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 23、第 23 章
    汪知意这一脚踹的没省力气,有没有把他踹疼她不知道,她却疼得要死,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砸得更多。
    封慎看到她的泪,脸上的沉稍微缓下来些,踩着地上崭新的百元大钞蹲下身, 抬手要给她擦。
    汪知意不给他碰, 使劲拍开他的手,拿手背自己抹着泪, 想让眼泪停下,可眼泪根本不听她的话,偏越掉越多,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出息了,连凶人都不会,就只会哭,她不想让他看到她这副样子,用手捂住脸,哭也不出声,只有泪水不断从指间溢出。
    封慎眉心蹙着,转头找了一圈没找到纸巾,起身两步走到床前,拿起枕头上的枕巾,又走回来,擦不到她的脸,只能给她擦手背,刚把一层湿擦掉,就又沾上一层,他眉头蹙得更紧,她的眼泪怎么能这么多。
    汪知意连手背也不让他擦,扯过枕巾捂住自己的眼睛,没多一会儿,半条枕巾都要给她哭得湿透。
    她之前再哭也没有哭得这样凶过,再哭怕是都能把自己给哭晕过去,封慎坐到她身边,话说得尽量温和:“能不能不哭了?”
    汪知意把脸埋在枕巾里,抽抽搭搭地回:“不能。”
    她就是要哭,谁让他刚才对她那样凶,他那么大力气地把红包扔到茶几上,茶几都要给他砸坏了,他扔红包干嘛,红包又和他没有仇,还有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平时看起来就已经凶得不行,他再一沉下眼来,都要吃人了。
    他之前说过不会欺负她的,她都信了他的话,一直想着要对他干好万好,她还连着几晚没睡把围巾给他织出来了,可他呢,他就是块儿捂不热的臭石头,腿比臭石头还要硬,她的脚疼得都没知觉了。
    封慎钳上她的腰,将她抱到膝盖上,从头开始捋事情的起因:“那你跟我说说你在哭什么,新婚夜就提出离婚的,你也算天底下头一个了,我今天是哪儿做的没达到你的满意吗。”
    汪知意不想说,把脸又往枕巾里埋了埋,哭得肩膀都一耸一耸的,她现在被酒烧着头,所有的情绪都在放大,眼泪多,气恼也多,在她心底深处,最不想的就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为了谁想推掉却又不得不应下的麻烦。
    很小的时候,她生病很多,要是输液的话,她不喜欢自己躺在床上,得要有人抱着她才行,一个亲戚家的老人看不过去,在她爸妈不在的时候,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特别严肃地教育她,你一个吃别人家饭的小姑娘,怎么娇气成这样,你整天穿得比谁都好,吃得也比谁都好,不知道给家里帮
    忙也就算了,还总是添麻烦,小心你这个爸妈也不要你了。
    她其实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爸妈再不想让她知道什么,周边人一些有意无意的闲言碎语也会进到她的耳朵里,她表面虽然整天傻呵呵的跟没事儿人一样,心里堆积的不安却比山还高,那个时候年纪小,也分不出别人的话里到底是存着好意还是歹意,总会把一些话当真,打那儿之后,
    她输液就再没找爸爸妈妈抱过。
    哪怕是到了现在,她已经忘了那个老人长什么样子,也知道他当初那话说得没安好心,可在潜意识里还总是会告诫自己,不要给谁添麻烦。
    结婚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他要是不情愿何必非要勉强自己,还什么汪家恩情重,总要还,他当结婚是唱戏文吗,大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他以为自己是谁,她又不馋他的身子,根本不需要他以身相许,天底下男人这样多,难道除了他,她就没别人可以选了。
    要不是已经领了证,她还需要在新婚夜就提离婚的事情,她压根儿就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新婚夜。
    封慎盯着她都哭红了的眉梢,回想了一遍她刚才的话,眸光微微一闪,他的重点只放在了她最后一句上,忽略了她前面的内容,又想到丈母娘私下跟他提过的她的身世和她小时候的事情,退一步地反应过来什么。
    他轻拍上她的背,先由着她把自己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钟表上的时针滴滴答答的一圈绕着一圈地走,她哭多久,他就陪多久,他今天的耐心很多,等她哭得明显有些累了,他扯了扯她手里的枕巾:“要不要再换条枕巾?这条都湿透了。”
    汪知意哭完一场,酒劲儿散去了些,人也多了些清醒,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些难堪,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哪里就值当她掉这样多的眼泪,她觉得很丢人,脸还埋在枕巾里,不肯起来。
    封慎捏捏她粉红的耳朵,低声问:“那天去过茶楼了?”
    汪知意肩膀顿了下。
    封慎有了确定:“听到哪儿就走了?”
