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 第431章:拓印古经,洛惊鸿现!
    古冰将君傲三人放在圣城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朝君傲微微颔首,便与两位白袍老者一同撕开虚空离去。
    冰蓝长裙在空间裂缝合拢的最后一刻轻轻一闪,消失不见。
    梅映雪望着那道弥合的裂缝,转头看向君傲:“相公,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君傲略一思索:“先将万劫鼎中的万劫古经拓印下来,然后再去交任务。”
    洛星河对圣城熟门熟路,带着两人在圣城外围寻了一家僻静的客栈。
    客栈不大,胜在清静,后院有一间独立的修炼室,墙壁上刻着隔音防窥的阵纹。
    洛星河搬了把椅子往门口一坐,翘起二郎腿:“你们安心进去折腾,外面我守着。放心,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君傲拍了拍他的肩,与梅映雪一同进了大荒塔。
    塔内,他将万劫鼎从气海中唤出,三足黑鼎落地的瞬间整座大荒塔都猛然一震,塔壁上的法则纹路同时亮起,这才堪堪承受住了那恐怖的分量。
    梅映雪探着身子朝鼎内望去。
    鼎口并不大,她半个身子几乎都趴在了鼎沿上才勉强看清鼎壁内侧的景象。
    鼎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个都只有米粒大小,却一笔一划清晰无比,在鼎内幽暗的光线中散发着淡淡的暗金色微光。
    那些符文排列得极其紧密,一圈一圈从鼎口蔓延到鼎底,少说也有数万个之多。
    可每一个字她都不认识——那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一种文字,甚至不属于诸天万界现行的文字体系。
    “相公,这些字我不认识,怎么修炼?”
    “先拓印下来。”君傲也趴在鼎沿上看了一眼,同样两眼一抹黑,“万魂幡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说不定认识。”
    梅映雪点点头,闭上双眼,将神魂之力从眉心缓缓探出。
    十阶巅峰的神魂在金丹境中已是顶尖中的顶尖,此刻化作无数根纤细到极致的神魂丝线,如同春蚕吐丝般朝鼎壁覆去。
    神魂丝线触碰到符文的瞬间,那些古老的文字便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暗金色的微光骤然亮了几分,一股苍凉而磅礴的气息从鼎壁中透出,顺着神魂丝线涌入她的识海。
    拓印上古符文是极耗心神的事。
    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书写者留下的意志烙印,那是万劫大帝刻下这些文字时灌注的心血与执念。
    他在这鼎中将自己毕生参悟的万劫古经一字一字地刻下,每一笔都倾注了他对万劫体最终圆满的渴望。
    历经万古岁月,那份意志烙印已稀薄到了极点,但数万个符文同时发出微弱的共鸣,对她的神魂依旧造成了持续不断的冲击。
    她的额角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梅映雪才收回神魂,脸色微微发白。
    数万个古老符文被她一个不落地拓印在了识海之中,每一个都分毫不差。
    她抬手按在君傲的眉心,将识海中拓印的符文以神魂之力传了过去。
    君傲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如潮水般涌入,暗金色的光芒在识海上空铺展开来,数万个符文将整片识海照得璀璨夺目。
    梅映雪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鼎壁上那些依旧闪烁着微光的符文,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相公,反正这鼎迟早要交给天道,不如我们把鼎内的符文抹了去。万劫古经留在鼎里也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君傲略一思忖,觉得她这话说得在理。
    万劫古经是修成万劫体的唯一法门,万劫体的恐怖他亲身领教过,若是被别人修成,将来便是天大的麻烦。
    只是他伸手摸了摸鼎壁上那些米粒大小的古老符文,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不可摧:“这可是母金铸的鼎。指甲盖大小便有十万斤重,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想在母金上留道印子都费劲,更别说抹掉数万个符文了。”
    “笨啊。”梅映雪斜了他一眼,“用太阿剑。”
    君傲没有反驳。
    太阿剑确实能削母金——这柄剑曾是太阿仙帝的佩剑,剑身上流转的仙道法则至今仍是完整无缺的,论锋锐程度放眼整个诸天万界也找不出几柄能与之匹敌的。
    只是那恐怖的消耗实在让他心有余悸:“太阿剑太耗真气,我的星辰大海都经不住折腾。”
    话虽这样说,他还是老老实实将太阿剑从气海中唤了出来。
    古朴长剑出鞘的瞬间,整个大荒塔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剑身上那些古老的仙道法则纹路在昏暗的塔内散发出清冷的剑光,如同寒潭深处倒映的一抹月光。
    他深吸一口气,催动星辰大海中的本源之力注入剑身,剑纹一枚接一枚地亮起。
    当剑光积蓄到极致时,他手腕一翻,剑尖在鼎壁上轻轻一划——母金铸就的鼎壁在太阿剑面前如同泥土般柔软,一颗米粒大小的符文被轻描淡写地削去。
    可仅仅这一剑便抽掉了他体内近半的本源之力。
    太阿剑兴奋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似乎还想再饮,却被他果断按回了剑匣。
    他盘膝坐下,运转血脉中的暗金光芒恢复力量。
    一个时辰后,再次拔剑。
    收剑。
    盘膝恢复。
    拔剑。
    收剑。
    盘膝恢复。
    如此反复,枯燥而漫长。
    梅映雪守在一旁,不敢打扰。
    整整用了三天。
    当最后一颗符文被太阿剑从鼎壁上抹去时,君傲整个人几乎虚脱。
    他拄着太阿剑勉强站直身子,双腿都在打颤,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了皮,眼窝都微微凹陷了下去。
    星辰大海中那条王品源石矿脉的灵光已比三天前黯淡了不止一筹——三天的反复榨取,连王品矿脉的恢复速度都跟不上太阿剑的消耗速度。
    梅映雪将他扶到一旁坐下,取出帕子替他擦去额头的虚汗,心疼得不行,偏又忍不住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拳。
    这人明明虚弱成这样,还咧着嘴朝她笑。
    万魂幡难得没有在这几天里嘴碎,而是趁君傲恢复时悄悄从气海挪到了识海中。
    它将那数万个拓印下来的古老符文一一展开,幡面上的暗金纹路缓缓流转,像是在辨认什么极其遥远的记忆。
    沉默了许久之后,它的声音终于在君傲识海中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这是上古文字。比仙域还要古老,早在五帝之前便已失传。看来这万劫古经并非万劫大帝所创——他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门古经的传承,这才修成了万劫体。”
    君傲心中一动:“老家伙,你能帮我把这些符文翻译出来吗?”
