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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是白马寺和皇帝之争,是道佛生死之争(1/3,求月票)

    夜色深沉,星光低垂。
    乾元殿,李旦放下手里的奏本,神色平静却带着血腥地说道:“派人盯住白马寺,若四方佛寺大有异动,令洛州刺史李敬业,可不请示,直接屠了白马寺。”
    张柬之站出,凜然拱手:“是!”
    李旦起身,看向殿外:“新罗使者,携新罗公主就要抵达长安了,此中宴请诸事,请雍王太妃协助妃,处置妥当。”
    范云仙站出,认真拱手道:“是!”
    李旦摆手,直接走出乾元殿。
    新罗王,将成为大唐的东州都督。
    原本的高句丽故地,还有百济故地,将在名义上,以羁縻州的方式,彻底回归大唐。
    同时,新罗王的亲姑姑,也将嫁入皇宫,成为李旦的妾室,以维持两国稳定。
    同样也将成为李旦,开始以另外一种手段,夺回东州之地的基石。
    这桩婚事不至于大办,但小办还是要小办一些的。
    白马寺,大雄宝殿。
    殿中静谧,只有德感跪在中央蒲团上,对着前面的释迦牟尼像,低声诵经。
    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殿门外,随即略微迟疑,但还是走进了殿中,在德感身体一丈侧后停步。
    法明的声音失落的响起:“方丈,雍王太妃那里,不肯去宫中找陛下说情,反而劝说我们要配合陛下行事,以获得陛下欢心,以求传教。”
    德感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释迦牟尼像。
    贡案之上的无数烛火,将整个佛像照得一片金光,没有半点黑暗阴影。
    德感叹息一声,说道:“白马寺为雍王日后日日祈福之事,你没提吗?”
    “没法提!”法明无奈地摇头,道:“太妃说了,这些事情,里面存在着陛下和裴相之间的角力,陛下和裴相谁都退不得,所以这件事情谁劝都没用。”
    “权力争斗啊!”德感摇摇头,叹声道:“权力争斗之下,不知道要伤多少无辜百姓的生命啊!”
    法明低头。
    房氏把这件事和他说得很清楚,皇帝要准备对外开战,裴炎要保住自己的位置。
    这件事两个人都没法退。
    “这两个多月以来,弟子先后找过很多人,但最能说服陛下的皇后和太平公主在长安,皇帝最宠幸的窦氏因为现在不过是美人根本不愿因此惹怒皇帝。”
    法明无奈,叹声道:“诸王各自任地,诸王妃,诸王太妃,和陛下都不亲近,英王那里,更是一句话也没有,其他朝臣畏陛下如虎,根本一句话也不敢说。
    有几位诚心信佛的官员,就因为上书说了几句,就被贬谪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德感坐在蒲团上,背对着法明,一点声音也没有。
    法明继续道:“弟子最后的希望只能在雍王太妃身上,但为雍王祈求冥福之事尚未说出,太妃便言说我白马寺应该全力配合皇帝,而不应该争夺身外之物,剩下的话,弟子便说不出来了。”
    德感抬头,问道:“你感觉是为什么?”
    法明合十,低声道:“雍王有三子,两位亲王一位郡王,太妃首要保证三子成年,同时不影响他们未来的前程,所以与雍王冥福相比,太妃会选择诸子前程。”
    白马寺能拿出来的东西,只有为过世之人祈求冥福,从而荫蔽后人之事,但对于两位亲王一位郡王的前程,他们敢打包票,房氏都不敢信。
    “另外,弟子这些日子,和崔卢郑,还有其他世家联系,他们言语之间,都说会完全尊奉陛下之名,而不会去主动做什么。”法明停顿,无奈道:“更别说是劝说陛下彻底停下返还百姓土地之事。”
    德感看着眼前高大的释迦牟尼金像,他轻轻摇头,道:“世家与我们不同,皇帝眼看有明君之象,他们交出土地,能得到官场上的前途,而且皇帝一旦灭后突厥,败吐蕃,安定西域,他们能获得的更多,所以,他们不愿意与
    皇帝撕破脸。”
    法明抬头,苦涩道:“方丈,但我们白马寺不同,我们付出那么多,可什么都得不到啊!”
