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想了想，试探着问道：“是天赋？”
洛惊鸿摇头。
“那是气运？”
洛惊鸿还是摇头。
君傲皱起眉头：“那是资源？”
“都不是。”洛惊鸿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搭，看着君傲那张困惑的脸，缓缓说道，“傲儿，娘告诉你——修行最重要的，是寿元。只有命够长，哪怕天资不行，也能走得比别人更远。”
君傲若有所思。
只要命够长，就能有的远！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他竟然才明白！
他突然想起前世的三国。
司马懿或许没有诸葛亮聪明，但他命长。
熬死了诸葛亮，熬死了曹操，熬死了曹丕，熬死了曹睿……
最终，天下归司马氏！
果然，娘说得对，命长才是硬道理！
君傲抬起头，看向洛惊鸿：“娘，孩儿明白了。你是想告诉我，放弃这洞天合一之法，抓紧时间突破到三劫境？寿元有限，与其在一个境界上耗尽光阴，不如先保住性命，留待将来再图精进。”
洛惊鸿却摇了摇头：“若是映雪她们执着于禁忌领域，娘肯定会拦着。但若是你——娘希望你不要放弃。洞天合一之法，娘可以教你。”
她抬手，一指点在君傲眉心。
一道温润而磅礴的信息流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君傲识海。那不是文字，不是口诀，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本源的传承方式——像是有人将毕生的感悟与心得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神魂之中。
君傲闭上眼，感受着那道传承中的每一个细节。
洞天合一，不是简单的叠加，不是粗暴的融合。
十座洞天如同十颗独立的星辰，每一颗都有自己的轨道、自己的法则、自己的生态。
想要将它们合一，需要找到十座洞天共同的规律！
只有如此，才能做到洞天合一！
片刻之后，君傲睁开眼，眼中多了一层深邃的光芒。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娘，你还有其他境界的禁忌领域之法吗？”
洛惊鸿摇头：“没有。古往今来，只有化海、洞天两个境界有人找到了踏入禁忌领域的方法。其余境界，皆无人成功。”
君傲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仙域的那些仙人呢？他们寿元无限，有的是时间。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愿意散去一身修为重新再来，将每一个境界都打磨到禁忌领域？”
洛惊鸿嗤笑一声：“仙人？他们已成仙了，又怎么舍得散去一身修为？仙人重修，意味着寿元清零，从长生不死变回与凡人无异的有限寿元。傻子才会去做这种事。况且，修行到那个份上，早已没了当初那股拼命的劲头。你让他们从头再来，跟一群小辈抢资源，他们丢不起那个脸。”
君傲汗颜，自己倒是把这个问题给忽略了。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对了娘，听你刚才的意思，你是希望我以后每一个境界都尽可能踏入禁忌领域。可是这样一来，你就不担心我在某一个境界耽搁的时间太长，把寿元耗尽了？”
洛惊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欣慰，几分骄傲，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别人要担心寿元，可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君傲一愣。
“因为你的寿元，无穷无尽。”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柳如烟率先开口，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说君傲的寿元无穷无尽？这怎么可能？便是大帝也只能活两万年，就算可以活出第二世，也不过四万年。无穷无尽——那不是只有仙人才有的永生吗？”
梅映雪却忽然说道：“难道是因为相公的血脉？”
洛惊鸿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映雪聪明。傲儿的血脉，乃是我花费了巨大代价融合而成的逆天血脉。它不仅可以让他死而复生，还能让他的寿元无限。”
君傲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
寿元无限，死而复生——这两样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足以让整个诸天万界为之疯狂。
他体内第九洞天中，万魂幡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不可能！你娘绝对在吹牛！仙域崩塌之后，永生之地便不知去向，长生物质也随之消散。没了长生物质，怎么可能永生？就算你娘修为通天，也绝对不可能打破这个铁律——除非——”
话说一半，它突然愣住了。
万魂幡的魂力扫过君傲的星辰大海，扫过那片由仙人渡所化的丹田。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而干涩：“本尊早该想到的啊。本尊怎么这么蠢！若不是那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仙帝大帝残魂寄居其中？妖月仙帝他们的残魂能在这里栖身，说明这片丹田本身就拥有长生物质的特性。本尊蠢啊，跟了你小子这么久，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君傲也是恍然大悟，在心中追问道：“老家伙，你是说，我的丹田就是传说中的永生之地？”
“应该错不了！”
万魂幡的声音中满是后知后觉的惊叹，随即又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只有永生之地才能产出长生物质，才能让你这血脉拥有无尽的寿元，才能让你丹田中的大佬残魂选择在你这里沉睡而不是去轮回。你娘真是大手笔啊！外界那些大帝踏遍诸天、翻遍混沌海都找不到的永生之地，竟然被你娘藏在了你的丹田之中。啧啧啧，想想都觉得可怕——能把永生之地炼化成一方丹田，再融入一个凡人的体内，这份手段已超出了本尊的认知。你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君傲抬起头，看向洛惊鸿，将心中的疑问一字一顿地问了出来：“娘，仙人渡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永生之地吧？”
洛惊鸿拂尘轻轻一摇，那张小道士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望向妖山上空那片被天劫涤荡过后格外澄澈的星空。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永生之地，从来就不是一个地方。”
“什么意思？”君傲追问。
“以后你自会明白。”洛惊鸿收回目光，拂尘在君傲肩上轻轻一敲，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现在你要做的是两件事——第一，在九州大劫到来之前将十大洞天合一，凝聚小世界；第二，把万魂幡、太阿剑和那些帝兵在小世界中重新祭炼一遍。小世界不同于洞天，它拥有完整的法则雏形，可以真正地温养法器。”
君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