肯定就要认真对待,陆敏君怎么安排他怎么听。
    小伍子尿急跑去了厕所,路野拉着张文早就跑出了胡同,就跟后面有妖精追他似的,封诚顶着一脑门的白纸条蹲在院子里和丁贵复盘刚才的牌局,这一晚上就数他输得最多,麻将麻将不行,打扑克打扑克也不行,简直是撞了邪神了。
    封诚复盘得正起劲,抬眼看到从隔壁院子走来的男人,话猛地顿住,他打眼瞧着大哥明显洗过澡的样子,眼里起坏笑,腾地一下站起身,跃跃欲试地想调侃两句,这是把大嫂给哄好了。
    但到底还是缺些胆量,不敢在这些事上开大哥的玩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嘿嘿地笑。
    丁贵可不管那些,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啧啧”两声,又看封慎:“封大,你这可不行啊。”
    封慎不耐烦理他的不正经,只说正事:“你明天早点起,陪着封去趟省城,去给丁叔拜年。”
    丁贵脸上贱兮兮的笑登时散了个干净,他简直是服气了:“不是吧,老头子为了让我回去,这损招儿都能想得出来,还把封给搭进去,是我陪着封洵去拜年啊,还是封洵陪我去受罪啊。”
    封慎道:“早晨出发,中午之前就能到,你们陪着老爷子吃顿午饭,撑死最多一个小时,你受的哪门子罪。”
    丁贵是打死一万个不想回去:“要是真一个小时就能出来也就好了,你还不知道丁晓玉那个妈,我只要一踏进那个家门,就给了她搭台子唱戏的机会,尤其是过年这几天,去家里拜年的人又多,她指定演得更卖力,她那戏要真唱起来,没个三五天老爷子肯放我回来才怪,她想在外人面前当个好
    继母是她的事儿,我可不想到处认娘给人当儿子。”
    封慎像看二傻子一样看他一眼,把话点透:“吃饭的时候,封少不得要陪老爷子喝些酒,他自己开车回来不安全,你当司机送他回来,他明天晚上要相亲,不能迟到。”
    丁贵一愣,反应过来,又乐:“行啊,封大,我说为啥要让封洵陪我走这一趟,你连老爷子都算计起来了,他要是知道了,指定要骂得你狗血淋头。”
    封慎慢悠悠地回:“你要是不想我算计也成,明天你不想回去也不用回去了,回头你们家老太太电话打过来,你自己接,我不管了。”
    丁贵一听就急了,不管是在老爷子还是他老娘面前,也就他封老大能说上几句话,他俩一有个什么事儿,在他这儿说不通,就爱打电话给封老大,老爷子那边他不爱搭理还能不搭理,他老娘却不行,这些年,要不是封老大在中间给他说和,就小老太太那爆脾气,大概已经不知道被他气生病住
    院几次了。
    他要是撂挑子不管了,那天可就真塌了,丁贵立刻认怂:“别啊,哥,我听你的安排还不成,明天我一定早早地起来,争取能早点到城里,到时候我再亲自下厨给老爷子做上几道菜,肯定把他哄得高高兴兴的再回来。”
    封慎冷哼了声,别的也不再多说,伸手把封诚脑门上贴着的那一堆白纸条子全都给扯了下来,就他这样半夜走在街上,遇到个胆子小的,还得以为自己是碰到了白无常来索命。
    封诚摸着自己脑门,偷觑封慎两眼,怎么说呢,大哥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他老人家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错,所以还是大嫂厉害,大哥这才结婚没几天,身上都有了活人气儿。
    他暗搓搓地问:“大哥,结婚好吧?”
    封慎点头,没有迟疑地回:“好。”
    封诚又嘿嘿笑。
    封慎道:“等回头你二哥相完亲,就给你安排上。”
    封诚的笑直接僵在了脸上,他不是这个意思啊,他连连摆手:“大哥,你还是先管二哥吧,我年纪还正小呢,结婚的事儿不着急。
    封慎挑他一眼:“你年纪小能有你大嫂小?”
    封诚被堵得哑口无言,大嫂比他还小两岁这是事实,他总不能不怕死地说,是大哥你老牛吃的草太嫩了,这话他要是敢说出来,大年初一的太阳他还能不能见到都两说。
    一旁的丁贵看着封诚被憋成猪肝的脸,早就笑得不行了,看来这封老大的心情现在确实不错啊,都开始拿人开涮了,果然就算他是个黑阎王,只要被喂饱了,都好说话。
    封诚见封洵出了屋,忙跟他使眼色,让二哥快来救他于水火,封慎有事情要单独和封洵说,懒得再管封诚,挥挥手让他们先走,封诚如蒙大赦,拽着丁贵,赶紧出门右转,去追路野他们了。
    封慎等封洵走近,嘱咐了他几句明天去丁家拜年的事情。
    封洵一一应下。
    封慎略沉吟。
    封洵知道大哥想说什么,还不能等他开口,他就道:“大哥,我知道,君姨为我的事情费心,明天的相亲我肯定不会随便糊弄,要是人姑娘觉得跟我有眼缘,我们就处处试试,要是人姑娘看不上我,那就是我的缘分还没到。”
    封慎眉心蹙了蹙,严肃道:“不是要光看人姑娘的意思,你自己要是觉得不合适,不要勉强,我催你是我催你,你现在的年纪说大也不大,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别将就,总能遇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封怔了怔,又笑:“知道了,大哥。”
    封慎看着他,他与母亲的容貌肖似,笑起来会更像,每次他一笑,他就对他说不出什么重话,封慎给他整了整大衣的领口,又拍拍他的肩:“行了,走吧,明天开车路上小心些,到了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封洵点头道好。
    封慎看着他走出胡同,和等在胡同口的封诚他们几个汇合上,他才转身回了院,又关上大门上好锁。
    汪思齐站在台阶上,多多少少听到了封慎跟丁贵和封说的话,也不怪别人都心甘情愿地叫上这黑煤球一声大哥,他确实是有担当,操心的事情也多,幺幺以后的日子过得应该会很省心。
    就是有一点不好,他操心得多,老得难免也会快一些,也幸亏他长得足够黑,让人看不出他的年纪,不然越往后他比幺幺大十岁这件事就会越明显,说到底还是幺幺眼光好,虽然他是个黑煤球,但也是长得最齐整的那个黑煤球。
    封慎还不知道他在老丈人心里了得了个“黑煤球之最”的称号,他走过去,叫一声爸。
    汪思齐站在台阶上,身高才勉强跟女婿持平,但他架子摆得高,下巴微扬着,斜眼看他:“年初二是幺幺的生日,你知道吧?”
