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柏轩给向珩发了条短信。
[如此良辰吉日,不请好兄弟们喝一杯?]
向珩很快回了过来。
[晚上七点,尊悦。]
看到回信,黎柏轩扭头就对赵语柔说道,“晚上带你去沾沾喜气。”
赵语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骗我吧,我赖着你这么久,你从来没主动带我去哪里过。”
黎柏轩突然感觉有些愧疚。
虽说是约定情侣,但好歹也是情侣,更何况自己当初确实是夺了人家的初吻。
但这些天来,他一直是冷着她,别说主动带她做什么,就是她求着他做,他都懒得搭理。
想到这里,黎柏轩心一软。1
“晚上去尊悦,想吃什么随便点。”
赵语柔把小脸儿凑了过来。
“能喝酒吗?”
黎柏轩挑眉,“你说呢?”
--
肖荀早已留好了最好的包厢,就为了替向珩和简茉庆贺。
简茉把顾思朗和夏祎也一起叫上了。
另外还有庄岳,小凯。
算下来一共九个人。
人虽不多,但足够了。
人生能得到这么多知己朋友,已经很满足了。
向珩问了简茉,要不要叫上简烨。
简茉想都没想的拒绝了。
那小子,还是让他多磨练磨练,成熟些再说吧。
夏祎拿着结婚证,翻来覆去的看。
“简总,我真替你高兴。”
简茉笑着回应,“我也挺高兴的,总感觉挺梦幻的,不太真实。”
夏祎看了向珩一眼。
“向总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说完,举起杯子。
“简总,我祝你跟向总此生共白头,恩爱两不疑。”
简茉刚端起酒杯,夏祎突然拦住了她。
“你看我,傻了,你还要喂宝宝,不能喝酒的。”
简茉:“现在宝宝都是喂奶粉了,少喝点没事。”
夏祎还是不放心。
“还是算了吧。”
简茉轻笑,“我就抿一口,咱们肖老板拿出了这么好的红酒招待,我要是一口不喝,感觉损失很大。”
夏祎:“好吧,那你少喝点,要不然向总知道了,会怪我的。”
简茉朝着向珩看了看。
正好,他也看了过来。
简茉冲着他一笑。
他走了过来。
“怎么了?”
简茉:“夏祎说,怕我喝了酒你会怪她,所以我得请示一下呀。”
向珩微微一笑,“今天是个好日子,少喝点,绝不能喝醉。”
说完,特地弯腰,将唇贴在了她的耳边。
“晚上还有正事要办。”
简茉抿唇忍笑。
“嗯。”
夏祎的眼里满是羡慕。
向总对简总,真的很好。
简总也很爱向总。
可她呢?
喜欢的人不喜欢她……
当夏祎将杯子里的酒当成水,一口气喝光时,简茉就知道,她心里有委屈和伤心。
这种场合,最怕的就是在感受别人的喜悦时想到自己的苦楚。
那别人的幸福就变成了她的折磨。
“还在因为思朗难过?”
夏祎捏着杯子,低着头。
“简总,我……”
简茉一顿,“你不会想辞职吧?”
这样就再也看不到喜欢的人,也能慢慢放下了。
总比每天看到却无法靠近的强。
夏祎忙摇头。
“不,我不会辞职的,我很喜欢云启,很喜欢跟大家在一起,更喜欢简总你。”
她就像一个姐姐一样,会关心她,会替她着想。
简茉:“那你怎么了?”
夏祎:“我……我一个老乡,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是我们隔壁乡的,我想去跟他见个面,但我是第一次相亲,有些不知道见了面该做什么,说什么。”
简茉讶然。
“你要去相亲?”
“嗯,我想去看看,说不定……那个人跟我合适。”
简茉往顾思朗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家伙,正在跟小凯阿岳他们玩骰子呢。
也不知道如果知道夏祎要去相亲了,会怎么想。
“你放下了?”
夏祎依然低着头,一副不自信的样子。
“我仔细想了想,我喜欢顾思朗这件事,其实有点像癞蛤蟆吃天鹅肉。”
“他那么有本事,我却只能做做后勤的工作,他看不上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简茉轻轻叹了叹。
“他不是看不上你,他是有心结,对男女之事,对婚姻,他已经没什么想法了。”
“我觉得不是。”夏祎摇着头,“没有想法,只是因为他还没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如果哪天遇到了他一眼难忘的人,他一定会再对感情和婚姻动心的。”
简茉沉默住。
好像是这个理。
她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初跟陆钦淮离婚后,也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不会再谈恋爱结婚。
直到遇见向珩。
之前所有的想法都被推翻了。
难道顾思朗对夏祎,是真的没那方面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她就不该再撮合了。
一直在摇骰子的顾思朗,突然就朝着夏祎看了一眼。
她不知道跟简茉说着什么,表情有些不对劲,好像看起来挺伤心的。
顾思朗鬼使神差地走了过来,刚好看到夏祎又一饮而尽了,眉头一皱。
“这是在借酒消愁?”
简茉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夏祎调整了一下情绪,强迫自己开心一笑。
“没有啊,我是为简总高兴,她跟向总,终于苦尽甘来了。”
苦尽甘来?
怕这甘,还没有那么快来吧。
但今天大家心情不错,顾思朗也不想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
“顾思朗。”
顾思朗往后一靠,慵懒回应,“怎么?”
“我不喜欢你了。”
顾思朗怔了怔,有什么东西好像敲打了一下他的心脏。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也讨厌我的原生家庭环境,你说我怂,说我没出息,我都认了,但有一点,我不认。”
顾思朗压了压唇角。
“哪一点?”
夏祎:“我不是扶弟魔,那天我妈确实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两万块钱,但我没答应。”
“她说,如果我不给,就让我滚出这个家,以后我就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确实犹豫了,因为我害怕没有家,那个家虽然一直刁难我,但好歹还是个家,要是没有了,我就真的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了。”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妈以为我答应了,所以才会再打电话来催促我转钱。”
刚好那天手机落在了他的车上。
刚好,他又接了她的电话。
好像就是从那件事以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变得冷淡,疏远。
即便是工作中遇到,也不会再多跟她说一句废话。
从那时候,夏祎也彻底明白。
她跟顾思朗,是不会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