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 34、第 34 章
    封诚一手端着一篦帘包好的饺子进了厨房,刚走到门口就敏锐地察觉到厨房里气氛的不对,大嫂站在水槽前洗菜,大哥在灶台旁看砂锅里炖的汤,两个人都背对着门口,中间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谁都不说话,空气里安静极了,封诚的脚步都轻了些。
    这难道是......吵架了?
    应该不能吧,大哥虽然长得凶,可轻易懒得跟谁动上一回气,更何况又是跟大嫂,大嫂一笑起来,就是块儿冰山也能化得一塌糊涂了,整天想着法儿地哄她开心都还来不及,就算大哥对男女情事再不看重,封诚也不信他会舍得惹大嫂生气,俩人能因为什么吵起来,他挠破脑袋也想不出。
    封慎回身看他,扬下巴点点靠墙的柜子,冷声道:“放那儿就行。”
    封诚瞅到他大哥黑沉沉的脸色,心里一咯噔,看来确实是吵架了,他麻利地把饺子放到柜子上,脚底抹油地溜出了厨房,省得误当了殃及到的池鱼,被烤得焦脆。
    封慎不紧不慢地走到厨房门口,虚掩上门,又拎起把椅子不紧不慢地走回来,放到汪知意身后。
    汪知意腿有些软,手撑着台面,才坐到椅子上,脸娇粉,眼汪春水,胸脯因为气喘不及,还有些轻微的起伏,指尖刚被凉水冲过,可还是烫得发额。
    封慎看她一眼,又给她倒来一杯温水。
    汪知意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半杯喝下去,才平息了些砰砰乱跳的心脏。
    封慎捏了捏她红透的耳朵,嗓音低又沉:“就这点儿出息。”
    汪知意咬着杯,轻轻哼了哼,又喝一口水,她就这点出息,怎么了,他是出息大得很,可还不是动不动就想....……亲她,一亲起来还没个完。
    封慎像是能听到她心里的嘀咕,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身,将她唇珠上沾着的那点水吃掉。
    外面不知道又起了什么热闹,屋里充斥着笑声和口哨声,汪知意却只能听到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她压着脸上的热,踢他一脚,小声催他:“快去做你的菜。”
    软软的嗓音,十足命令的语气。
    她这点儿不多的小胆子,在他面前倒是越来越大,封慎鼻梁抵着她的鼻尖,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些,汪知意看着他眸底消出的笑,一时没能动,封慎头又低下,唇挨上她握着水杯的手指,轻轻碰了碰。
    汪知意指尖一烫,睫毛扑簌簌地起来,封慎笑深了些,屈指蹭蹭她脸颊的粉,汪知意握紧水杯,想把他那个在她脸上作乱的手指给一口咬掉,他又逗弄她。
    封慎笑着道:“现在要不要做鱼?”
    汪知意难得硬气一回:“我不想做了,你想吃就自己做吧,反正我也不爱吃鱼。”
    封慎问:“做一条还是两条?”
    汪知意拿他说过的话回他:“随你的便。”
    封慎又笑。
    汪知意歪膝盖撞上他,他一直笑什么笑呀,她就是要站在台阶上不下来,虽然她怕高得很。
    她可以很好哄,也可以很不好哄,她今天就要当一回很不好哄的汪幺幺,让他也尝一尝被人给冷脸的滋味儿,又不是只有脸黑的才会摆冷脸。
    她也会。
    可是,摆冷脸好累,汪知意坐在椅子上,慢慢喝完一杯水,腿上的软总算回了些力气,脸上刻意端着的冷也有些摆不去,又抬眼看向灶台前的人,他是真的挺会做饭的,香味一直飘过来,勾得她肚子都有些叫了。
    封慎端着一个小碗走过来,停到她面前,夹起块儿栗子,吹了吹热气,喂到她嘴边,汪知意再有骨气,在吃的面前也做不出多少抵抗,她让肉汁焖出的栗子给勾到了魂儿,没忍住,张开了嘴。
    栗子炖得绵软,不用咬就化在了嘴里,汪知意眼睛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
    封慎看她吃完,又夹了块儿鸡腿肉,汪知意自动仰起些头张开嘴,乖得像只被等待投喂的小猫儿,封慎眼眸一深,弯下腰,亲了亲她的唇,还没等汪知意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又把鸡腿肉喂到她嘴里,汪知意被肉香堵住了嘴,恼也恼不起来,只能瞪他一眼,眼皮都晕开浅浅的粉,似真似
