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西游:成了方寸山首席 > 第134章 天子老矣
    方寸山
    纪成仍旧维持着自身的修行节奏。
    扫洒,诵经,劈柴之后,则是钻入伙房,研究那鼎炉变化。
    那鼎炉周围遍布着无数山海妖魔的景象,周身气机冰冷,沉重,圆融无瑕。
    纪成已在伙房磋磨了一段时间。
    “难道是我的悟性太差了?”
    伙房中。
    纪成几乎挠破了头。
    为了参悟这座大鼎,他设想了许多方案,终究都无法打破鼎壁外围的圆融气机,以此加热鼎炉。
    灶膛之前,火光熊熊。
    纪成一只手拄着头,眼见火焰即将熄灭,他再次掏出几根劈碎齐整的墨竹丢入其中,火光再次一点点圆融起来。
    望着眼前的火光,他忽而眼眸一动,刹那心头一动。
    “或许我想差了,欲要操控这座丹鼎应该是从平衡着手!”
    他双眸越来越亮。
    他越想越觉得没错。
    就如这灶膛中的柴火,无薪岂能点燃。
    炼气士结丹胎也是如此,需要以自身精气神为柴薪,才能点燃丹火,凝聚成丹气,缔结丹胎。
    这期间通常也是以自身精气神三宝平衡为前提条件!
    一念点破,纪成深吸一口气。
    他神识落在鼎炉上,仔细感应着鼎炉与火焰间的联系。
    片刻,他双眸一亮,察觉到随着内家真火燃烧,鼎炉也并非是真个没有反应,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集中在鼎炉下方,挡住了火焰的燃烧。
    神识中,他隐隐看到一丝那鼎炉许多妖魔身形逐渐有了一丝变化,只是这些变化太过于繁复,他一时摸不清楚。
    只是知晓内里有多重力量汇聚如一,圆融无瑕。
    “若能参悟,我就能明悟还丹变化之妙,继而一举还丹,凝聚丹气,缔结丹胎,修得无漏法身!”
    纪成摸着下巴。
    他心头还是有些振奋,这说明他的思路或许是对的。
    他已经有了验证的想法。
    转瞬他将这一道心思暂时按捺下来。
    “我还是要沉下心来,循序渐进,待到精气神平衡之后,自能逐步验证,参悟其中奥妙!”
    心头欢喜。
    待到灶膛火焰燃尽之后,他重新持着斧头走出伙房。
    山间树叶已经微黄,一丝凉风吹来,黄叶簌簌落下。
    远处山峦上,红枫开的正盛。
    纪成看了一眼,也不禁感叹。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他入方寸山也快一年了。
    他快步走下石阶。
    山腰,仍旧是熟悉的墨竹,他扬起手中斧头,只是一顿见咔嚓一声,墨竹根部平整无比的断裂,整根墨竹紧随着倒地。
    他轻车熟路的将整根墨竹削成十来节,动作如行云流水,利落异常。
    其进步已是显而易见。
    他而后走了几步,来到一株桧树前。
    它足足数十丈高,通体需要数人合抱,树木质地坚韧,闪耀着淡金色的色泽。
    叶圆,叶脉中带着一丝淡金色质地。
    这也是方寸山中特有树种。
    它唤作金桧树。
    也是弟子们砍伐的主要木材之一。
    纪成抚摸着它,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灵性的存在。
    这株金桧树虽然生长了很多年,但并未孕育出完整的灵智。
    他面容平静,抬手一挥,一斧之下,这株以坚韧闻名的大树刹那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深达数寸。
    金桧树那一圈圈密度极大的木质部也挡不住一斧之力。
    纪成换了一个方向,斧子挥动,顺着树木的生长纹理,斧光一闪,如切豆腐一般将其斩断。
    一般凝而不散的无形锐意自斧刃掠过。
    然而纪成望着这一幕,还是有些不大满意。
    “斩字剑意仍旧未曾圆满,无法做到返璞归真!”
