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夜色难寐 > 4、男模诱千金
    怀里冰凉的酒像是烫手山芋,她看了看一脸正经的岑渡,觉得自己真是单身太久了,怎么只有她臊得慌。
    南初轻咳一声,背对着他摁下公寓电梯,“那个,你可以回去了,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电梯到达一楼,灯条亮起,发出微弱的滴声。
    “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夜晚了,谢谢你Stella。”岑渡抵住即将合上的电梯门,映出的光影与她的影子贴在一起。
    公寓大厅里的光被岑渡过于宽阔的臂膀牢牢挡在身后,南初抬头望向他。
    岑渡的眼神过于清澈,仿佛没能洞察Jessica方才的成人玩笑,他只是夜里送女孩儿回家的绅士,没有别的心思。
    南初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她害怕Kairos下一句会开口问她能不能上楼坐一坐。
    她想,如果真的出现这个画面,她应该是会拒绝的。
    她可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
    但Kairos蓝色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饱满的薄唇,和随呼吸上下滚动的性感喉结,让她可能会用行动代替一切。
    毕竟她不是什么真正的乖乖女。
    “未来几天我要去照顾我的父亲,可能无法见面了。”
    南初莫名感到失落,却又悄悄松了一口气,“哦,那我不会打扰你的,你忙你的事吧。”
    她是位人性化的雇主。
    “我是说,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发imessage。”岑渡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连带着笑弯了眼,“请多打扰我。”
    南初无措地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像是蝴蝶的尾翼微微扇动。
    这就是男模的基本素养吗?初次上岗就这么上道,换了别的涉世未深的女孩儿不得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南初自诩涉世已深,此时更有底气,扬起胸脯,微微抬头,“嗯,我知道了。”
    岑家的继承人,从小就被要求克己复礼,大多数时候,他是能做到的。唯独面对南初时,他总是很难做到。
    过于亲密,难免会像登徒子。她不会喜欢太过于轻浮的人。
    现在,至少是现在,他必须要克己复礼。
    所以他遗憾刚才没能伸手亲自替她捻去掉落在脸颊上的长睫。
    电梯合上,岑渡还站在原地。
    他在后悔那一秒钟的迟疑,或许多那一秒钟,南初会礼貌地邀请他上楼喝一杯茶。
    他们的关系能够更近一步。
    “岑总。”陈助出现在他身后,“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言外之意,就是他该快点赶去机场了。
    除去和Koch家族交涉合作的两个小时,岑渡还能够抽出一天半的时间停留在波士顿,已是推掉了很多重要事务。国际航线的申请流程繁琐,若他错过此次回国的包机,就给了岑氏那些老古董发难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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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ella,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不少!”造型师进门第一句便是用浮夸的音调称赞南初。
    “几周不见,Tony你妆造的技术有没有比吹捧的本事更好一些呢。”南初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这些男妆造师说话总是吵得她头疼。
    “哎呀讨厌啦,你总是这样毒舌,人家会伤心的啦!”Tony在梳妆台上将化妆品逐一陈列,“今天一定给你化个美爆了的妆,把那些千金小姐全比下去,相信我!”
    南初没有搭理她,只是闭着眼任由他翘着尾指在自己脸上摆弄,“今天给你再铺点闪粉,迷死那些臭男人!”
    “嗯,多铺些。”她搭腔。
    “哦莫哦莫!你终于有看上的男人啦?”Tony浮夸地捂嘴,做出惊讶状,“有照片吗,我想看看。”
    “打住。”南初睁眼,眼神略带威胁。
    “哎呀,你别害怕嘛,人家有对象的。”Tony笑了两声,“开个玩笑而已,看来你终于铁树开花了!”
