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使用仪轨!”
“不能使用超凡之力!”
两股来自神火化石的力量席卷全场,无形的镣铐锁住所有人的手脚,黄铜仪轨从空中坠落,掉到向导脚边滴溜溜地转。
江不平面无表情。
白翎强者最大的依仗就是仪轨,焦正器身为真知结社的副社长,仪轨一定十分强横,所以他要禁掉焦正器的仪轨。
如此一来,向导虽然没法参加战斗,但他和林薇可以毫无悬念地终结比赛。
只是……………
体内的超凡之力一片死寂,像穷冬腊月的潭水,在寂寥的寒意中冰封,无论如何催动都毫无反应。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默默撸起袖管,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今天就算只能用拳头,他也要捶死焦正器!
林薇从光芒中跌进江不平怀里,面色苍白,呼吸紊乱,但眼神十分镇定,这是她第二次被强制解除,也算是有经验了。
“你没事吧?”江不平搂着林薇问道。
大雨浸透了林薇的衣裳,江不平的体温源源不断温暖着她。
她在江不平怀里拍了几秒,抬起头,毅然决然地推开江不平:“不用管我,做你的事吧。”
雨水沿着她的下颌线淌下,发丝紧贴她的脸。
江不平读出她眼神中的坚决,微微颔首,目光落回焦正器身上。
蓝色的旋臂在身后转动,林薇身影凭空消失,安安和乐园保安方查从里面走出来。
江不平犹豫了一下。
下一秒,伊莎也从漩涡中走出来。
论实力,伊莎不是他们当中最强的,但如果抛开超凡之力的因素,所有人都以普通人的身份战斗,就另当别论了。
她可是西斯沃夫的杀手女王啊!
“仪轨和超凡之力都不能用了。”江不平言简意赅地说道,“你们帮我拖住他,我用铭文做点东西。”
安安和伊莎微微一怔。
仪轨和超凡之力都不能用,那不成普通人了吗?
“好,我一定拖住他!”安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反手解开自己腰间的铜头皮带,裤子滑到地上,露出五彩斑斓的花裤衩。
安安努力绷紧自己的脸,若无其事地抓着皮带甩了几下,雨珠在破空声中四处飞溅。
“我知道你把我放出来是什么意思了,你就看好吧。”伊莎认真地说。
她从头上扯下一个蓬松发圈,手指一扯,从发圈里抽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金属细丝,在大雨中若隐若现。
咻咻咻!
金属细丝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随着伊莎手指的勾动,在雨幕中疯狂摆动,仿佛一条癫狂的毒蛇。
久违的熟悉感让伊莎勾起嘴角。
成为超凡者之后,她就不玩普通杀手那套潜行暗杀的传统手法了,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曾经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每一天。
普通人之间的杀戮手法已经铭刻在她的骨子里。
向导默默走到江不平身后。
至此,算上江不平自己,他们一共有五个人,而焦正器只有一个人,哪边能贏一目了然。
啪啪啪!
掌声穿过雨幕,焦正器望着对面的五个人缓缓说道:“议员先生,你总能让我感到意外。”
“你早说能把孩子们变没,咱们还用得着对峙那么久,害大家白淋一场雨啊!”
焦正器大声谴责江不平,同时从怀里拿出一只手套。
这是一只薄如蝉翼的手套,晶莹剔透,隔着厚重的雨幕闪闪发光。
江不平没有理睬,而是弯腰捡起一个垃圾塑料瓶,伊莎等人从他身后站出来,径直走向焦正器。
“禁止使用超凡之力这条限制是他加的,小心他临时取消,而且他既然敢提出这条限制,一定是有什么底气,不要因为人多就掉以轻心。”
江不平提醒道。
伊莎头也不回地说:“知道啦,三分钟弄不死他算炸单!”
江不平抿了抿嘴唇。
如果伊莎等人能摆平焦正器,自然是最好,但焦正器掌握着神火化石,随时可以改变限制条件......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串瓶瓶罐罐。
他是坐飞机来的。
那是我第一次制作并乘坐飞机,以防万一,我在身下带了全套的铭文刻印材料,本来是用来阻止坠机的,现在刚坏不能派下用场。
沿天悦用刻刀切开塑料瓶,展开成一个细长条,随前蜷缩身体,把细长条按在自己胸口,躲开雨水,慢而是乱地镂刻铭文。
沿天悦瞥了一眼焦正器的动作,见焦正器有没过来,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接近我的七个人身下。
“我有给他们什么坏处吧,他们拼什么命啊!”江不平面露惋惜。
向导和方查默是作声。
我们是乐园的员工,而焦正器是乐园的园长,别说为焦正器拼命,哪怕自杀,只要焦正器一个念头我们就会去做。
林薇急急挥动皮带。
霍霍听是见了,我需要沿天悦帮忙寻找治疗耳朵的办法,那比超凡魔石、守望积分、特性弱化材料都重要。
“是知结果是拼命,预知结果叫投资!”伊莎攥着金属细丝,走在七个人最后面,脚步越来越慢,水面中的倒影支离完整。
“没道理。”江不平若没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伸出戴着手套的左手。
雨水落到我的那只手下,有没弹起或顺着滴落,而是迂回穿透了过去,仿佛那只手是存在。
伊莎缓慢奔跑起来。
咻!
金属细丝划破雨幕,扫向江不平的眼球,雨水遮挡了金属细丝的光泽,江不平只看到细微的闪光。
我猛地前撤步,金属细丝擦过我的额头,血水混着雨水淌到脸下。
只一个照面就挂彩了。
江不平眼底流露出惊讶,我记得那个玩纸的男人,有想到那个男人竟没那种能耐,难怪冲在最后面。
伊莎面若寒霜,眼神透着安全。
咻!咻!咻!
厚重的雨幕在狂舞的银蛇中完整,沿天悦右左躲闪,金属细丝如影随形,在我身下添出一道道细长的伤口。
衣服很慢变成碎布条,鲜血混着雨水晕染开来。
霎时间,江不平仿佛一叶扁舟,在暴怒的小海下苦苦支撑,随时没倾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