    纪成心头暗忖,他将这一株金松树的树干,树枝一一清理,斩成一节节,而后扯了几根藤条为绳索,捆在身上,一步步朝着山上而去。
    这等生活习惯逐渐映入他的骨髓中。
    纪成很享受这等变化。
    他身上那股越发出尘之气到了此时,反而逐渐消散,如同山中一个普通道人。
    长安城。
    暮雨深沉,瓢泼大雨落下,令初秋的燥热一扫而空,变得逐渐凉爽。
    宽阔的街道上,行人渐稀。
    关闭城门的鼓声逐渐响起,偶见外出的健仆行色匆匆返回那恢宏,高大的阙府中。
    西平侯府前。
    老丁撑着赤凤云纹的曲柄伞,望着眼前似是有些落魄的俊美中年人,眼底泛起些许钦佩。
    如果说坚持一两个月,许多人都能做得到。
    但连续坚持数月,无论寒暑,却是少有人能做到。
    他有些于心不忍,轻声道。
    “君侯,都已经数个月了,您应该要放弃了!”
    “我家君侯向来不喜欢为难别人,哪怕城中流民,妇孺他都愿意接济,若愿收下君侯......君侯何必如此………………”
    韩信点点头道。
    “老丈一番好意,韩信心领,我亦知求道之事贵在自然,然韩信愚钝,无法缘,唯有一个诚字以表明心迹,韩信也不求进入西平侯府聆听妙音,但求做个烧火的奴仆,持扇的童儿,待立先生身侧,旁听大法!”
    他面容平静。
    他这一生多的是屈辱之时,昔日年少时青梅竹马被人所夺,为其他官吏,豪族多次羞辱,他都未曾退怯。
    如何能因拒绝而后退。
    而且在他看来,能数个月不出大门一步,岂不正说明这位乃是异人?
    再结合蒯通劝解,他绝不愿意轻易放弃。
    只是眼看着暮色渐暗,宵禁到来,他朝着老丁郑重行了一礼,拱手道。
    “多谢老丈这伞,韩信明日再来拜访!”
    他拖着略微有些麻木的腿,冒着细雨缓缓离去。
    老丁见此摇摇头道。
    “也是个怪人,明明有着荣华富贵,有着一家老小,偏偏要修什么道,这修道有这么好修吗?”
    他背负着双手。
    身处在贵族如云的北阙区,老丁也有着独自的看法。
    时下众多贵族都在清谈黄老之学,将黄老之学摆在显学的位置,但大都只是将其当做拉近彼此距离,或者是清谈的工具,哪个真正有这个资质修行,得道门真意。
    反而是疯的很多。
    自家君侯可能会术法,但未必能得长生。
    毕竟大秦始皇帝都未曾得道长生。
    “保住富贵,绵延子嗣才是正经,可惜君侯一心修道,已经耽误了很久,我老丁人微言轻,只能坐看,偏偏又来了个疯的,定要拜师!”
    老丁心头嘀咕。
    这事没有人比老丁和纪崇两人更焦虑了。
    唯有纪氏后继有人,丁家作为家生奴仆,作为藤蔓,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皇城中央,未央宫灯火辉煌。
    天子伏案,正在执笔批阅奏疏,片刻顿觉腰肢酸疼,不禁想要起身,剎那只觉天旋地转,一旁的宦官见此大惊失色,连忙举步上前扶住天子。
    天子眩晕片刻,胸膛隐隐喘气,面色发白。
    宦官不禁面露迟疑之色问道。
    “陛下,是否需要传召太医令前来!”
    天子捂着头,片刻才道。
    “用不着!”
    他缓缓睁开双眸,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霸气和锋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刘和,你说是不是已经老了!”
    宦官低下头道。
    “陛下仍旧春秋鼎盛!”
    天子指着宦官,大笑。
    “滑头!”
    他一只手撑着案几,缓缓从案几后走下来,淡然道。
    “人总会老的,朕也不例外,说不定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重臣盼着朕出点意外!”
    “但朕可没那么容易倒下!”
    他略微捂着胸口,每逢天凉,那胸口的伤口总是在隐隐作痛,令他呼吸艰难。
    他举步来到小书房旁边的龙榻上缓缓躺下,名叫刘和的宦官连忙从旁边拿出两个赤黄色的龙纹绣枕给天子垫着,望着暮雨中,宫墙外飘动的柳条,他叹道。
    “朕现在总算是知道西平侯为何那般痴迷修行!”
    刘和闻言道。
    “那陛下,那是否需宣西平侯觐见?”
    天子看了他一眼,那一双温润的眸子望来,刘和总觉深不可测,不禁低下头,不敢对视。
    天子淡淡一笑,似是自语道。
    “纪爱卿一心修行,只怕是无法前来见朕!”
    “而且修行没那么容易!”