    “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南初想起这个就有点闷闷不乐。
    她和Kairos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今晚过后大概就再没有干系了吧。
    “年轻人嘛,玩玩咯又不亏。”
    说得倒也没错。
    今天的波士顿下起了大雨,路面湿滑,堵车堵了一条长龙。
    南初换下硕士学位服在堵车的间隙里补妆。
    今年凑巧大家都有事,南家竟没有人来参加她的硕士毕业典礼。
    接到电话时,南初嘴上说着没关系,和本科的毕业典礼没有任何差别,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那她找男模的事就更不可能在他们面前捅破了,她依旧能维持自己乖乖女的人设。
    南初还未到,但舞会即将开始。
    岑渡站在宴会大厅门口,穿着YSL秀款深绿色双排扣西装,高级山羊绒的布料在挑高水晶吊灯的暖光下泛着哑光的绒感。驳领被刻意放大,将肩线撑得平直宽阔,衣摆自然地垂坠在胯骨下,宽松的剪裁消解了正装的严肃。
    他没动,只是单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握着手机,时不时低语几句。
    “这里好多人,我都不认识。”岑渡语气里有着似是而非的无措。
    “对不起,过去的路上太堵了,你吃晚餐了吗?你先进去点,就说是我带来的,他们会放你进去的。”
    “没事,我不饿,我等你一起进。”
    懂事得惹人疼惜。
    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镜片遮住了岑渡蓝色眼眸此刻的情绪,只留下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和薄唇紧抿起的弧度。
    远远看着,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从容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全然看不出他一个小时前才落地机场,连发型都是高薪聘请的造型师在车上这样狭窄的环境里匆忙打理的。
    “我天,这是谁带来的?这么帅。”
    “竟然有此等帅哥,怎么第一次见,看着像混血吧!”
    这场宴会,默认一同出席的要么是情侣关系,要么就是正在dating的暧昧期准情侣。
    因而大部分千金路过他后,等到走远了才私语几句。
    但也不乏有纵情声色、游戏人间的大小姐极其自然地上前搭讪。
    可这位帅哥实在是过于生人勿近,捏着手机仿佛在忙什么公务,有人靠近便转头远离换个地方站着。
    似是忠心耿耿的望妻石。
    “到底是谁吃这么好,怎么没人出来认领!”顾宝明指尖捏着纤细的玻璃杯,和姐妹们站在香槟塔边上闲聊。
    舞会开始十分钟了,他还没等来女伴。
    有人环顾一周,没有找到沪城最该在今晚大放异彩的南家大小姐。
    “Stella是不是还没来?”
    “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她可是北美尼姑,不近男色的。”
    “早知如此,我不如早几年就去追她,说不定她还能早几年破戒。”不知道谁邀请来的公子哥,凑上来大放厥词,“仙女下凡后你们也就不至于总是拿她比较了。”
    “真是梦到啥说啥,也不照照镜子。”舞会的发起人贺斓也对自己的场子里混进了个这样的货色感到面上无光,当着这么多人面也不能赶走,于是毫不遮掩地对他翻了个白眼,挽着姐妹远离了他几步。
    “谁不知道南家是什么门第,小门小户长得还丑的就别肖想人家南家大家小姐了,这姿色连赘都排不上资格,知道的伐?”顾宝明说话也不客气,她们姐妹几个调侃南初母单也就算了,他一个男的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
    都是肚子里有几年洋墨水的,谁还兴雌竞啊。
    几个千金虽然各有姐妹团,但向来一致对外,没几句话就让这公子哥落荒而逃了。
    很快,话题中心的当事人就到了。
    她穿着Armani26年春夏高定的玉色渐变纱裙出现在门口,调试中的大灯恰巧打在她身上,像一捧被月光浸润的薄荷与粉樱。
    细腻的裸粉色钉珠,细如星屑的水钻与珍珠顺着抹胸的弧度铺陈,在水晶灯下泛着柔粉的柔光,纱线里织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便有细碎的光在裙摆上流转。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绳结腰带,绳尾垂落,随着步伐轻轻晃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向来如此,有她在的地方,人群的焦点就只会是她。
    她挽着岑渡不徐不疾地走进厅内。
    “Stella,藏得够紧啊,不介绍一下吗?”
    “这不就带来了吗,我男朋友Kairos。”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岑渡嘴角克制地微微勾起,哪怕只是佯装的,他也很满足。
    顾宝明用中文小声问:“这都要回国了,南叔叔能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嘛?”