    娇。
    都下定决心要做一天不好哄的冷冰山了,却因着两口吃的就软了脾气,他说得对,她的那点出息确实没多少,汪知意有些丧气地吐掉嘴里的骨头,又夹起旁边碗里的一小块儿凉拌猪耳朵,当成是他,嚼得咯吱咯吱的。
    转念想,其实也不是两口吃的,是已经不知道多少口了,他每做好一道菜,都要弄出一小碗来先让她尝尝,她现在已经吃了可能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道菜了吧,所以这样算起来,她也不算太没出息。
    汪知意为了让自己的出息显得再多一点,等他做的鱼最后端上年夜饭桌,她一筷子都没动,她都已经说了她不爱吃鱼,总不能这么快就打了自己的脸。
    而且......她就算是想吃也吃不下去了,她刚才在厨房里的小饭桌上吃了太多,现在肚子里都满了,最多也就只能吃下几个饺子。
    汪知意将饺子泡进醋里,夹起来,咬了一口,听着汪大夫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她连饺子也吃不下去了。
    汪思齐刚才去了一趟吴可可家,借着给家里老太太拜年的名义,送去了好些吃的,省得吴可可一个半大的孩子,再着急张罗着做年夜饭,结果去一趟不要紧,攒了一肚子的气回来。
    他到吴家的时候,半瘫的老太太正费劲巴拉地趴在炕沿上和面,吴可可那么个小细胳膊,拿着两把菜刀哐哐地剁白菜馅儿,吴可可的弟弟还没炉子高,站在小板凳上在生火。
    吴大强呢,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不缺胳膊不缺腿,正窝在被窝里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听评书呢。
    汪思齐去之前,陆敏君就嘱咐他来着,东西放下,跟老太太说几句高兴的话就出来,别的事儿别多管,大过年的,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更没必要到人家家里上赶着给别人找不痛快。
    可汪思齐当时一看到那个场景,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下去,指着吴大强的鼻子就骂起来。
    他一辈子活到现在,跟谁红脸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不完,他也不会骂人,骂来骂去也就一句混账玩意儿,骂得吴大强皮不痒肉不疼,还从被窝里起来,给他倒了杯茶水,让他先歇一口气,再接着骂。
    那个涎皮赖脸的劲儿让汪思齐的血压都飆高了,他怕再待下去会把自己气得犯了病,不值当,扭头就出了吴家门,在大街上吹着冷风转了两圈,气还没消下去多少。
    陆敏君不想在热热闹闹的年夜饭桌上一直说这些糟心的事儿,大过年的,就该说些喜庆的,她给汪思齐夹一块儿鱼肉,截住他的话:“你说你也是,人老太太还在呢,用得着你急赤白脸地去骂。”
    汪思齐气哄哄道:“我管他爹叫一声叔,吴大强那混账玩意儿叫我一声哥,现在他爹不在了,别说骂他几句,就是替他爹上手打他几下我都打得。”
    他越说越气:“你说可可那么点一个小姑娘,每天早起贪黑地围着那个家忙活,洗衣裳都是到河里那冷冰水里洗,晚上还得点着煤油灯做手工活给家里挣贴补的钱,吴大强就是在大街的时候,捡上些破烂儿,一天哪怕是挣个一块几毛的,家里的日子也不会过成那光景,手上没点手艺,又不肯
    踏实苦干,还整天想着挣大钱,那大钱要是那么好挣,镇上家家户户在炕上躺着就能成万元户了!”
    陆敏君见他还没完了,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就不该让他去吴家送这一趟东西。
    别看陆敏君现在不乐意让汪大夫提吴家的事儿,其实她最心软,自从吴可可她妈跟人跑了,她就隔三差五去吴家陪老太太坐上一坐,每次去都不空着手,要么是带些吃的,要么就是带些汪茵汪知意她们小时候的衣服给吴可可。