    “凡人有凡人的苦恼,想必修行之人也有修行之人的劫数,若能成仙,那始皇帝早就成仙,你看他还不是冷冰冰沉睡在骊山之中!”
    面对着宦官那略微畏惧的面孔,他忽而有些厌倦,摆摆手道。
    “去,把皇后叫过来!”
    刘和抬起头,恭声应下,只是心头有些诧异。
    这段时间陪伴在天子身边的一直是戚美人,天子这个时候居然不是召见她,而是召见皇后。
    不久之后,殿外一阵环佩声响起。
    只见一身玄色朝服,头上插着明晃晃金步摇的华贵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她面容平静,先是看了一眼殿内,最终落在龙榻斜躺着的天子身上。
    来人正是皇后吕氏。
    她略微挥挥手,示意身后两个亦步亦趋跟着的侍女离开。
    天子微微闭着双眸,片刻才道。
    “朕得到消息,韩王信与匈奴冒多有书信往来,只怕已存反心!”
    韩王信与淮阴侯韩信同名。
    但两人性格迥异。
    今年秋初,匈奴冒顿单于亲率十万铁骑侵犯代地,围攻韩王都城马邑,战数日,天子实是担心韩王信骨头软,顶不住匈奴铁骑的压力,投降匈奴。
    吕氏缓缓来到他身前,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眼前之人,不禁轻声道。
    “朝中将星如云,陛下遣一二大将做先锋,自能平叛!”
    天子摇摇头道。
    “他们都说朕老了,但朕偏偏要告诉他们,朕没有老,朕仍然是那个能任用贤能,坐镇中军,击败项羽的大汉天子!”
    “朕能平叛燕地,自也能教训匈奴!”
    吕氏轻声道。
    “陛下如今乃是天子,何苦屡次三番涉险!”
    她知道劝不住天子,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天子看了一眼她道。
    “朕会带上陈平,夏侯嬰,樊哙他们,有他们几个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将朝堂交给你,朕很放心!”
    这些年他在外面征战,内政和外政俱在吕氏手中,其杀伐决断,那些文武重臣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有她在,那些各怀心思的文武大臣,翻不起什么浪来。
    吕氏双眸很奇特,似永远缭绕着一层散不去的烟云,眸光透着淡然。
    “陛下永远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想起臣妾!”
    天子自嘲一笑道。
    “这些年,朕身边人越来越多,旧人不少,新人也不少,但哪怕是最初那一批追随朕的人或多或少都多了一些别的心思,但朕知道你没有,你除了吃醋,不会有别的心思!”
    吕氏闻言低着头,正因知道,所以才会肆无忌惮?
    天子看她神色,叹道。
    “不说这些了!”
    吕氏此时抬起头,眸光平静无波,轻声道。
    “匈奴军中多有身怀邪法的能人异士,陛下出征尚需带上一些能人才好!”
    “听闻陛下新册封的斩妖将军纪成身怀奇术,陛下是否将其带上,一同出征,总能派上用场?”
    天子略微思索,片刻才道。
    “不用了,我有军师随行,想来无碍!”
    他重新靠着枕头,眯着眼睛轻声道。
    “西平侯就留给你了,他虽然是戚氏举荐,但和戚氏关系不大,你可放心用之,关键时刻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吕氏一怔,这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略微沉吟,她道。
    “那淮阴侯韩信该如何处置?”
    她双眸深处此时带上了一丝波澜。
    天子闭着眼睛道。
    “韩信这个人,还不死心,还在与朕较劲呢!”
    “既然他想出家修道,那就随他吧!”
    他面容平静。
    西平侯府前的事情,天子每日都有听赤霄卫禀报。
    淮阴侯韩信的想法,他大致能猜到一些,也不以为然。
    至少他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此人。
    方寸山中。
    伙房中,望着手中的《周易》,纪成心下微叹。
    “相比起那些师兄,我悟性或许还是差了一些!”
    每一次参悟道经,他总会泛出这个念头。
    人总是要比较,才会生出诸般烦恼。
    其实他心下也一直有着一个未曾成熟的计划。
    他一直在惦记着石山深处那神奇的翡翠灵果。
    那翡翠灵果能增加悟性,玄妙异常。
    但能否找到那株孕育翡翠灵果的灵树,将其契约成自身的第二头“灵兽”。
    那翡翠灵木的功效想必比翡翠灵果更强。
    若能与其缔结万灵契,得其‘悟性加持’,岂不是能有所增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