    南初介绍时,没有说Kairos的姓氏,众人便默认他不是出身世家,大概也只是本土的中产,这样的门第,南家必然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我可不想但尼姑,当然是要享受当下呀,又不结婚。”南初也用中文回应,言外之意就是玩玩而已。说话间还瞥了眼岑渡的神色,估计着他听不懂中文。
    只是镜片之下,那双深蓝眼瞳比往常沉上了不少。
    “Sorry啊Stella,我没想到你谈恋爱这么低调。”贺斓也没想过自己随口说的一个称呼会传得整个圈子里都知道,她最烦在背后嚼舌根的,没想到自己成了嚼舌根的人。
    贺斓看了眼自己的男朋友,既没有191的身高,也没有深邃又柔和的五官,更没有深蓝色的眼瞳,瞬间觉得他没那么拿得出手了。
    有岑渡在,南初连香槟都比往常多喝了几杯。
    看着仍旧端庄得体,但只有岑渡扶着她的腰肢跳舞时,才能发觉她发软的舞步。
    “再见啊,回沪城再约呀。”南初撑着岑渡有力的臂弯,才得以众人面前稳稳站住,保持着标准的笑容。
    她挥手向其他人道别,没了旁人,她毫不设防地倒进一晚上滴酒未沾保持清醒的岑渡怀里。
    南初倒在副驾驶座上睡得香甜,奔驰在回公寓的路上被开得一路平稳,她也难得安静了一路,车一停下就又开始折腾。
    “小醉鬼。”岑渡打开车门,轻声用中文在南初耳边说,语气里有无奈、缱绻和不满。
    “才没有!”南初抬起藕节般的胳膊,攀住岑渡宽厚温热的肩,扬眉吐气道,“让他们说我是北美尼姑,哼!我才不是呢,你多好看呀,只有你这么好看的才可以和我在一起,我是眼光高!对不对?”
    她说话颠三倒四,岑渡却听懂了,勾起的嘴角可以看得出他此刻的心花怒放。
    对,他们就是如此般配。
    可这样娇憨诱人的模样,她也会对别人展露出来吗?像颗泛红光洁的苹果,等待被拆吃入腹。
    岑渡长臂一伸,轻松将她打横抱起,她整个人陷在他怀里,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南初泛红的眼尾微微张开,发现是让她心脏狂跳的那张脸,呢喃着:“要睡觉。”
    而后便挣扎着向上仰,红润的唇轻轻贴住岑渡的嘴角,像鹅绒轻轻扫过,泛着痒意。
    岑渡的手又紧了紧。
    电梯灯条亮起。
    “oh my god!真甜蜜!”Jessica醉醺醺地扶着电梯门挪出,定住端详了两秒,发现是熟人,于是在包里摸索一番,往他们怀里塞了一盒方形的盒子,“我想你们会需要用到。”
    南初被尖锐的声音吵醒,下意识紧紧攥着强塞过来的两盒避/孕/套,小声回应,“谢谢!”
    下一秒,岑渡就感觉到喉结传来的湿润。
    南初手臂好看紧实的肌肉线条在放松状态下软软地贴着他的肩颈,带着温度的贝齿顺着青筋偾张的脖颈肌理细细研磨。
    丝毫未曾察觉这是个多危险的动作。
    岑渡哑然,“南初,你觉得我很像什么正人君子吗?”
    “少废话,真吵!”南初不高兴地挣扎,扁了扁嘴,本就极细的礼服肩带在挣扎间滑落,挂在胳膊上。
    岑渡的理智保持了不过十分钟,在南初将他压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时便瞬间崩塌。
    “唔,我要看你的体检报告。”南初解开他衬衫扣子的手一顿,迷离的眼瞳找回一瞬清明。
    岑渡失笑,锢住南初四处不安分作乱的手,去摸索手机,想找早已准备好的体检报告。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见他转身,南初以为他要逃,下意识扯住了他的衣领,顶部的扣子瞬间崩开,悄无声息地埋进地毯。
    南初欺身凑上前,鼻尖对着他的鼻尖,堪堪相触,吐出的呼吸温热地打在岑渡唇边,白皙修长的指尖戳着他胸膛肌肉的沟壑,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Kairos,你是不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