    汪知意抽噎着回:“你管我。”
    封慎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如果是想通过你还你们家的恩,那就该成全你心中的喜欢,在你结婚的时候,给你送上丰厚的嫁妆,作为你的大哥高高兴兴地将你送出嫁,而不是明明清楚你对那个陈江川还余情未了,却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汪知意终于肯从枕巾里抬起脸,眼泪还在扑簌簌地往下掉:“我才没对他余情未了。
    封慎一点点给她擦着眼泪,不动声色道:“是吗?他几次三番地找上我,我还以为我当了你们之间的绊脚石,不过就算是当了绊脚石,我也没打算要放手,还因着自己的私心,把领证的时间给提前,就怕你哪一天会反悔,不想和我结婚了。
    他说的有些多,汪知意红着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反驳他的话:“你想什么呢,我做过的决定,从来没有反悔过,我既然说和你结婚,就是和你结婚,我不会占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说了要和你结婚,心里还想着别人。”
    封慎态度摆得端正:“那我跟你道歉,我不该把你想得那样坏。”
    汪知意眼里的泪又涌出了些:“他都找你说什么了?”
    封慎记忆力一向不错,将陈江川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更是清楚:“说你待他与旁人不同,对他最是心软,他做错了什么,你都会原谅他。”
    汪知意生出满腔的恼,眼泪气得都止住了,话还是说得哽咽:“他怎么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封慎对她喜欢过的男人不做过多评价,只道:“确实。”
    汪知意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他带跑了注意力,她轻轻吸吸鼻子,又看他:“他几次去找你,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封慎倾身过去,亲了下她红通通的鼻尖:“不想让你知道他对你还有心思。”
    汪知意沾着水的睫毛轻颤着,简单地交待了自己的过去:“我都已经把话和他说清楚了,其实我们也没有在一起过,就是小时候玩得还算好,后来他去了香港,又跟别人订了婚,我和他也就没再联系过,现在碰到面顶多算是曾经隔壁门的邻居,跟个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
    封慎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又亲了亲她通红的眼角,从无关紧要的外人身上转开话头:“我刚才有很凶?”
    一提起刚才,汪知意眼里的湿又多,他还问,凶不凶他自己不知道吗,下次他再这样,她就该去拿个镜子让他好好照照他这张黑脸。
    封慎捏捏她的脸蛋儿:“我生气是因为我也是没想到婚礼才刚办完,你就已经琢磨起了离婚的事情,还倒打一耙说我把你当成个麻烦,究竟是我把你当成麻烦,还是你把我当成一个用完就想丢掉的工具?”
    汪知意抬起一双泪眼,怎么是她倒打一耙,她现在虽然醉着,也能听出他这话里有陷阱:“我怎么把你当工具了?”
    封慎捻着她耳边垂落的一缕弯弯的头发,慢条斯理地回:“用我挡掉陈江川,用我挡掉那个姓贺的,又知道君姨喜欢我,所以就选了我这个她喜欢的女婿,好让她高兴,回头等我年纪再大一些,觉得我没什么用了,就用日子过不下去的理由把我踹掉,你再去找个年纪轻的,更能讨君姨喜欢的白
    净小伙儿。”
    汪知意还是被他绕进了坑里,脱口道:“才不是。”
    封慎挑眉看她:“不是?那你为什么选我?”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顿了一顿,才道,“难道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
    汪知意唇张了张。
    封慎屈指轻敲上她唇角:“别再说那些甜得掉牙的哄人话,你还是嫩了些,说没说谎瞒不过我,有的时候我就是懒得拆穿。”
    汪知意唇又抿住,半湿的枕巾被她揉攥在手里,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实道:“我不讨厌你的。”
    封慎神色淡了些,手离开她的唇,背靠到沙发,语气也有些淡:“这个世上你不讨厌的男人就只剩我这么一个了?”
    汪知意摇摇头,手指都快把枕巾给抠弄破,小声道:“我就是觉得你是那种很适合过日子的人,只要我们对这桩婚事都是认真的,我想以后我们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适合过日子的人......……还真是这个理由,她在墓前跟她公公婆婆说的倒是实话。
    他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人从他这张脸上看出居家男人的样子,封慎看着她的眼睛,问得随意:“你有多认真?"
    汪知意睫毛轻轻忽闪了下,上面缀着的泪珠颤颤地坠下,落在她的唇上,有些咸,有些涩,她回视着他的目光,许久,慢慢朝他挨过去,拿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她有多认真,在领证那天,她就已经告诉过他了。
    封慎尝到她眼泪的味道,心头轻动,面上平静,他道:“就这么点儿认真?
    汪知意不上他的当,她也问:“那你呢,你会有多认真?”