    更不要说逢年过节的,家里的饭桌上吃什么,都会给吴家送过去一份,不为别的,单为吴可可每次见到她,总会满眼笑着叫她一声大娘。
    汪知意也是,只要在路上碰到吴可可,就连哄带骗地带着她去小卖部转上一圈,小姑娘总推辞,汪知意就让她多给她编几条辫绳,小姑娘手巧,编的辫绳花样很多,汪知意现在用的辫绳儿都是吴可可送给她的。
    可是他们外人就是想方设法帮衬得再多,吴大强自己不支棱起来,那个家永远都是散的,担子还是全都得压到吴可可身上。
    汪知意只要一想到那个小姑娘,心里就对她多些疼惜,咬了一半的饺子都快被她的筷子给戳成筛子。
    封慎看她一眼,把她那个烂了的饺子夹到自己碗里,汪知意仰头看他,干嘛抢她的饺子,封慎夹了块儿没刺的鱼肉放到她盘子里,对汪思齐道:“爸,明天吃完晌午饭,您带着我去吴家看看,我跟吴大强聊聊,不行等年后让他来厂子里干。
    汪知意目光定在他身上,眼里起了亮,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肯定能治得住吴大强。
    封慎又看她,拿筷子点点她的盘子,让她快吃,因为别人家的事儿,还能把自己愁得吃不下饭去,她也是头一个了。
    汪知意夹起鱼肉,吃进嘴里,眼睛不由地弯了弯,他鱼做得也好吃,她又想起自己的志气,这次不想把好吃表现得太明显,勉强点点头,意思是还可以。
    封慎看她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儿,唇角扬起些。
    汪知意一顿,脸上浮红,桌子底下踢他一脚,又笑什么,他今天笑得未免也有些太多了。
    汪思齐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不然他的眉毛早就对封慎竖起来了,他慢慢喝着茶,仔细想了想这件事的可行性,又点头,也认可这个主意,这黑煤球黑长这样也不是没优势,他光站在那儿,就能唬住人。
    汪茵插进话来:“我看行,吴大强就缺有个人能治一治他,当初吴老爷子还活着那会儿,他怎么不敢这样。”
    陆敏君心里却有担心:“那个吴大强可不是一般的赖,比块儿烂泥肉还烂,别说是骂他,你就是冲着他啐上两口唾沫,他还能擦擦脸再冲你笑,就没皮没脸到那个地步,他去了活儿干不干得成先放一边,我怕他再耽误了你们厂子里的事情。”
    丁贵立刻接话道:“婶儿,这您不用担心,对付这种人,咱有的是招儿。”
    封慎挑眉看向丁贵。
    丁贵知道瞒不过封老大的眼睛,坦荡回视,在兄弟面前没想着掩饰自己的心思。
    封慎从丁贵脸上移开视线,对陆敏君道:“妈,到时候就让丁贵带着那吴大强先干几天试试,要是行不通,咱再想别的法子。”
    陆敏君见他这样说,也就暂时放下心来,这个女婿的话在她这儿还是很有分量的,要是真能让吴大强踏实下心来好好干活挣钱自然是好,那可可的日子多少还能有些盼头。
    丁贵隔着桌子冲封慎不明显地举了举杯,多谢他能给他这个表现的机会。
    封慎没应他的举杯,让他表现是让他表现,其他的事情别指望他能帮忙。
    汪茵离婚的事情他多少猜到了,自打上了年夜饭桌,丈母娘的眼睛就一直围着路野转,菜都不知道给路野夹了几次,显然他丁大公子没在丈母娘下一任女婿人选的考虑范围之内,汪茵对他更是没半点意思,也就拿他当个哥们儿。
    他两头都不占。
    当初他至少得君姨的喜欢,占着丈母娘这头,要不是因为君姨对他的这点偏爱,他能不能当成这家女婿还真不一定。
    汪知意咽下嘴里的鱼,看了看身旁的人,又看了看对面的丁贵哥,好像看出了些什么。
    丁贵哥.......应该不行,丁贵哥那双桃花眼太招人了,汪茵不会喜欢,汪茵喜欢的是那种会害羞的,腼腆一些的,让她逗一逗,脸就会红得不行的那种,比如阿野哥这样的。
    汪茵这一晚上也没干别的,光逗阿野哥玩儿了,只要汪茵一对阿野哥笑,他从耳根到脖子都会红透。
    不过,阿野哥这样白生生的面孔,从里到外一红起来,确实是挺好看的,也不怪汪茵一直想逗他。
    她看路野看得有些过于出神,封慎斜眼睨着她,拿过两张纸来给她擦擦唇角沾着的酱汁,汪知意回过神,忙拿过纸,要自己擦,一桌子人都在呢,再对上封三哥戏谑的眼神,她脸又红了些,她可是当大嫂的,却总是被他当个小孩儿。
    封慎看着她脸上越来越多的红,黑眸不动声色地眯了眯,接过她擦完嘴的纸,随意问:“看什么呢?”