    封慎回:“知道的,爸。”
    这还差不多,汪思齐对这个回答勉强算满意:“她过生日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早晨就爱吃上一碗白菜肉丝炝锅面,那天你早点起来,面我来擀,剩下的你来做。
    封慎道:“面我也来擀吧,您和妈这阵子忙我们的婚事,一直都没休息好,趁着过年这几天清闲,正好早晨能多睡会儿。”
    汪思齐不领他这份孝顺,立即道:“不行,幺幺只爱吃我擀的面,别人擀的都不行,我把炝锅做汤的事情让给你,已经是给你在幺幺面前表现的机会了,你别给我得寸进尺哈。”
    封慎闻言不由地笑开,老丈人这个逻辑他也是没想到,也不怪她养成那个娇娇的性子,老丈人能有一多半的功劳。
    汪思齐眼睛又瞪起,你个黑煤球一整晚都对着幺幺笑还不够,现在冲我一个老头子笑什么笑,好好的黑煤球不当,今天是改当黑孔雀了是吧,骚哄哄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儿!
    电视里新年零点的倒计时进入尾声,汪茵肩上扛着两挂鞭从屋子里跑出来,打断翁婿两人的对话,别处也响起此起彼伏的炮竹声。
    封慎抬眼看向东院。
    汪思齐看他一眼,没好气地催:“快回吧,幺幺睡觉轻,胆子又小,最容易被炮声惊醒。”
    封慎应一声好,话音未落,人已经转了身,大步流星地朝东院走去,步伐开始还稳当,后面越来越快。
    汪思齐瞅着他的背影,哼笑了声,他还以为这黑煤球对什么事情都会是那副四平八稳的胸有成竹,看来也有他着急的时候。
    汪知意是被渴醒的,她找了一圈没在屋子里看到他的人,拥着被子勉强起身,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水,一口气喝完,嗓子里的干灼还是不见轻,她掀开被子想下床,脚还没落地,又停下。
    她身上没穿衣服。
    汪知意看了眼床边,没找到她的睡衣,从一旁的椅子上扯过上面搭着的毛衣,套到了身上,毛衣是他的,直接能遮到她膝盖的上方,都可以当裙子穿,还挺暖和。
    她拿着水杯,趿拉着棉拖鞋,边走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去了厨房,倒满一杯水,又一口气喝完,才感觉解了些渴,她又倒了半杯水,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人也多了些清醒,听着外面热闹的鞭炮声,才意识到是到新年的零点了。
    身后有些动静,汪知意回过头,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听到。
    封慎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眸光渐深,他的毛衣对她来说有些过于大了,领口斜落下来,露出雪白的肩头,上面落着星星点点的红,乌黑的发丝一半压在毛衣里,一半堆在颈窝里,衬得一张小脸儿愈发清纯,宽松的黑色毛衣下,半掩着两条生生的长腿,又格外勾人。
    汪知意被他看得嗓子又有些干,她脚趾蜷缩在拖鞋里,装得很淡定地开口道:“新年快乐。”
    封慎面上平静,嗓音暗哑,回她:“新年快乐。”
    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越热闹,屋里的空气越安静,安静中又慢慢生出让人难耐的胶着,难耐的是她,他就那样半倚着门框,隔空望着她,一直也不说话,神色慵懒,又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汪知意的腿软得厉害,她对他某些时候的目光已经很熟悉了,自知难逃一劫,还不如主动迎战。
    她将水杯放回到柜面上,半倚着柜沿,看着像是游刃有余的姿态,实际上是想给自己撑出些力气,但一出声,浸着水的嗓音还是颤的:“过来抱我呀。”
    封慎眉梢微挑,迈步朝她走过去,他走得很慢,故意的,他每走近一步,她脸上的红就会多一点,等他停到她面前,那抹红已经快要沁透薄白的皮肤,封慎放任自己恶劣的心思肆意生长,想要让那抹红再更娇一些。
    他为难她:“抱你去干什么?”
    汪知意仰起粉红的面孔看他,眼睛弯了弯,轻声道:“抱我回房,去拆我的新年礼物。”
    封慎一顿,目光紧锁着她,喉结缓慢地滚开:“你的新年礼物是什么?”
    汪知意克制着指尖的额,抬起手,点点他衬衫的扣子,学他不紧不慢的语气:“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