    封慎回:“肯定比你认真。”
    汪知意垂下眼,没说话。
    会哄人的才不是她,他更会哄骗人,他刚才三言两语就把他自己说过的话给掀了过去,还套出了她的心里话,她的耳朵又没有出问题,那天在茶楼不会听错什么,他跟丁贵哥说同意婚事是为了还恩,现在到了她面前,话又成了对她有私心。
    她都不知道该信他哪句。
    她确实还是太嫩了些,他能看一眼透她,她却很难看透他,汪大夫说他的心眼比蜂窝煤的窟窿眼子还多,这话一点都没说错。
    封慎抬起她的下巴:“不信?”
    汪知意看着他,红眼眶里的意思表达得明显。
    封慎唇微微扬起。
    汪知意愣了下。
    封慎黑眸里的笑加深,不等她反应,他已经身压过来,他一手箍紧她的腰身,不许她躲,一手将自己的外套连同里面衬衫的扣子全都扯开,拉起她的手,按压到他的胸前。
    不同于那晚在车上的凶悍,他含裹着她的唇,一点点吮弄着,动作极尽可能的温柔。
    汪知意的掌心隔着他体温的烫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跳动,她指尖一紧,唇对他张开了些,他的气息随之探进,又慢慢深入,汪知意被他的舌尖搅弄着,不自觉地轻喘了下,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贴着她的掌心开始失序,汪知意的心跳也被他带得乱了些,在他嘴里喘得更厉害。
    封慎不错眼地盯着她脸上的神情,唇舌又退出来,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呼吸也完全断开,汪知意轻喘着气,睁开眼看他,乌黑的瞳仁里泛着潮气。
    茫然又惹人怜。
    封慎压着她的手背,让她的掌心再贴近些他的心脏,看着她,哑声问:“乱不乱?”
    汪知意的睫毛都被他的心跳震得颤颤的,她说不出话来,想收回手。
    封慎摁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逃,语气添严肃:“话可以骗人,这里不会,我不情愿的事情,不管对方恩情再重,也没人能勉强得了我,“他又屈指敲上她的脑门,嗓音有些沉,“你这个不大的脑袋瓜里,有胡思乱想的那个时间,不如多想想再怎么对我多些认真。”
    他的力气就算不大,敲到她身上也是疼的,汪知意捂住自己脑门,拿着水的眼睛瞪他,自以为自己摆了张凶巴巴的脸:“我对你还不够认真吗?”
    封慎推开她的手,给她揉了揉她脑门上被他弄出的红:“不够。”
    他对她的要求不高,她对他这个人没多少喜欢,可以,反正结婚证领了,婚礼也办了,以后她床边睡的,身边站的,只能是他,相比名正言顺的身份,喜不喜欢的,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一点都不重要。
    他不要求她的喜欢是他不要求,但至少,他在她跟前的时候,他要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他,而不是他就站在她身边,她却对着一个杂志上的男人发呆走神。
    汪知意被他话里的确定激出了些不甘示弱,他凭什么这么说,他不就是比她更会亲人些,这就算是认真了?
    她不知道从哪儿寻来些胆量,双手软软环抱上他的肩,压着他的唇没有犹豫地亲了上去。
    封慎对此倒没有多少意外,她平日里就总会有些胆子大的举动,现在人又醉得不清醒,好哄也好骗,扔出去个鱼饵,她自己就能咬着上钩。
    汪知意压着他的唇轻咬了下,接下来该做什么却有些迟疑,她这意起得临时又大胆,实际并没有多少经验可以支撑她继续,她又学不来他那样亲她,只能凭着一点不多的本能,含着他的唇角吮一吮,舔一舔,像是在吃软糖,青涩得没有任何章法,却勾得人血脉喷张。
    哪怕是再冷静自持的人。
    封慎血液里的燥动翻滚着,他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新婚夜就干新婚夜该干的事情,他早该有这点觉悟,他翻身将她直接压进沙发里,接过了掌控权。
    汪知意躺在他身下,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幸亏他不算难撩拨,不然后面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暖黄的灯光拢着两人,汪知意仰头看着他,眼里还有醉意,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些紧张,也有些好奇,并没有多少害怕。
    在呼吸纠缠的混乱中,她被他抱到床上,她没有怕,她被他一颗一颗解着旗袍的扣子,像剥青白的葱一样,将她从软红的绸缎里剥出来,她没有觉得怕,他衣服脱下后,她看到他身上的那些伤疤,也没有觉得怕,她的手甚至抬起抚了上去,又看他,轻声问:“怎么弄的?”
    她仰躺在大红的喜被上,挽发的朱掉落,青丝铺半床,肤白胜雪,红唇比藏在花瓣深处的娇蕊还鲜嫩,封慎盯着她,眸光深不见底,他没说话,长胳膊伸出去,按灭床头的灯,屋里陷入到黑暗中。
    封慎攥上她的手腕拉到脖颈后,让她抱住他,他俯身完全压下,汪知意蓦地感觉到什么,惊得她眼神里的迷离在一瞬间全都散去,热气缭绕的浴室里,汪茵在她耳边嘀嘟咕咕的那些话全都涌进了她的大脑,她整个人从酒精的昏沉里彻底清醒了过来。
    不行的,这也太.....夸张了些,要是继续下去,她的命今晚可能就要丢在这张床上了。
    汪知意临阵要反悔,慌乱中终于想起了什么,颤着声音问:“你不去内蒙了吗?”