    汪知意感觉到了他语气里暗藏的危险,她怕别人会听到她说的话,手落到他的膝盖上,用手指在他腿上悄悄写字回他。
    封慎眸光微动,她总是在他想不到的时候,给他些意外。
    他的背懒懒靠到椅子上,望着桌对面在天花乱坠说故事的小伍子,看似听得认真,其实注意力全在她柔软的指尖。
    汪知意一笔一划写着,【在看汪茵调戏阿野哥】。
    封慎在她写到一半的时候,唇角已经扬起,等她写完,攥住她的手指揉捏在掌心,漆黑的眸子里满溢着笑。
    他这一笑不仅让汪知意怔了怔,也直接把小伍子给惊呆了,他心道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竟然能让封大阎王展眉一笑,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他老人家笑吧,我今天是不是创造历史了。
    封诚拍拍小伍子的肩,让他别多想,这题他知道答案,大哥惹大嫂生气了,在哄大嫂高兴呢,没看大哥这一晚上眼睛就没从大嫂身上离开过几秒。
    小伍子听着封诚在耳边嘀咕咕的话,又一次被惊住了,嘴巴大张开,合都合不上,封老大竟然还会哄人,这比封老大会笑更让他震惊。
    看到封慎的笑,同样有些震惊的还有汪大夫,只不过他很快就藏起了自己惊讶,接过丁贵双手递来的水杯,喝一口茶,心里嘀咕,这黑煤球今天晚上怕不是成精了吧,竟然对幺幺施展起了美男计,他想干嘛,心里肯定没憋着什么好事儿。
    陆敏君正和封洵说着别人给他介绍的姑娘,压根儿没有留意到桌子这头的情况,封神色有些怔忪,听到陆敏君问他大年初三要不要相看相看,他对陆敏君笑,都没听清陆敏君问的是什么,就道好。
    外面不知道谁家放起了烟花,汪茵看向窗外,忍不住手痒,她放下筷子,要先去放些烟花,回来再继续逗这个路野,他这名字起得挺野,人却是路边的一朵含羞花,都不用碰他一下,他都能把自己给整红温,简直是太好玩儿了。
    封诚小伍子他们也跟着汪茵往院子里走,汪思齐转头去找相机想要拍照,他才得那相机没几天,正是新鲜的时候,做什么都想拍两张照片,今天要不是被吴大强给气到了,刚才的年夜饭开桌前就该照上一张的,丁贵想从汪思齐这儿找突破口,汪思齐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捧场。
    路野被汪茵调戏了一晚上,她人走了,他终于松了些气,起身去厨房,想接杯涼水喝,顺便再用凉水冲把脸。
    陆敏君从封洵这儿得了同意相亲的准信儿,急着给媒人打电话,想把这事儿赶紧定下来,封洵把酒杯里的酒仰头喝完,起身也走到院子里。
    只有汪知意还陷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怔忪未动,又被院子里响起的烟花声惊醒神,这才发现饭桌前就只剩她和他。
    封慎捂住她的耳朵,眸底还有未散尽的笑,汪知意垂下眼,膝盖碰上他的膝盖,轻轻撞了下,又看他:“你是喝醉了吗?”
    封慎回:“我今天没喝酒。”
    汪知意凑近他颈窝闻了闻,确实没闻到酒味儿,她疑心:“那你今天的笑怎么这么多?”
    封慎慢慢给她捋着肩头散落的发丝,汪知意等着他的回答,一直看着他,他半天不作声,她又拿膝盖撞他一下,封慎看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想让你像现在这样,眼里只能看到我。”
    汪知意一愣,又看他的眼睛,确定他是真的没有喝醉,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他这个人.......还挺贪心的。
    封慎捏上她的耳朵,语气缓沉:“你这是什么眼神,不行?”
    汪知意有些小小的傲娇,歪头回:“那得看你的表现。”
    封慎点点头,指腹揉捻着她的发丝,默了半晌,又开口,嗓音有些沉:“那我待会儿好好表现。
    汪知意眨巴眨巴眼睛,待会儿表现什么?她说的是看他以后的表现。
    大概是因为今天被他的笑灌了一晚上迷魂汤,她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今天还远远没有结束,还没多待一会儿,汪知意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她再想反悔自己的话已经晚了。
    除夕的深夜,有人围在电视前看春晚等待零点的倒计时,有人脑门上贴着纸条在炸金花,有人哗啦啦地摸着麻将想要胡把大的。
    还有人床前开着一盏灯,打算要好好表现。
    昏暗的屋内涌动着燥热和潮湿,细听还有低低的喘息和轻微的啜泣。
    “封慎......”
    汪知意被他亲得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怎么的,又像昨晚那样,到了他上面,她湿漉漉的睫毛挂着泪珠,哭着摇头叫他的名字。
    她真的不行,虽然已经有过两晚,但每次一开始,总是很艰难......她觉得她又要死了,汪知意哽咽更多。
    封慎额上有汗,沉一口气,今晚的头一回,他怕他直接来会伤到她,他起来些身,她到怀里,一点点亲吻她眼角的泪,哑声哄她:“乖,看着我,慢慢……………”
    他尾音的几个字说得含混不清,汪知意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不知道是被他眼里深不见底的黑亮给蛊惑到,还是让他的话给刺激到,背一哆嗦,真的吃进去了些,窗外大片的烟花一瞬间好像进到了她的脑海,她低头狠咬上他的肩,才将嗓子里溢出的声音勉强了回去。
    封慎紧她,唇贴在她耳边,沉喘道:“我们幺幺真厉害。
    汪知意肩又颤,有些难受慢慢搅弄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变,眼泪扑簌簌地掉,小声叫他:“封慎......”
    封慎从她的耳根亲到她的眼皮,又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满是水的眸子,一直看到深处。
    她再把别人错认成他,至少在这一秒,她眼里没有别人的位置。
    窗外漫天的烟花又起,这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