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店给简茉打来了电话,跟她说她亲手设计的那件婚纱已经完工了。
简茉很期待看到成品的样子,吃完早饭后,打算过去试婚纱。
向臻来电话时,简茉已经在去婚纱店的路上了。
“嫂子,不好了,那家人家来公司闹事了。”
简茉听得稀里糊涂的。
“哪家人家?”
现在还有人敢这么招摇的在云启闹事?
要知道,江阳市市长阮沅自从那次事情之后,还亲自来了云启一趟。
表面是参观。
实际是在给外人一个提醒。
云启,不是能随便动的。
向臻:“是夏祎的家里人。”
简茉心思一顿。
夏祎的家人?
据她所知,夏祎已经跟家里断了联系。
就连结婚这么大的事,她都没有通知家里人一声。
夏祎走后,顾思朗也没有告诉她的家人。
那家人就好像这个女儿不存在一样,死活不管。
现在突然闹到公司来?
简茉立马吩咐司机。
“去云启。”
车子立马调转了方向。
简茉到的时候,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大吵大闹。
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保安告诉她,“来了三个人,爹妈和儿子,来了后就在这里撒泼打诨,说我们云启害死了他们的宝贝女儿,他们是来讨个说法的。”
宝贝女儿?
呵呵。
真够滑稽的。
也不怕闪了舌头!
“人呢?”
保安:“被许小姐拖走了?”
许小姐?
“许霁?”
“是的,许小姐来了个擒贼先擒王,把他们的儿子拖走了,老两口就跟着走了。”
这倒是许霁能做得出来的事。
总裁办公室的门紧闭,里面传来了哭天抢地的声音。
简茉告诉秘书:“暂时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秘书:“简小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简茉推开了门。
里面只有顾思朗和许霁。
顾思朗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
自从夏祎走后,他永远是一副清心寡欲不苟言笑的表情。
此时被这么一闹,眼睛里迸发出了一种叫仇恨的东西。
要知道,顾思朗是非常反感夏祎的家人的。
夏祎的妈坐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控诉。
“你们这个黑心的公司,把我女儿害死了,还不让我们知道,真是缺了大德了!”
“我要去揭发你们!我要告诉所有人,你们有多冷血无情!”
“我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就这么被你们弄死了!”
“女儿啊,我的宝贝女儿啊,你的命真的好苦啊。”
“你死得这么惨,走的时候一定是死不瞑目吧。”
“你怎么就不能等等我们呢,我们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天哪,这让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女儿啊......”
许霁听得直掏耳朵,在房间里转了转,拿了块毛巾卷了卷,塞进了女人的嘴巴里。
耳根子瞬间清净了。
但还没清净多久,夏祎的爸爸就又开始了。
“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想杀人灭口是不是!”
“你们可别乱来!”
“我可警告你们,别看你们是什么大公司的老板,但杀人是犯法的,一样让你们蹲监狱!”
一旁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点的男人,慢悠悠地跟了两个字。
“就是!”
许霁撩着袖子。
“吼,姑奶奶还没进过监狱呢,好奇得很,今天就让我试试。”
说着,抬起了手,照着女人的脸就要甩下去。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拦住了。
两人的视线短暂的交接后,许霁退到了他的身后。
顾思朗先是走过来,虚扶着简茉,将她安顿到了最安全的位置。
他不想让这些乌合之众,伤了他的姐姐和肚子里的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
随后,走到了女人的跟前的沙发上,缓缓的坐下。
“想要钱?”
女人怎么会轻易承认。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是为了我的女儿讨个公道,钱能买到我女儿的命吗?”
顾思朗垂着眼睑,完全没有看他们的欲望。
“最好直接点,万一我改变了会给你们钱的主意。”
这么一说,女人就摊牌了,抬头看了自己的男人一眼。
男人偷偷地用手指比画了一个数字。
女人:“五百万!”
许霁想说什么,看到简茉冲她摇头,闭了嘴。
男人微微抬起手,修长的手指逐一用力,指节接连发出了清脆的咔咔声。
这一声声听在女人的眼里,感觉头皮发麻。
“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
“知道,我打听过了,你是这里的老板。”
顾思朗:“你没打听清楚。”
女人:“什么意思?”
“目前我确实是这里最大的老板,但还有个非常重要的身份。”
女人不耐烦地摆手。
“我管你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你是这里最大的老板就行。”
顾思朗眉眼沉沉。
“你应该要知道。”
女人迫于男人身上的气场,“什么身份?”
男人倏地抬眼,眼神沉冷。
“夏祎的丈夫。”
一家人同时愣住了。
中年男人指着顾思朗。
“你是我女儿的老公?”
顾思朗淡漠斜眼。
“幸会啊,我的岳父岳母,还有我亲爱的弟弟。”
一家人面面相觑。
在短暂的安静后,突然好像找到了希望。
“既然是一家人,那这事儿就更好办了。”
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结的婚,为什么结婚不告诉他们。
完全不在乎。
这样的薄情,让简茉动想动怒了。
但她并不打算插手。
因为她知道,顾思朗想亲自解决这件事。
“我觉得你们要五百万太少了,不如,我给你们一千万?”
这一家子,别说一千万了,连一百万有多少都不知道。
这个数字,让一家人的眼睛全都亮了。
女人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真的?”
顾思朗:“一千万而已,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女人露出讨好的笑容。
“不愧是我女儿找的老公,眼光就是好。”
顾思朗的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哼。
“但我有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