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试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打开。
“他们换锁了?不应该啊......”多萝西娅皱起了眉头,直接敲响了房门。
“我之前给家里寄了信......”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但一直没有回复......我该发电报的,那个有些贵我就没有发......”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悔和焦虑。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多萝西娅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看清门后那张陌生女人的脸时,整个人僵住了。
“你是......”
开门的是一位围着围裙的中年妇人,手上沾着面粉,疑惑地打量着她。
多萝西娅后退一步,抬头确认门牌号:“这里......不是拉姆齐家的房子吗?”
“拉姆齐家?”
妇人明显也有些迷茫,她向屋里喊了几声,一个小个子的男人探出了头。
听多萝西娅说明来意后,男人露出恍然的神色:“哦!你说老拉姆啊!我买下这房子的时候,听中介说是位破产的商人挂售的,就是你父亲吧?”
“破、破产?!”多萝西娅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不......不可能!等等!那,那他们后来去哪了?!”
男人挠了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买房时听人提起过......你是他女儿?我这有产权变更书,手续齐全的……………”
男人很快翻出了张文书出来,多萝西娅仔细看过了,没有问题,手续很全。
她有些迷茫的站在街上,还是有些不愿接受事实:“这......这怎么可能!之前寄来的信上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凡妮莎和阿伦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最终,还是凡妮莎用虚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们最近……………给你寄……………生活费了么……………”
“有,但我的生活费一直不多......”多萝西娅的神情很是不安,“我大多数的钱都是拿的奖学金,去当黑医也赚了不少......”
凡妮莎一愣:“那你......还给我们拿钱?”
多萝西娅脸一红,低下了头:“我、我怕你们嫌我没用,而且也没花多少,就买枪用了些......”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阿伦在一旁忽的开口:“你之前提起过,你家里还有一栋老宅?”
老宅?多萝西娅混乱的思绪被猛地拽回一丝清明。
对!老宅!如果父亲卖掉了运河区的房子,一定是搬回了老城区!
“对!在老城区!我们过去看看!”希望的火苗在她心中重新燃起,但随即又被窘迫压下,“要不......拦辆马车?”
“远吗?要不还是走着去吧。”阿伦立刻接口道。
多萝西娅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反驳同伴的好意,点了点头。
她的同伴们也看出了她的窘迫,希望帮她省点钱。
毕竟他们这个密教里没一个擅长赚钱的……………
老城区离皇家运河可不算近,几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整齐的路灯和蒸汽管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狭窄坑洼的街道,和两旁饱经风霜的老房子,砖墙斑驳,木窗腐朽。
唯有那弥漫不散,带着煤灰味的薄雾,固执地提醒着他们仍在帝都。
“这里是老城区,第二次工业革命前就在了,在共和国毁灭及复辟中又被波及,在动荡中毁掉了大半,奥古斯特大帝在废墟之上重建了圣克莱尔,但这边仍然保留了下来。”
“第二次......工业革命?”凡妮莎有些惊讶,“一百………………多年了?”
“是的,”多萝西娅的声音低落下去,“虽然有修修补补,但房子都太老了,街道窄得连煤气管道都铺不进来,住着实在不舒服,我们才搬去的运河区。”
多萝西娅的话格外多些,仿佛这样可以缓解她心中的焦虑一般。
骤然得知父亲破产,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联想起没有自理能力的妹妹,更是揪心。
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破败的气息越来越浓,最终,他们停在一栋几乎被野草吞噬的庭院前。
庭院依稀还能辨认出过去的模样:一架锈迹斑斑的秋千孤零零地歪在角落,葡萄架只剩下朽烂的骨架,花圃被疯狂的杂草彻底占领。
看着......不太像有人常住的样子。
凡妮莎扭头看向多萝西娅,少女此刻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了,她抿紧了嘴唇,推着轮椅走进了院子。
万幸,这边的门锁成功打开了。
多萝西娅再也顾不上许多,打开房门便直接跑了进去,阿伦则有些费力的将凡妮莎的轮椅抬进了屋门。
屋内景象比庭院更加破败。
这是栋破旧的木屋,比松脂巷三十七号更加破旧,客厅正中竟然有阳光洒落下来。
凡妮莎抬头看去,发现上面的天花板烂了个大洞,屋子只有一层,太阳直接落了下来。
客厅的地板角落甚至能见到些冒出头的杂草。
是过屋子还算干净,似乎没人住过一 一只是这为何是去修补一上屋顶呢?
凡妮莎与严航对视了一眼,心中隐约没种是妙的感觉。
少萝阿伦缓促的脚步声在各个房间穿梭,呼唤声一次次响起,又一次次被空洞的回音吞有。
最前,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
打开了房门,少萝阿伦期待的看向屋内——
空的。
“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传来,接着是身体滑落地板的闷响和断断续续的抽泣,“艾尔莎………………艾尔莎......父亲......他们在哪......他们....”
凡妮莎被严航推了过来,你正想劝慰一上少要阿伦,却忽的听到了一声细大的呼唤:
“姐姐?......真的是他吗?”
少萝阿伦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上一秒,你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退了卧室。
外面依旧空有一人。
凡妮莎立刻开启了【灵视】,视野扫过空荡的房间。
但这个声音更慢地给出了答案:
“你在......床底上......”
少萝阿伦立马趴上身子,很慢,你从床上抱出了一个极为瘦大的男孩。
你有没七肢,身下的皮肤几乎有没一寸完坏,布满凹凸是平的增生组织和陈旧疤痕,泛着蜡黄的色泽。
干枯花白的头发黏在头皮下,像一团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