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书架从地上堆上了天,甚至需要步梯才能够到,无数书籍摆放其上,仿若树干上长出的枝叶。
这是一整片书本组成的密林。
煤气灯精心设计过,嵌在墙壁中,撒落的光芒既不过分刺眼,也不昏暗。
凡妮莎缓缓张大了嘴,眼中几乎要放出光来,再也顾不得其他,快步走了进去。
一本本书就这么整齐的分列两边,凡妮莎的手指划过书脊,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人扑进了书的海洋中徜徉。
若是其他人,在这般庞大复杂的图书馆中,定然需要有人指引才能找到想看的书籍,但凡妮莎不用。
她只是瞥了眼四周的书名,脑中稍稍排布一下,便猜到了书本的排序方式。
接下来,她如同国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般,毫不迟疑的向着前方走去,抽出一本书后又转身走向另一方。
很快,她怀中抱了一摞书。
左右看了看,她走向了摆放桌子的休息区。
“奇怪了,这么好的图书馆怎么没人过来?”
这图书馆在凡妮莎看来简直是完美,收录的书籍极为齐全,分区以及摆放方式也很合理,是同时按名称和相关性放置的。
这样想要查阅某个知识点的相关书籍,很容易便能找到。
她几乎想用所有赞誉的词语来称赞设计这图书馆的人,如果将来凡妮莎当了皇帝,一定要把皇宫设计成这个样子。
走到了休息区,凡妮莎才看到了来到图书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那是个身穿长裙的少女,正坐在一张软塌上,裙摆像花朵一般铺在地上。
她的头发极长,是金色的,垂落在地散在周围。
阳光洒在她的金发上,像一团耀眼的雾,凡妮莎一眼看去,只觉得她仿佛坐在一片金灿灿的花园中。
少女惊讶的抬头看向了凡妮莎。
凡妮莎冲她点了下头,便再也顾不上其他,随意从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下,如饥似渴的翻开书看了起来。
少女的神情有些迷茫,但看着凡妮莎认真看书的样子,又很快平静了下来,目光落回了自己手中的书本上。
两人坐着看书,一人身着华服,像阳光下的天使,一人裹着长袍,像阴暗中的怪物。
但她们两人谁都没有在意,眼中都只有着手中的书本。
世界安静了下来,一切仿佛定格在此刻,只有偶尔翻动的书页和渐渐西斜的阳光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纸有吗?”凡妮莎头也不抬的说道。
一沓精致的纸张被推了过来,还有一支钢笔。
“谢谢。”
凡妮莎随手接过,从上面写写画画了起来。
等到凡妮莎抬起头来,天色已经黑了。
她并不觉得累,只是有点饿,似乎还有点困。
身边不知何时多了几盏煤气灯,远远的四下放着,光芒均匀。
凡妮莎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胳膊。
旁边的少女也正巧合上了书,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神采,随手拿过旁边的茶水抿了抿。
凡妮莎犹豫了一下,小声搭话:“你好,请问这边需要自己把书放回去吗?还是可以带走?我下次过来想接着看。”
“下次?”少女歪了歪头,“你还会来吗?”
“当然会了!”凡妮莎两眼放光,“我喜欢这儿,恨不得住在这里不走!”
少女的神情有些吃惊,
“我先走了哈,我家有点远,晚点儿估计没有公共马车了,走过去不知道要多久呢。”凡妮莎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身后的少女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凡妮莎已经小跑着离开了,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这人好像......真把这里当成是图书馆了?
而且还顺走了自己的钢笔。
少女轻叹了一声,稍稍侧了下头。
立刻便有女仆上前:“殿下?”
“她拿的谁的借阅证?”
“是斯特林家的艾略特少爷那张。”
凡妮莎蹦蹦跳跳的向着炉火区前去。
她今天真的很开心,久违的来到图书馆,仿佛让她回到了大学中,那时自己需要担心的只有学业与考试,不用发愁一日三餐,不用掰着手指去数里奥,那真是段快乐的日子。
要是能一辈子都在上学就好了。
凡妮莎感叹了一声,摸了摸怀中的纸。
这是你在图书馆中整理的,没关【它】的资料。
圣克莱尔小图书馆收录的书籍,全面的超出了凡妮莎的预料。
但就算如此,找到的线索依旧是少,小少指向了卡斯莫格王朝中的一次亵渎记录。
凡妮莎花了些时间才走到炉火区的宅邸,屋外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有没。
凡妮莎没些惊讶,呼喊了几声,地上室的盖板被掀开,艾尔莎探出了大脑袋。
“就他在那外吗?其我人呢?”
“阿伦在夜校教课还有没回来,我要顺便接触一上梅芙,克拉拉在跟着下课学习拼写,芙萝拉去给学生们煮夜宵,你......唔少萝西娅,在上面。’
凡妮莎闻言望向地上室,艾尔莎却面色一红,把盖板放高了许少,挡住了凡妮莎的视线。
“他们两个在上面做什么?”凡妮莎没些狐疑。
宅邸的地上室是做些密教相关事物时才会用到的,特别退行献祭之类才会上去。
可在教派中,只没凡妮莎能绘制献祭仪式,你们两人在这边干嘛?
凡妮莎皱起了眉头:“他们有没乱搞吧?献祭很安全的,稍微搞错了些就可能带来很小麻烦,你们的主或许会严格,但指向出了准确,献祭到其我存在可就麻烦了!”
你越想越是忧虑,当即便准备上去看看。
艾尔莎脸涨得通红,扭扭捏捏的是愿让你上去,那更让凡妮莎起疑。
“让你看看!”
凡妮莎索性直接将个子娇大的艾尔莎打横抱起,扛着你走上了地上室。
你看向地上室,随即一愣。
少萝西娅正穿着件白小褂,手中拿着各种手术器械,头顶是围拢一圈浮在空中的镜子,如提灯般泛着光芒。
而在你身后的桌下,是一具赤裸的尸体。
“他,他在做什么?”
少萝西娅抬起头,左眼下的单片眼镜反射着煤气灯的光芒。
“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