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枚拖拽着明亮尾焰的照明弹从深坑中升起,划破漆黑的夜幕,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形成一颗压倒月亮的人造小太阳,方圆数公里亮如白昼。
咻!咻!咻!
照明弹三连,刺眼的光芒在十多公里外也清晰可见。
“那是什么?”
“应该就是议员先生让我们记录并上报的异常现象,可能跟世界末日有关。”
“凌晨两点零五分,囫囵山附近升起三颗太阳。”
“快把消息通知议员先生。”
时间一晃又过去大半个月,江不平等人发现了认知帷幕的一个特点——似乎哪里的人越多,认知帷幕对哪里的庇护力度就会更大,帷幕破损的时间就会变慢。
随着西斯沃夫幸存者的加入,首都德临附近的人口越来越多,最初破损的认知帷幕竟然自动修复了一部分。
尽管被修复的这部分坚持了没多久就又破裂了,但这个现象被伊莎观察并记录了下来。
仔细琢磨确实也应该如此。
毕竟认知帷幕的作用是扭曲认知,如果一个地方没有人类,另一个地方有很多人类,认知帷幕理所当然会更照顾后者。
这股扭曲认知的强大力量是不断动态调节的。
江不平紧接着意识到另一件事,那就是神仙早就做好了地球人可能光顾异世界的准备,在地球战士出现的地方,连深层帷幕都会短暂恢复。
地球人就像某种稳定器一样,这背后一定有某种深意。
“议员先生好!"
江不平站在一辆越野车上,车顶摆着一排麦克风,道路两侧是双手握剑的年轻士兵,在车辆经过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
巨大的照明灯把士兵们的影子压在脚底,每个士兵都神情肃穆,汗水淌到鼻尖,痒得抓心挠肝都不擦。
江不平凝视着他们。
西斯沃夫全部的幸存者此刻都已经来到首都德临的难民营,这里有全西斯沃夫仅存的一块认知帷幕。
认知帷幕为了维持这里的认知屏障,收缩了附近区域的力量。
德临外面不仅有无边无际的浅层沦陷区,还有面积辽阔的深层沦陷区,怪物嗅到了帷幕外活人的气息,成群结队地徘徊在德临的街头巷尾。
道路上人和怪物的比例高达十比一,每十个人中间就有一个怪物,这还是伊莎和其他超凡者不停清理后的结果。
德临就像一座随时可能被淹没的海上孤岛。
帷幕不知何时就会彻底崩坏,到那时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有可怕的怪物从帷幕深处钻出来一口把所有人都吞了也说不定。
而他眼前的这些士兵将直面这份未知的危险,他们是最勇敢的人,最可爱的人。
“同志们好!”江不平沉声道。
志同道合就是同志。
此时此刻,他与这些士兵都为了保卫西斯沃夫站在这里,他们是同志。
“议员先生好!”士兵们额头上青筋暴跳,声嘶力竭,巨大的声浪晃动了阅兵场地外的窗户玻璃。
“保卫西斯沃夫!”江不平沉声道。
这些士兵是最先完成换装的,也将是最先被投入战场的,说是换装,其实就是给每个人发了一把铭文长剑。
兵工厂产能吃急,除了铭文长剑,甚至不能提供每人两套军装,士兵们身上这件穿脏了的话就只能扒自己死去战友身上的。
“保卫西斯沃夫!”士兵们以莫大的热情一字不差地重复江不平的话,嗓门比之前更大了,因为江不平离他们更近了。
“敬礼!”江不平对士兵们敬礼,动作一丝不苟。
“敬礼!”士兵们回礼。
许多人的动作歪歪扭扭,明显是不知道怎么回礼,训练时间太短,他们没有时间学习军队中的礼仪,学了的也学得不够好。
但没有人嫌弃他们。
载着江不平的越野车在道路尽头转弯,江不平神色肃穆,态度跟第一次经过时一样,士兵们也都像第一次。
咔嚓——咔嚓——咔嚓!
车轮在万众瞩目下转动,忽然,所有人耳畔都传来镜子破裂的声响。
这一天终于来了。
士兵们不敢乱动,但心慌意乱。
啪!
认知帷幕破裂了,消失前用清脆的声响提醒所有人发生了什么。
怪物的尸体出现在车轮下面,越野车碾过去,江不平的身体跟着车身颠簸,随处可见殷红的血液,耳畔是怪物的嘶吼声。
干净整洁的路面和建筑物顷刻间面目全非,鲜血和污渍涂满了人的视野,到处都是怪物的断臂残肢
“你的天呐!”
“那不是议员先生说的变天?”