    “本尊沉睡得太久,许多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万魂幡沉默了片刻,“这些文字本尊认得一部分,但还有相当一部分需要时间慢慢回想。给本尊一点时间,本尊尽力试试。”
    君傲没有催它。
    这老家伙虽然平时满嘴跑马车,但关键时候从没掉过链子。
    他将太阿剑收回剑匣,又将万劫鼎和太阿剑重新收入气海,盘膝调息了片刻,等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便与梅映雪一同出了大荒塔。
    洛星河靠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壶酒,正百无聊赖地数天花板上的阵纹。
    见两人出来,他放下茶壶站起身:“怎么样?搞定了没有?”
    “差不多了。”君傲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僵的肩膀,“万劫古经是上古文字写成的,需要一点时间来翻译。先不管这个,我们去交任务。”
    另一边,圣城天机阁。
    从君傲踏入圣城的那一刻起,姜太清便慌了。
    他知道君傲通关了万劫窟,知道万劫鼎在君傲身上,知道君傲很快就会拿着十亿虚拟币来天机阁换取洛惊鸿的下落。
    而他,推演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卦象显示的都是空白。
    那位女子的命格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笼罩,天机星盘转得再快也捕捉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因果线。
    玄月站在星盘对面,看着阁主那双浑浊老眼中闪过的焦灼,心中也跟着沉了几分。
    她跟随阁主多年,从未见过阁主因任何人露出这种神色。
    便是当年那位大圣强闯天机阁时,阁主也只是淡淡一拂袖便将对方震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此刻,阁主的手在微微发抖。
    “阁主,君公子找来时,我们怎么应对?”
    姜太清沉默良久,缓缓走到星盘前。
    他抬起那只枯瘦如老树皮的手,指尖法光流转,星盘上的无数星辰再次开始缓缓旋转。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夫再试一次。最后一次。看看这天机星盘,到底能不能找到那人的下落。”
    玄月点了点头,默默退到一旁。
    她心里清楚,这段时间以来阁主已不止一次尝试推演洛惊鸿的下落,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这一次,应该也一样吧。
    可她看着阁主那双因为过度推演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终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姜太清深吸一口气,将毕生修为尽数灌入天机星盘。
    星盘上的星辰开始疯狂运转,无数星光在盘面上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繁复的天机之网。
    他的寿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本就花白的须发又白了几分,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道,连脊背都佝偻得更厉害了。
    他咬着牙,将天机推演之术催动到了从未达到过的极致,神识顺着那无数条因果线一路向虚空的尽头延伸。
    然后,天机星盘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星光闪烁,而是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白光芒从星盘正中央冲天而起,将整座天机阁顶楼照得如同白昼。
    星盘上那无数条因果线同时震颤,像是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道人影从星光中缓缓浮现——那是一个女子,眉目如画,风华绝代,美得惊心动魄。
    玄月只看了第一眼便觉得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低下头不敢再看。
    姜太清瞪大了眼睛。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美人。
    诸天的圣女、各族的第一美人。
    可从未见过如此风华绝代的女子。
    那张脸上没有半分瑕疵,周身气息虚无缥缈,仿佛不属于这片天地,不属于这片时空,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可姜太清一眼就认出,这女人和君傲很像!
    女子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整座天机阁顶楼炸响。
    “天机阁?好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窥探我。你们想死吗?”
    姜太清浑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双膝跪地,以头触地。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敬畏——那是一种蝼蚁面对神祇时本能的颤栗:“大人息怒!并非老夫斗胆窥探大人,只是君公子一直在寻找您的下落,以十亿虚拟币为酬,请我天机阁推演您的踪迹。老夫这才——”
    “傲儿?”女子的声音忽然顿住了,那张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蹙眉,“他找我做什么?”
    片刻沉默之后,她喃喃自语般低声说道,“差点忘了,九州大劫将至。这孩子,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因果有多重。”
    女子沉默了下来。
    她立于星光之中,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诸天万界的兴衰更迭。
    整个天机阁顶楼静得落针可闻,姜太清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玄月更是连心跳都快要停滞了。
    这个女人给他们的感觉,不像人,不像圣,甚至不像大帝——那是一种真正高高在上的仙威,是早已超脱了这片天地束缚的存在才能拥有的气韵。
    良久,女子终于再次开口。
    她没有再追究姜太清窥探她的罪责,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那句话轻飘飘地落在星盘上,却让姜太清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告诉他,他在九州等我。大劫之前,我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