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 第436章:我们来自罪土!
    从天机阁出来的时候,圣城的阳光正好。
    君傲和梅映雪并肩走下白玉台阶,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压在心里这么久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娘要回九州了,就在大劫之前。
    虽然姜太清没有给出确切的时间,但已足够让他们心头那块悬了太久的石头轰然落地。
    洛星河靠在街对面的石柱上,正百无聊赖地用脚尖在地上画圈。
    见两人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子,目光在君傲和梅映雪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君傲的嘴角挂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梅映雪那双清冷的眸子也比平日柔和了几分,连眉梢都带着一丝罕见的暖意。
    洛星河是聪明人,不用问也知道结果。
    “君兄,梅姑娘,看你们这表情,是好消息吧?”
    “洛兄,今儿是个好日子。”君傲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洛星河拍了个趔趄,“走,我们把酒言欢,不醉不休。”
    “好啊!正有此意!”洛星河被他这一拍也激起了豪气,反手勾住君傲的脖子,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地朝酒楼走去。
    梅映雪跟在二人身后,嘴角含着笑。
    自从踏入虚拟宇宙。
    她很少见君傲这般高兴。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嘻嘻哈哈的。
    可心中的压力,却很重!
    此刻他笑得像个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少年,连走路都带着风。
    ......
    酒是好酒。
    洛星河在圣城混了这么多年,哪家酒楼的灵酿最醇、哪家窖藏最老,他闭着眼都能摸到。
    可他将君傲领到两人第一次喝酒的酒楼时,君傲却摆了摆手,道:“不去酒楼了。”
    洛星河一愣:“不是喝酒吗?不去酒楼去哪?”
    “去屋顶。”
    “屋顶?”洛星河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愣了愣。
    梅映雪已经纵身跃上了客栈的屋脊,青瓦在她脚下发出一声轻响。
    她在屋脊上坐下,抬头望着圣城上空那片璀璨的星空,双腿悬在屋檐外轻轻晃着:“想看星星。”
    说着,手中突然出现一坛酒,随手一抛!
    真气包裹着酒坛飞向洛星河。
    君傲足尖轻点,飞上屋顶,找了处舒服的地方坐了下来!
    洛星河抱着酒坛子也翻上了屋顶,在君傲身旁坐下,一边拍开酒坛的封泥一边嘀咕:“圣城这星空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看都看腻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圣城的夜空确实极美。
    没有云雾遮蔽,没有灵气干扰,整片星空澄澈得像一块被泉水洗过的墨玉,无数星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穹,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摘下一颗。
    远处的功德殿穹顶在星辉中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偶尔有几道遁光划过天际,那是夜归的修士正从禁地中赶回圣城。
    虚拟宇宙的星空虽非真实,却比真实更加璀璨。
    君傲接过洛星河递来的酒坛灌了一口。
    美酒入喉,甘冽醇厚,灵气顺着喉咙一路滑入腹中,整个人都被烘得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了一会儿星空,忽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星空很美。可我喜欢雪。”
    洛星河的手停在半空中,莫名其妙地转头看他:“雪?什么雪?”
    “当然是梅映雪啊。”君傲说。
    洛星河愣了一息,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放下酒坛,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君傲:“君兄,你这土味情话也太土了点吧?”
    君傲没理他,只是侧头看向梅映雪。
    梅映雪依旧望着星空,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她的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弯得很浅,浅到只有离她最近的君傲才看得见。
    她的指尖在青瓦上轻轻划着圈,心里甜滋滋的,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
    突然,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雪片足有指甲盖大小,从星空中飘落,无声无息地洒在青瓦上、屋檐上、长街上。
    整座圣城在短短几息之间便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那雪极轻极柔,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却不觉得冷——仿佛这场雪不是为了冰封什么,而是为了某种更温柔的理由才降临的。
    洛星河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整个人都傻了。
    “君兄,这会不会太离谱了?你刚说完你喜欢雪,这就下雪了?你是言出法随?还是你是天道的亲儿子?”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圣城位于虚拟宇宙的正中央,处在星空之中!
    星空中,怎么可能下雪?
    “不对。”他皱起眉头,仰头望向星河深处,“这雪像是从星空而来。可星空中怎么可能会有雪?”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块暗金色的令牌朝他飞了过来。
    洛星河下意识伸手接住,入手温润微沉,质地介于玉石与金属之间。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放大。
    “天外天的令牌?!给我的?”
