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域战神亲女?那两个鬼新娘?”
    君傲与洛星河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荒诞。
    洛星河压着嗓子,声音小到几乎贴着君傲的耳朵:“君兄,我们不会真要留在这儿娶鬼新娘吧?”
    君傲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但意思很明确——你觉得可能吗。
    “要娶你娶,”他说,“反正我有老婆。”
    洛星河的脸瞬间垮下来:“我才不要娶!那东西太瘆人了,摸又摸不着,碰又碰不到,就一件红嫁衣飘来飘去。娶回来我怎么过日子?天天背着她?”
    他说着说着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后背摸了一把,确认那鬼新娘此刻不在自己背上,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又紧张起来,因为他发现君傲没在听他说话——君傲的目光正落在窗棂上,眼底隐约有神魂的微光一闪而逝。
    那是他在用神识往外探。
    片刻之后,君傲收了神识,脸色没什么变化,但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我刚才神魂探了一下,外面至少有几十只剥皮客。不是路上那种零零散散的小怪,是列了队的精锐。你去打?”
    洛星河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目前的实力,对付一两只剥皮客还能撑住,三只以上就得跑。几十只——那是连跑都跑不掉的阵仗。
    除非他学会分身术,可眼下哪有时间给他闭关?
    “别想了。”君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浇了盆冷水,“那顶轿子你也见识到了。轿门一开,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吸进去了。你觉得那是金丹境能有的手段?”
    洛星河愣了愣。
    他当然记得那轿子。
    那种恐怖的吸力他到现在想起来后背还在发凉,完全不像是被天道压制到金丹境的剥皮客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他没有法力,但他见过法力。
    那轿子施展的手段,的确像是法力。
    “那轿子不对劲,”君傲说,“法力痕迹很重。能不能弄明白是怎么来的,比动不动就往外冲更重要。”
    洛星河沉默了一个呼吸,然后咬咬牙:“好吧。那就先看看。”
    两人刚把话说定,门外那剥皮客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语调比先前更硬了几分:“两位姑爷,还请速速更衣。吉时就快到了,不要耽搁。”
    君傲冲门外应了一声“知道了”,拿起喜服往身上套。
    他以前也穿过两次喜服,那还是在下人伺候下穿的——有人扯袖子,有人系扣子,他只需要站直了就行。
    如今轮到自己动手,这只手捉着领口,那只手摸了半天没找着袖口,好容易找准了方向,胳膊却拐不过弯来。
    只听“嗤啦”一声脆响,喜服从腋下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生生被扯成了两片。
    洛星河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君兄,你刚才穿的那个是裤子,不是往头上套的。”
    君傲默了一瞬,将裂开的布料从头上取下来,看了看手里那被他硬生生掏出一个窟窿的裤子,难得地露出几分尴尬:“这玩意儿真难穿,谁设计的裤子做这样。”
    洛星河凑过来瞄了一眼那裂口,嘴角抽了抽:“你还是先想想,把这喜服撕了,外面那帮剥皮客能不能放过你吧。”
    “怕什么。”君傲拎起破了的喜服抖了抖,“我现在是他们的姑爷,再要件喜服不就是了。”
    说着他已走上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院子里站着的还是那剥皮客。
    背对着门,听见开门声转过身来。
    君傲把裂成两片的喜服大大方方拎在手里,语气比在自家南王府还理直气壮:“喂,我的喜服坏了,换件新的来。”
    那剥皮客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那裂成两片的喜服上。
    只是一瞬间,它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幽绿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道裂口,眼中怒火几乎是炸开的。
    “你竟敢撕了喜服!”
    君傲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手里那裂开的布料,又抬头看了看剥皮客铁青的脸,仍是一副不在意的语气:“不就一件喜服吗?我看你们这宅子大得很,家底也不薄,总不至于连件衣裳都拿不出吧?”
    “你懂什么!”
    剥皮客一步跨上前,动作又快又急,一把从君傲手中夺过那裂开的布料。
    “这两件喜服乃是我家夫人当年亲手为两位小姐缝制的嫁衣!一针一线,都是母亲对女儿的心意。大人以法力温养了它们无尽岁月,才让它们完好无损地保存至今。整个万劫窟,就这两件!大人连伺候更衣都不让我们来——就是怕我们这些粗手笨脚的家伙磕了碰了。你倒好,连个伺候穿衣的人都没给你派,你居然把裤子往头上套,还给撕了!”
    君傲嘴唇动了动,那句“不就一件衣服”的后半截终究没有再说出口。
    夫人亲手缝的。
    从上古留到现在的嫁衣。
    法力温养了无尽岁月。
    他刚才撕的,是一件母亲留给女儿的遗物。
    “那你说怎么办。”他两手一摊,语气软了几分,“反正已经撕烂了。总不能因为这个杀了我吧?”
    剥皮客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你是小姐选中的人,大人自然不会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是逃不掉的。”
    它转头,朝院外厉声喝道:“来人,取打神鞭来。”
    打神鞭?
    不会是封神榜中姜子牙手中的那根吧?
    君傲心中一凛。
    这时,丹田中,传来妖月仙帝的声音。
    “小子,这可是邓太阿当年亲自炼制的法宝,乃是货真价实的仙器,威力无穷,就是真仙之躯,挨下一鞭,也要皮开肉绽,你自求多福吧!”
    君傲快哭了。
    “前辈,您是仙帝,您要出面的话,那什么战神的,不得乖乖求饶?”
    妖月仙帝冷哼一声:“仙帝?这位战神生前只认邓太阿,我虽为仙帝,他却不放在眼里,还有……这地方很古怪,我不能出手,否则会伤及神魂!”
    君傲闻言,知道自己指望不上这位大佬了,当下心一横。
    哼,天道法则压制之下,老子就不信了,这战神还能翻天不成。
    轰!
    恐怖的肉身之力爆发,君傲直接出手。
    “洛兄,别穿了,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