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全球领先的健康疗养型城堡酒店,位于港城山脉的怀抱中,汇聚了全球和港城顶尖的医疗资源和科研团队,将奢侈的住宿与专业康养完美结合。
贵宾房理,安砚承见到了一直担心的人。
只是,好像再也回不到他们去港城之前的样子。
“卉卉。”
窗前的人转过身,目光在安砚承的身上定了很久。
“哥?”
安卉一阵欣喜,扑了过来。
安砚承张开双手接住。
两人相拥,去感觉中间隔了深深的一道沟壑。
在短暂的开心后,安卉从安砚承的怀里退了出去,往他的身后看了看。
“阿珩呢,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安砚承眉头轻拧,“你真的不记得了?”
安卉的眼神看起来极其无辜。
“记得什么?”
安砚承:“妈妈走了,爸爸被判了死刑,安家的财产被没收,安家......现在就剩你和我了。”
“你不再是千金小姐。”
“而我......也不再是安家大少爷。”
“卉卉,我们要重新开始了。
安卉震惊不已。
“怎么会......”
安砚承望着她的表情,一时无言。
这个表情,多半是装出来的。
“卉卉......能别装了吗?”
安卉蓦然一怔,伪装出来的神态一点点破碎,原本想好的台词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哥,你......你怎么知道......”
深深的无奈感让安砚承突然很想从这里离开。
“你果然是假装的。”
安卉眸色一冷。
“你刚刚是诓我?”
“卉卉。”安砚承站到了窗户前,将窗户推开。
这样外面的新鲜空气能够透进来,让他的呼吸会顺畅一点。
“别闹了,行吗?”
安卉突然冲了过来,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身上。
“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安砚承一动没动,任凭她肆意的发泄。
“因为我不想你,也不想我们,一错再错了。”
“安家已经这样了,难道我们还不应该清醒吗?”
看着安卉流下的眼泪,安砚承不为所动。
“你以为装失忆,就能让向珩对你感到愧疚?”
“别傻了,不管你怎么做,他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他爱的是简茉,这辈子都不会改变了。”
温柔无辜的面具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戾气。
“哥,那个女人害得我们安家家破人亡,你为什么还会帮她说话?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安砚承牵起她的手。
“卉卉,跟我走吧,安家虽然落魄了,但还有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照顾我一辈子?”安卉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你拿什么照顾我一辈子?我是安家的小姐,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没办法像一个底层人一样,被人呼来喝去,我过不了那样的日子。”
“还有......”
安卉彻底破防,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父亲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根本不可能再去做演员。”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跳梁小丑!”
“我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我要留在向珩的身边,我必须留在他的身边!”
“所以......”
安砚承闭了闭眼,努力消化着胸腔里的闷堵。
妹妹变成这样,向家有责任,他也有责任。
如果当初不是他们推波助澜,她就不会对向珩产生了这么大的执念。
“所以你就让父亲的心腹配合你演了这场戏?”
“在关键时候冲出来保护向珩,故意当着向珩的面说为了他宁愿献出自己的身体。”
“可谁知向珩会拼死一搏,最后你又上演了头部重创而失忆的戏码。”
安卉死死地盯着神色凄然的安砚承,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为什么都知道......”
安砚承没有说话,缓缓转过身,看着门外走进来的人。
简茉的唇角溢出讥讽的笑容,一边鼓掌,一边道,“安小姐的演技,更加的炉火纯青了,不愧是港城顶流的明星,确实有实力。”
安卉惊得跌坐在沙发上。
“你......你们......”
她好像都明白了。
“安砚承!你疯了!你怎么能帮这个女人!”
安卉又突然站了起来,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摔着东西。
很快,房间里一片狼藉。
安砚承静静地站着,没有阻止。
直到安卉手里的东西就要朝着简茉砸过去时,他迅速抓住了她的手。
“够了!”
安卉两眼猩红,狠狠地盯着他。
“就是一条狗,养了这么多年,也知道对主人忠诚,我现在才知道,安家养了你,还不如养一条狗。”
刺耳的话,并没有让安砚承有任何的怒意。
他早就麻木了。
麻木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安静的接受了。
“阿珩......”安卉突然大声叫了起来,“阿珩!我要见阿珩!”
安砚承死死地抱住了她。
“他不会见你的。”简茉趋近两步,平静道,“安小姐,你的演技虽不错,但我们不是只会看戏的傻子。”
“安鸿笙那样的利己主义者,是教不出舍己为人的人的。”
“你确实喜欢向珩,但不可能会喜欢到拿自己的身体换他的命。”
“所以向珩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
“你以为你买通了配合你演戏的杀手,买通了这个医院的医生,一切都天衣无缝了?”
简茉的一声哼笑,带着三分嘲讽七分无奈。
“你应该不知道,这个疗养院,向家,有一半的股份。”
“说得明白一点,就是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会如实地汇报给向珩。”
安卉彻底崩溃,愤懑让他的身子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来......你们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那你们!那么为什么现在揭穿我!”
简茉似笑非笑,“你喜欢演戏,就让你演过瘾,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的一番精心谋划。”
安卉呆愣许久。
忽然,爆发出了绝望的笑声。
安砚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里再没有了半分波澜。
这个他曾疼爱过,也当作女人一样喜欢过的妹妹,此刻在他的心里,犹如一根刺。
一根能把他拉入地狱的刺。
但他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往后,他只想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