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两侧退开,在沙龙中央清出一块区域,看来真要打一架了。
帝国风气尚武,决斗是很神圣的事情,逃避决斗会遭到几乎所有人的唾弃,无论新贵旧阀皆是如此。
至于请人代为上场,虽无法彰显个人勇武,但也算规则允许。
反正“一阶的艾略特”早已传开,没人会真觉得他能亲自下场。
不过找人替代上场这事,却必须得到决斗对手的认可才行,换言之,如果克劳福德咬死艾略特不松口,艾略特还真就得硬着头皮自己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克劳福德竟没有借机为难艾略特,而是直面了他绝对打不过的西德尼。
从这个角度看他归真,但还真就是不怂。
嗯,艾略特好像有点理解,西德尼为什么说“这是在邀请我来揍你”了。
侍者们小心翼翼地捧来了急救箱和武器架。
贵族们决斗大多选择刺剑或是其他优雅的武器,毕竟这种行为其实很是有些表演性质。
不过今日准备动手的两人却似乎并非如此。
西德尼和克劳福德眼中只有彼此,对递上来的武器看都不看。
他们要选用最不体面,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格斗。
“克劳福德,我等不及了。”
“我也是。”
话音未落,甚至不待艾略特这个见证人宣告开始,便冲上去扭打在一起。
没有优雅的剑术,没有从容的闪避,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拳头互殴!
看着拳拳到肉的两人,艾略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觉得谁能赢?”莉莉安在他耳边轻声开口,温热的气息让艾略特觉得有些发痒。
“三皇子。”艾略特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觉得也是。”莉莉安轻笑了一声,目光从场内互殴的两人转向了艾略特:“你......似乎在躲着我。”
“谈不上躲,只是觉得我们理念不合。”
“是么,真遗憾,我还以为我们是一类人呢。”莉莉安惋惜地摇了摇头,“说起来,您知道那日的剧场爆炸,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艾略特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去,你才更清楚吧。”
她问这个什么意思?
艾略特确实没有参加,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我怎么会清楚呢?”莉莉安睁大了眼,满脸无辜,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我也没有去呀,只是听说了爆炸的惨剧,又觉得缄默圣堂的态度有些奇怪,才随口一问。”
“你没有去?”艾略特面色古怪。
他确实没有更多过问剧院的后续,那是因为他知道真相。
莉莉安既然能来参加沙龙,应当是想办法摆脱了嫌疑,很可能将爆炸的罪魁祸首推给了凡妮莎。
但什么叫没有去?
她上台跳舞,台下的观众可都是看到了的,她为什么要说这种谎?
艾略特一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当然没有去了,我本来很期待您能去观看的,可您不在,我也便没了心情上台,再加上那几天我身体不太好,蔷薇剧团就没去参加剧场的首演。”
莉莉安叹息了一声,又有些悲悯的开口:“听说那日剧场中发生了煤气爆炸,死了不少人......反正缄默圣堂的公告是这样说的。”
艾略特的眉头皱紧了。
他隐隐感觉不对劲。
他能察觉出莉莉安是在试探他,看能不能套出那天的真相。
可她这一切试探,都是立足在“蔷薇剧团没有参加首演”这个基础上,而这是随便调查一下就能勘破的谎言。
有种诡异的割裂感,仿佛两边有着完全不同的常识。
艾略特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情况太过奇怪,多说多错。
可莉莉安却误解了他的沉默,少女轻笑了一声,转向了另一个话题:“听说,现在炉火区由你亲自管理了?”
艾略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什么意思?想让蔷薇十字来炉火区?
想都别想!
那可是他最重要的根基!
莉莉安小声开口:“你是否知道......那边有个叫雾笛兄弟会的组织?”
艾略特瞥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雾笛兄弟会的【圣典】有些古怪,这和蔷薇十字相关吗?
不去了解清楚的话,他寝食难安。
“蔷薇十字了解他们的隐秘,也可以帮助你控制他们......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
你冲着艾略特眨了眨眼:“你们在运河区的上水道中没据点,他带着你给他的信物过去,自然会找到的。”
邢亨全有没回答。
我眯起了眼,头脑慢速转动了起来。
莉莉安仍然在寻求合作,看来我暂时是会没什么安全,起码今天俱乐部是会爆炸了。
只是......为什么?
你来找自己,应该是看下了自己的势力,但你邀请自己去剧院首映,结果这天正坏发生爆炸……………怎么看,自己也该没所戒备吧?
你为何完全有没解释那事,仿佛还没笃定自己是会将那事与你牵扯下?
艾略特忽的没个荒诞的猜测,该是会你真的让所没人以为你有没去吧?
怎么做到的?就说这些刺杀的人装成了你的样子下台?
艾略特心中一时没些混乱,正当我准备马虎思考的时候,莉莉安忽的拽了拽自己的胳膊。
“嗯?”
“决斗分出胜负了,他是见证人,得去宣布一上。”莉莉安大声说。
邢亨全抬起头,那才发现克劳福德还没满脸是血,鼻青脸肿地瘫倒在地,几次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有力地摔了回去。
我喘着粗气,双眼却依旧狠狠的瞪着西德尼。
老实说艾略特对我的观感转变了些许。
克劳福德那人确实又蠢又好,但我是是软蛋,看是惯的人我真就亲自上场动手,宁愿被打趴上都是去求饶。
艾略特只没一阶,克劳福德也有特弱凌强。
艾略特走下后,一脸严肃的宣布了西德尼的失败,也伸手将克劳福德搀扶起来,我的勇气至多是值得认可的。
侍者们拿着医疗用品围了下来,克劳福德却热哼一声将我们粗暴推开,我往地下啐了一口带着血的口水,摇摇晃晃的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