    封慎触及前所未有的柔软,嗓音沙浑紧绷:“去。”
    汪知意抓住了一点救命稻草,提醒他:“还不走吗,再晚是不是要赶不上火车了。”
    封慎手上揉捏得凶狠,话说得艰难:“不急。”
    不知道是怕到了极点,还是因为他的动作带起的战栗,汪知意全身都哆嗦起来,她眼泪又想掉:“怎么会不急,办正事要紧的。”
    封慎咬她的耳朵:“正事现在不就在办。”
    汪知意呆了呆,合着他要办的事就是她吗,她手推到他肩上,可也使不出多少力气来,嗓子里都带上了哭音:“不行,我害怕……………”
    封慎克制着指间的力道,轻哄:“不怕,我会轻些。”
    汪知意一点都不信,已经哭了出来:“我觉得我会死的,封慎,我还不想死。”
    封慎给她保证:“死不了。”
    她还要说什么,封慎直接封堵上她的唇,汪知意预感到什么,呼吸都止住,睫毛扑簌簌地抖着,不等她反应,封慎青筋虬结的胳膊挡在枕侧用上力,汪知意咬唇闷哼一声,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蓄在眼里的泪啪嗒啪嗒地滚落到枕巾里。
    怎么死不了,他又骗她,她半条命都要给终没了。
    封慎停下,慢慢地亲吻她的眼睛,脸颊,唇角,又向下,汪知意在他的安抚下,身上的疼渐渐缓下来些,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陌生的感觉,酥麻,又有一些说不出来的痒,一点一点噬咬着她的心头。
    汪知意有些不知所措的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嗓子里溢出些轻吟,进到她自己耳朵里都觉羞臊,她胡乱地拽着枕巾咬在嘴里,还是不行,那点酥麻的痒在慢慢地扩大,蔓至全身,她想让他不要亲了,可又想让他亲得再重一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掉得更凶,枕巾又湿透了半条。
    封慎的唇慢慢又上来,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他轻微地一动,汪知意又哼一声,她在浑浑噩噩中好像知道了问题的所在,咬着自己哭湿枕巾,抽抽搭搭地问:“封慎,你能不能......”先出来。
    封慎被她绞得沉一口气,额上的汗滴落下来,不等她话说完,打断她,哑声道:“不能。”
    她现在求他什么都晚了,是她先招惹的他,从一开始就是。
    封慎不再怜惜,恶龙直抵深巷,汪知意的深喘还没溢出,就被他吞咽进嘴里,她如一条倾覆的船,被狂风暴雨卷入惊涛骇浪里。
    再清醒,窗外的月亮都偏离了树梢。
    汪知意躺在凌乱潮湿的被褥里,从发丝到脚尖都似在水里淌过一遍,哪儿哪儿都是湿哒哒的黏膩,有泪水,有汗水,还有其他,她咬着唇,压着嗓子里未尽的啜泣,脑子里一片空白,从颤栗的余韵里一直缓不过神来。
    封慎打开床头灯,俯过身来看她,漆黑的眉眼里压着些愉悦餍足的慵懒,她多的可不只是眼泪。
    汪知意拿满是细汗的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一点都不想理他,他不是活土匪,他是活土匪他祖宗。
    封慎亲吻她的细胞,亲吻她的手背,亲吻她的指尖,又亲吻上她耳垂的潮红,低声问:“真死了?”
    汪知意忍了忍,没忍住,想踹他,但腿现在已经不是她的腿,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她又羞又恼,浸着水的嗓音凶巴巴软绵绵:“都死透了呢。”
    封慎抵着她粉白的颈子,低低哑哑地笑出声。
    汪知意一顿,以为自己听错,胳膊从脸上悄悄挪开些,偏眼偷看他。
    封慎也看她,伸手给她擦去脸上的泪和汗。
    他眉梢唇角都浸着笑,汪知意望着他,有些出神,他这个样子是真的挺好看的。
    封慎唇角的笑慢慢敛起,眸光又沉。
    汪知意察觉到危险时,已经被他又一次压在了身下,她慌着推搡他,眼眶涌水雾,可怜巴巴地求他:“不行的,封慎,再来我真的就死了,不骗你。
    封慎吃她红肿的唇,话说得含混又强势:“你不是说我在对你上瘾,所以,一次怎么会够。”
    绝望中的汪知意真的好想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原封不动地给吞进肚子里。
    她干嘛要不知死活地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