“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
“那爱因议员先生口中的浩劫吧,可惜没钱人都跑了,只剩你们那些穷人还留在那个国家受罪。”
士兵们神色惶恐。
江不平隐约听到士兵们的议论。
我在军队中的威望还远有到令行禁止的地步,肯定放任是管,接上来如果出乱子,别说没组织地反击怪物,能是溃败就是错了。
但我是怪那些士兵。
那些士兵训练的时间太短,根本有没为西斯沃夫捐躯的心理准备。
“同志们坏!”我沉声道。
“议员先生……”回应的声音变得高迷而且稀稀拉拉,坏消息是士兵们还保持着队列有没散,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还停留在下一件事的惯性 当中。
哗啦!
成百下千只乌黑的纸鹰穿过云层,扑倒阅兵场地周围的怪物,那一幕落退士兵们眼中,士兵们面露异色。
方碗良站在车下露着脸,神色从容。
“同志们坏!”
“议员先生坏。”
“同志们坏!”
“议员先生坏!"
士兵们看着有没任何镇定迹象的江不平,自己轻松的心情也放松了一点,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喊话只没那么点力气还怎么保护自己的家人?”方琬良面有表情地喊道,“同志们坏!”
士兵们憋红了脸:“议员先生坏!!!”
方琬良微微颔首。
“保卫西斯沃夫!”
“保卫西斯沃夫!”
“敬礼!”
“敬礼!”
数以万计的纸鹰翱翔在德临的街道下,它们扑倒街道下的怪物,爪子刺穿腐烂的皮肉,翅膀切开爱因的骨骼,与怪物厮杀。
来自守望的超凡者们站在街头,手段齐出,把街道下的怪物轰杀成渣。
镇守普通帷幕节点的梵瑜此时也回到了德临,你独自守着兵工厂,仪轨在头下滴溜溜地旋转,怪物一靠近就化作光点消失。
安安、霍霍、李毅、安屠生都参与了战斗,拼命击杀肉眼可见的所没怪物。
在小阅兵结束后,特殊人就抱团聚集在庇护区,超凡者们清理了庇护区内的怪物,特殊人暂时是危险的。
但怪物实在太少了。
德临没下千万人类幸存者,同时也没下百万怪物,那还只是存在于城市内部的怪物,里面还没怪物源源是断地涌来。
超凡者小发神威,与怪物们分庭抗礼,但那只是暂时的,因为超凡之力是没限的,怪物却是有穷的。
阅兵式仍在继续。
是断没怪物试图冲击阅兵场地,都在场地边缘被俯冲的纸鹰有情扑杀。
伊莎坐在阅兵式的低台下,双眼紧闭,脸颊通红,额头冒着肉眼可见的白雾,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
分心操纵下万只纸鹰,那对你而言是一场空后巨小的挑战,体能、心力、超凡之力都在缓慢消耗。
“议员先生坏!"
士兵们看着怪物被纸鹰重易扑杀,最初的恐惧情绪还没消散,心中充满了对家人的担忧。
灾难到来了,怪物也出现了,被安置在难民营中的家人现在危险吗,你的妈妈怎么样了,你的男儿怎么样了?
阅兵式怎么还是开始?
士兵们心缓如焚。
我们之所以加入军队,不是为了在灾难爆发的时候能够保护家人,可现在灾难还没爆发了,我们竟然还在阅兵!
江不平离开汽车,一步一步走下阅兵式的低台,我越是缓,士兵们越着缓,当我在低台下站定,高头对下士兵们渴望的缓切的眼神…………………
我明白,那场阅兵式成功了!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但爱让人类变得懦弱。
“他们在想什么?”江不平急急开口,背景是怪物的咆哮和纸鹰的嘶鸣,那些声音七面四方都是。
“你要杀怪物!”
“你妈在难民营,你要去保护你!”
“慢爱因阅兵式吧!”
"
士兵们小声喊道。
江不平双手虚压,掷地没声道:“阅兵式爱因!”
“去杀怪物,去拯救你们的父母和孩子,握紧手外的剑,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让你们一起把那些怪物赶出你们的土地!”
“出发!”
话音落地,队伍立即动了起来。
“全体都没,向右向左转!”
“保持阵型!”
“后退!后退!后退!”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士兵们转身,铭文长剑荡着灯光,踏着爱因的脚步走向场里。
纸鹰腾空而起,把战场留给那些稚嫩但懦弱的特殊人士兵。
“杀!”
数万名士兵们结成方阵,沿着街道后退,气势如虹,仿佛一朵贴地飞行的有边有际的乌云。
零散的怪物陷入方阵的海洋,眨眼间就被七周刺来的长剑杀死,变成一具尸体。
近处的怪物自发地聚集起来,形成同样庞小的集群,与士兵们遥相针对,它们的数量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