    “嗯。给你的。”君傲端着酒坛灌了一口。
    洛星河激动得差点没跪下。
    天外天的令牌——那可是功德碑前三才有的待遇,整个虚拟宇宙亿万万修士,手里有这令牌的加起来不超过五指之数。
    拿着它就可以随时进入法则之海修炼,那是大圣都眼红的机缘。
    “君兄,你以后就是我爹,我亲爹。”洛星河捧着令牌,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别。我们可是连襟。”君傲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梅映雪看着这俩人,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来,踮起脚尖,踏空而行。
    她的身姿轻盈得像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赤足踩在虚空中,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朵梅花状的冰晶在脚下无声绽放。
    漫天飞雪围绕着她旋转飘舞,金色的荒古血气从她体内淡淡溢出,与银白的雪花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她在飞雪中轻舞,裙摆如花瓣般层层铺开,手臂舒展时划出的弧线柔软而优雅,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唯一煞风景的,是那张刀疤脸。
    无论她怎么舞,那道狰狞的刀疤都牢牢焊在脸上,像是一幅绝美的画被人泼了一碗墨。
    洛星河端着酒坛看了好一会儿,由衷地叹了口气:“梅姑娘要不是这张脸,此刻的舞姿,堪称诸天之最。我曾在天星洛家见过一位以舞入道的圣人,她的舞姿能引动天地法则共鸣,可她也没有梅姑娘这般气韵。”
    “刀疤脸怎么了?”君傲斜了他一眼,“你别说,看得久了倒也没觉得别扭了。这张脸是我和她一起捏的,丑是丑了点,但丑得有夫妻相。”
    洛星河被这话噎得嘴角直抽,决定不再在这个话题上与君傲纠缠。
    他灌了口酒,转移话头:“君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天外天?”
    “明天。”
    “这么快?”洛星河放下酒坛,眉头微皱,“万劫窟折腾了那么久,你也不多休整几日?”
    “没办法。”君傲端起酒坛,却没有送到嘴边,只是低头看着坛中微微晃动的酒液,目光沉静,“大敌当前,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大敌当前?什么大敌?”洛星河不明所以,“君兄,你莫要开玩笑了。这诸天谁敢惹古仙庭?”
    君傲沉默了很久。
    雪落在他肩上,积了薄薄一层,他也没有去拂。
    他端着酒坛,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
    良久,他放下酒坛,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古仙庭?呵呵。洛兄,若是我不是来自古仙庭,你还认我这个兄弟吗?”
    洛星河愣住了片刻。
    他不明白君傲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来自古仙庭?
    这怎么可能?
    从圣城到万劫窟,君傲顶着古仙庭的名头闯了多少关,吓退了多少人。
    功德殿前那些圣人为什么不敢动手?
    还不是因为古仙庭三个字。
    现在君傲却跟他说——他不是古仙庭的人?
    “君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洛星河放下酒坛,脸上的嬉笑之色缓缓敛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君傲看着他,目光认真而坦荡,没有任何闪躲。
    那双在万劫窟中面对万劫大帝都不曾动摇过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紧张。
    洛星河想也没想。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和君傲走到今天,从来不是因为古仙庭这三个字。
    “当然认。”他说,语气斩钉截铁,“和你做兄弟又不是看中你的出身,而是觉得你这人相处起来很舒服。你嘴上损得要死,可真正有事的时候,你比谁都在乎身边的人。所以不管你来自哪里,你都是我洛星河的兄弟。”
    “那若有一天,我与诸天为敌,你会帮我吗?”
    洛星河觉得君傲今晚确实怪怪的。
    先是在这屋顶上说什么喜欢雪,然后又无缘无故问这些。
    他与诸天为敌?
    他一个古仙庭出身的人,与诸天为敌这种事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可洛星河看着君傲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在问——如果有一天,全天下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你会站在哪里。
    洛星河想也没想,第三次脱口而出。
    他的话里没有任何迟疑和保留,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会!当然会!我们可是结拜过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要是与诸天为敌,我就陪你与诸天为敌。大不了我洛家的少主之位不要了,反正我爹老说我不是当族长的料。”
    君傲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雪落在两人之间,积了薄薄一层。
    然后君傲站起身来,用力拍了拍洛星河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个承诺揉进骨头里去。
    他被洛星河的话实打实地感动到了,有些事,不该再继续瞒下去了。
    尤其是对自己的兄弟。洛星河刚才那三句毫不犹豫的回答,值得他用全部的坦诚来回报。
    “洛兄,有件事,我和映雪一直在骗你。”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坦荡,“其实我们并不是来自古仙庭。”
    洛星河端着酒坛的手微微一僵。
    “我们来自——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