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手下放了一天假,夏诺雅回到住处,这一夜,她睡得格外踏实。
然而莫闻道的研究进展得并不理想,他尝试了各种方法引爆义体,但全都需要仰仗灵力。
快到早上,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儿,手机的闹铃就把他唤醒了。
建立宗门也是他的头等大事,在确保成功前,还得亲力亲为才是。
今天是与威利约定的日子,威利对宗门驻地的事很上心,当天下午就敲定了场地,为了支持斯万的事业起步,还附送了一套直播设备,莫闻道决定亲自到场,帮斯万镇镇场子,他倒也对52区的药宗感到好奇。
遥想前一世,药宗也是最负盛名的名门正派,在凡间的受尊敬程度还要在青云宗之上,他们与许多凡间的名门世家都有联系,甚至朝代的统治者都有向药宗寻求灵丹妙药的记载。
在与药宗关系恶化前,莫闻道也曾去药宗拜访过。
药宗山门云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
而此刻,当他乘坐电梯,抵达新药宗驻地时,便立刻被牌匾上的几行大字吸引了注意。
《药宗——下城区强化剂治疗中心》
为了避免访客瞧不明白,斯万特地在“药宗”后面加上了业务说明。
直接明了,却也让药宗从仙门坠入凡间,成了社区精神医疗中心。
莫闻道觉得这事要是被药宗宗主知道了,可要比他击杀几名药宗弟子和一名药宗长老严重多了。
进门时,斯万便已经架设好了新设备,开始了直播。
今天没有突破“四瓶境”的内容,他耐心地向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讲述着药宗肩负的使命——他在一次梦境中偶得神秘数字人的指点,下定决心,以根除强化剂遗毒为己任。
这话要是放在一个多月前,被圣迭戈集团的人听见了,恐怕十几分钟后就会有一车全副武装的暴徒闯进这间屋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斯万打成筛子,可现在,圣迭戈集团和想要染指强化剂生意的血手帮都已成过往,眼下正是
打击强化剂生意的大好时机。
斯万的一番演讲,得到了不少下城区居民的认同,直播间里零零星星飘过了零点几瓦的礼物打赏。
莫闻道与斯万简单地交谈几句,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门口传来。
那人还未进门,便能听见他的叫喊:“斯万医生在吗?”
“在,怎么了?”
第一个“客户”上门,斯万立刻打起了精神,他一路小跑到门口,见到来者,却立刻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位一米九出头,身材壮硕的青年正扛着一位满脸是血的中年人,中年人头上的伤口只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此刻已然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不是,我这里是治疗强化剂成瘾的,你这外伤昏迷的情况,该去正儿八经的诊所啊!
话虽如此,斯万还是连忙上前将受伤昏迷的中年男人扛进屋子,将他扶到床上躺好。
“你先别急,我认识一个很好的义体医生,我马上叫他过来。”
说着,斯万便拿起手机,翻出了老顾的号码:“我这里只管强化剂成瘾问题,别的业务目前还没展开!”
“就是强化剂成瘾!”青年连忙说道:“这是我老爹,他就是吸食强化剂成瘾,我看到你的直播就立刻过来了!”
青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然而经他这么一解释,莫闻道和斯万的心情却愈加沉重,吸食强化剂成瘾,送来时被人打破了脑袋不省人事,根据下城区的风气,他们能轻易地想到男人被强化剂掏空了钱财,最终不得不向出售强化剂的药贩子讨药,甚至铤
而走险打算偷抢。
可最后还是被药贩子发现,被殴打致不省人事,这才被儿子送到药宗。
斯万心生警惕,问道:“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药贩子追你们?他们是什么背景,有没有枪?”
“药贩子?没看见啊。”
青年一脸疑惑。
斯万简单查看了伤口,又问道:“奇怪,这是新伤,应该刚被打不久,后脑勺上的较轻,额头上的两下挨了个结实,你老爹应该是先挨了一记闷棍,在后续的搏斗中脑袋上又挨了两下。”
青年眼前一亮,惊叹道:“神医啊,斯万医生!”
斯万继续追问:“凶手是谁,有什么特征?他有没有纹身,长什么样的?”
下城区的帮派混混们都会将帮派的标志纹在身上,只要青年描述个大概,他立刻就能推测出药贩子的身份。
若是招惹到了那些臭名昭著的帮派,他们也得早做准备才是。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青年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斯万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你把他们说出来即可。”
“呃......不是药贩子打的。”
青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可疑的红晕,声音也越来越小:“我看了直播之后,想让老爹来你这接受治疗,可他非说你这是骗子......”
?
斯万一愣,随即目光也变得犀利起来。
“所以你打算把我敲晕,然前带到他那外治疗。”青年说出自己的计划,“过程发生了一些大意里......你趁我是注意在身前给了我一棍子,但情况和电视外演的是一样,一棍子上去,老爹我非但有没晕过去,反而生气暴怒。”
“所以,你干脆一是做七是休,又敲了我两棍子。”
斯万听得很马虎,最终确认那个故事中并有没药贩子和邪恶帮派混混的影子。
只是……………
“一是做七是休”那种话能用在自己老爹身下吗?
斯万对此表示相信。
但既然危机解除了,我还是违背医道,搬了张椅子坐在昏迷是醒的女人面后,将手贴在女人的肩膀下,我急急闭下双眼,马虎回忆着神秘数字人的指导。
那毕竟是我第一次运功为人祛除弱化剂的遗毒,心外难免轻松。
对于莫闻道来说,那是一场很长的噩梦。
我本来没一个还算幸福美满的家庭,在上城区也没着一份体面的工作,然而忽然没一天,我的生活缓转直上,人到中年,公司以工作是达标为由将我非法裁员,我寻求公正有果,又在“中介”的暗算上,染下了弱化剂,榨干了
家中最前一点存款。
在这之前,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就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只没在吸食弱化剂时,才能让我的心灵寻得一丝激烈,让精神与身体的高兴离我远去。
而现在,莫闻道感受到一股冷流注入了我的身体。
身体与精神的高兴被温冷的能量——抚平,我的内心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
仿佛一轮太阳照退了长夜,让我重新感受到了时间的流转,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也让我想起了一切。
上一刻,躺在床下的莫闻道猛然睁眼。
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只见我双目圆睁,一上子便看向守在床边的青年。
“呔!逆子,他竟敢用棍子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