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祎没有等到顾思朗回来接他。
给他打电话,电话是关机的。
今天一天,她都是心神不宁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夏祎实在忍不住了,敲开了简茉办公室的门。
简茉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看到她,还有些奇怪。
“你还没走?”
夏祎:“我在等顾思朗,他答应了要来接我下班的。”
简茉看了一下时间。
按理这个点儿早该回来了。
他只顾着忙着工作,忘了关心一下。
现在听夏祎这么说,连忙给顾思朗打电话。
夏祎:“简总,不用打了,我刚刚已经打了好几次了,都是关机的。”
简茉怔了怔。
关机?
怎么可能。
顾思朗的手机二十四小时都是开着的。
那是向珩对顾思朗的要求。
就是为了让简茉万一找不到他的时候,可以找顾思朗。
现在突然关机,不正常。
简茉安慰夏祎,其实也在安慰自己。
“可能是手机临时没电了,兴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再等等吧。”
夏祎只能压下紧张。
“好,那我再等等。”
简茉倒了一杯水给她。
“坐着等吧,我陪你一起等。”
夏祎抱着杯子,心根本静不下来。
简茉故意转移话题,缓解她的担忧。
“我听思朗说,你搬去他那边住了?”
夏祎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他说我住的那个地方环境太差了,不让我住那边了,不过我跟他只是住一个房子,但是是分房间睡的。”
简茉柔声道,“思朗自从喜欢的人去世后,对感情的事就比较寡淡,要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伤心难过了,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骂他。”
夏祎有些受宠若惊。
“不会的,他一直都很好。”
简茉一笑,“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思朗。”
夏祎:“他真的很好,是我不够好,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但我现在想通了。”
“我会做更好的自己,让自己去配得上,我不会再自卑,不会轻易地放弃自己的感情。”
简茉拍了拍她的手臂。
“这才是我喜欢的样子,加油,我还等着你做我的弟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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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茉是在两个小时后接到电话的。
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你好,这里是第四人民医院,请问你是顾思朗的家属吗?”
简茉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
“我是!我是他的姐姐,他怎么了?”
对方:“那你赶紧过来医院一趟吧。”
简茉的心里咯噔一下。
“能告诉我他怎么了吗?”
对方:“过来了再说,要尽快。”
要尽快......
简茉不敢耽误,拿了车钥匙就走。
夏祎预感到什么。
“简总,是顾思朗出什么事了吗?”
简茉拉着她就跑。
“先跟我走!”
简茉亲自开的车。
因为夏祎一路都是心神不宁的。
但她又不敢多问,一直熬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两人直奔抢救室。
抢救室的大门紧闭,红灯一直亮着。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人的中年男人。
护士解释,“是这位好心人把你弟弟送过来的。”
简茉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慌。
但此刻,心跳还是变快了。
“大哥,您能把见到他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吗?”
大哥心善,仔细讲了一遍。
“我是在路边的草丛里发现他的,发现的时候浑身都是血,看着好像快不行了,我就赶紧用我的面包车送来医院了。”
夏祎吓得抓住了简茉的胳膊。
简茉拍了拍她,示意她镇定。
“当时就他一个人吗?”
“对啊,就是他一个人,我还觉得奇怪呢,怎么会一个人受这么重的伤躺在草丛里。”
简茉:“大哥,您能留一个您的方式给我吗,我想好好谢谢你。”
更重要的,这很可能是唯一的目击者。
她还有很多的问题想问。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顾思朗的平安。
大哥好心留下了联系方式。
“有什么想问的,随时找我。”
简茉从包里拿出了所有的现金。
“我现在只有这些,你先拿着,等晚点我再好好谢你。”
大哥说什么都不肯要。
简茉直接塞到他口袋里了。
夏祎腿一软,差点跌倒。
简茉将她扶到了座椅上。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夏祎因为过于担心,身体开始发抖。
“简总,顾思朗会不会有事?他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简茉按着她的肩膀,“别急,等医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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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珩接到简茉的电话时,正陪着客户在天府阁吃饭。
听到消息后,立马跟客户打了招呼,赶去了医院。
一路上,车子飞速行驶,庄岳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敢松懈半分。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听起来实在太奇怪,太蹊跷了。
简茉在看到向珩时,才感觉自己的神经绷得有些紧了。
向珩一把抱住她。
“他不会有事的。”
他不会让他有事。
否则的话,对他的妻子,就是致命的打击。
向珩给黎柏轩打了个电话。
焦急的等待终于等来了抢救室的灯灭。
医生出来告知结果。
“开放性颅脑损伤,脾脏破裂,胸部肋骨骨折,右腿粉碎性骨折。”
“48小时内如果病人意识清醒了,才算度过了危险期,否则的话,以后就算醒过来也是植物人。”
“还有一点,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他的右腿,基本没办法百分百恢复正常了。”
意思是,以后会成为一个瘸子。
夏祎承受不住打击,晕过去了。
庄岳稳稳地接住,心里也很难受。
向珩:“送她去休息。”
庄岳:“好。”
说完,抱着夏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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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外。
他们只能通过一个小小的玻璃窗,看一眼还在昏迷的顾思朗。
简茉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人,此时却浑身插满了管子,了无生息地躺在那里。
还有那浑身的伤,是如此触目惊心。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黎柏轩接到向珩的消息后,也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就恨得咬牙切齿。
“我操!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干的!阿珩,要报警吗?”
向珩的那双黑眸沉得不见底。
“我亲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