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聊天之后,邱政钧提醒。
“我总感觉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就好像有一双手在背后推动这一切,阿珩,你要小心行事,特别是茉茉这边,你要保护好她。”
向珩:“我知道。”
邱政钧:“至于我这边,你不用管,我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们查,我相信总有一天上面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向珩默了默,“嗯。”
之后邱政钧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
黎柏轩急匆匆地过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跑得太急,还是因为太激动,整个人气喘吁吁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思......思朗......醒......”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向珩已经冲出去了。
真的醒了吗?
如果真的醒了,那他悬着的心就能放下来了。
他的妻子,失去的东西太多了,他不能让她再受刺激。
顾思朗是真的醒了。
医生说,这算是一个奇迹。
还说,病人的求生意识是特别强的。
顾思朗醒来后没多久,就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虽是普通病房,却是最好的VIP单人套间。
人虽醒了,但还是只能躺在床上,唯一能灵活活动的只有头和两双手。
左腿上都是淤青。
至于右腿,已经接好了,但......
简茉不忍现在就告诉他真相。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简茉用沾了水的棉签擦在他干裂的嘴唇上,忍着心疼,轻轻地唤着他。
“思朗。”
顾思朗拼命扯着嘴角,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姐。”
听到这一声,简茉差点掉眼泪。
黎柏轩指着自己,“思朗,我是谁?”
顾思朗扯着嘴角,“柏轩,黎柏轩。”
黎柏轩又指着向珩,“他呢?”
“King。”
断掉的肋骨突然有些刺痛,顾思朗紧紧皱了一下眉,但还是强迫自己微笑着。
“还有干爸,干妈。”
沈佩宁红着眼睛,俯下身子摸着顾思朗的头发。
“好孩子,受苦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干妈这两天多给你做点好吃的,多补补,你年纪轻,很快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顾思朗:“谢谢干妈。”
顾思朗到处看了看
“姐,夏祎呢?”
简茉这才想起,“她回老家了,她说老家有座庙,很灵验,她去许愿了。”
顾思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什么都信,傻不傻。”
简茉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不傻,她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唤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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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祎是晚上赶到医院的。
简茉看到她时,愣住了。
夏祎的额头上,有好大一块淤青。
“夏祎,你这是怎么了?”
夏祎摇着头,眼里含着泪。
“我没事。”
就像不敢相信似的,慢腾腾地走到顾思朗的床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顾思朗。”
顾思朗的状态比白天要好了一点,嗓子也没那么哑了。
“我还以为你看到我这样,跑了呢。”
夏祎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怎么也止不住。
出事的时候她没哭。
现在这是怎么了?
明明醒了,为什么眼泪还掉不停了。
简茉抽了两张餐巾纸给她。
“不哭了,医生说了,只要好好调养,思朗会好的,而且向珩已经联系了最好的专家团队,等过几天,就给思朗转院。”
夏祎拼命擦干净眼泪。
“嗯,谢谢简总,谢谢向总。”
顾思朗没好气道,“是我姐姐和姐夫,你谢个什么劲。”
夏祎傻乎乎地笑着。
顾思朗:“你傻笑什么?”
夏祎:“只要你能好好的,你想怎么骂我都行。”
......
顾思朗伸出手,“过来,让我拉拉小手。”
夏祎坐到了床边,把手伸了过去。
顾思朗刚握住,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翻开她的手一看,愣了一下。
夏祎的掌心里,有好几处破皮了。
顾思朗凝眉。
“你这手怎么了?”
夏祎抽回手。
“没事,不下心碰的。”
顾思朗:“你当我是傻子吗?再给你一次跟我说实话的机会。”
夏祎低着头,声音低沉。
“那座庙,一共有1080个台阶,老人说,如果能三步一磕头,磕完这1080个台阶,那到了庙里跟菩萨许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所以我......”
顾思朗震惊不已。
“你真磕了?”
“嗯......”
顾思朗实在无语。
“你是不是傻啊。”
简茉连忙走过来拉起了夏祎的裤管。
这不拉还好,一拉吓了一大跳。
夏祎的两个膝盖又青又肿,还有个膝盖已经破了皮,渗出的血沾在了裤子上。
简茉想说什么,最后又咽回去了。
这要不是真心喜欢,还能是什么呢。
简茉:“我带你去找护士清理一下伤口。”
夏祎摆手,“没事的没事的。”
顾思朗脸色一拉,“让你清理就清理,哪儿那么多废话!”
夏祎不敢拒绝了。
“按那我自己去吧,简总,你陪着顾思朗吧。”
简茉:“嗯。”
夏祎走后,简茉才开口。
“你要是敢辜负了她,我真的会饶不了你。”
顾思朗嘴上虽责怪,但心里已经感动得不行了。
“你说她这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就傻乎乎地去干这种事!也不怕别人笑话,这要真的灵验的话,那山上岂不是跪满了人。”
简茉微微一叹。
“因为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帮你,这是她能唯一能想到的救你的方式。”
顾思朗哼了哼,“傻不拉几的。”
简茉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心里偷着乐了吧,没想到她会为了你这么拼命。”
顾思朗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话锋一转。
“不是陆钦淮。”
简茉怔住。
“不是他?”
顾思朗:“孙涛确实找了我的茬,但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跟他打了一架后就走了,但没走多远,就被人套了袋子打晕了过去。”
“我猜,那两个人,不是陆钦淮的人。”
简茉将这两天还在持续发酵的新闻跟顾思朗说了一遍。
顾思朗心知肚明。
“King这是在为你扫清障碍。”
简茉神色微沉。
顾思朗:“你不会在怪姐夫做得太绝了吧?”
简茉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那你这个表情。”
简茉:“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好像一直在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