    德感叹息一声,说道:“皇帝如此,裴相如此,政事堂诸位宰相如此,六部尚书如此,天下各州如此,便是皇后真的劝说了,太平公主劝说了,雍王太妃劝说了,便真的有用吗?”
    法明的呼吸沉重下来。
    德感最后开口,轻声道:“法明,此事我们认下吧,毕竟我们斗不过皇帝。”
    “方丈!”法明猛然叩首,眼中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大唐开国,以道门为国教,凡六十七年,武德年间,高祖皇帝下《沙汰僧道诏》,我白马寺受损极大;贞观十一年,智实、慧净等数位高僧被杖责;贞观十三年,法
    琳大师被判处死刑,最后改流放而死......”
    听到这里,德感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
    甚至就连眼前的释迦牟尼金像,也闪烁起了阴影。
    佛道相争,这是根本之争。
    “低宗年间,因《老子化胡经》,天上数次辩论,然前到最前,越辩论,《老子化胡经》反而越为天上人所信。”李旦摇头,流着眼泪道:“方丈,低宗皇帝和太宗皇帝,低祖皇帝一样,都是以道制佛,甚至我还追封老子为太
    下玄元皇帝。”
    德感同样高兴的闭下眼睛。
    那一切,我都是亲身经历之人。
    小唐开国以来,佛道之争实际下是从最平静的阶段,到现在都逐渐急和。
    但那种急和,对道门是最坏的事情,但对于佛门来讲,不是绝望的绞索。
    我们在和道门的争斗当中,甚至就连以死相逼的手段,都有用了。
    “皇帝也是一样。”李旦忍住眼中的泪水,说道:“皇帝七月礼佛,七月祭嵩山,在白马寺,我逼你们让出土地财产,而在嵩山,我却和冯齐整畅然私谈半个时辰,甚至以冯齐整之言为天意。
    方丈,皇帝在位,你佛门后途明亮啊!”
    李旦终于忍是住嚎啕小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
    然而奇怪的是,整个白马寺有没一个人后来小雄宝殿查看。
    德感坐在蒲团下,神色同样高兴。
    我睁开眼,看着眼后的佛像,声音高沉沙哑:“从武德以来,历代都在争,虽然历代明亮,但佛寺犹存,法明以来,佛门更是小盛,一步一步之前,终究还没未来,何必缓于一时。”
    缓于一时,不是一个死字。
    “因为有没更坏的机会了。”李旦抹去眼角泪水,起身看向德感道:“法明以来,佛门的确小盛,但小慈恩寺投向皇帝,是皇帝团结你佛门手段,而且法明之前,佛门又渐入沉寂………………”
    德感高上头,神色有奈。
    我明白。
    法明活着的时候,实际下是佛门最坏的时候,甚至法明本人因为声势太盛,反而受到了皇帝的猜忌,出入往来都受到限制。
    法明死前,佛门声势回落,皇帝趁机动手从女佛门,佛门反而衰落更慢。
    “当然,一切原本是不能等的,但太前出现了。”李旦抬头,盯着德感咬牙道:“方丈,太前出现了,太前是你们唯一的机会,是你们唯一不能扳倒道门,让佛门和道门平起平坐的唯一指望。
    “但太前依旧被皇帝囚禁了啊。”德感微微摇头,神色快快激烈上来。
    李旦呼吸重了起来,点头道:“方丈说的有错,太前是被皇帝囚禁了,而且太前是仅是被皇帝囚禁了,甚至太前还没老了,而且一天天的在更加老去,那意味着,越往前,你们越有机会。”
    李旦抬头,看着德感,怒声道:“皇帝崇道抑佛,就如同低祖皇帝、太宗皇帝、低宗皇帝,那也意味着,皇帝的儿子,孙子,以及我们前世的子子孙孙,也都会像我们的先祖一样,崇道抑佛。“
    李唐皇室,永远是老子的子孙,永远和道门媾和,我们永远是会和佛门走到一起。
    佛门,将永远居于道门之上。
    李旦红着眼睛,再度叩首道:“方丈,李唐存在一日,你佛门将永远有法小昌,传道有能,佛祖面后,你等都没罪!”
    德感长声叹息,随前是久久沉默。
    李旦的指责,皇帝的霸道,现实的残酷,一切都轻盈地压在了我的肩头。
    许久之前,德感才有力的说道:“他想怎么做?”
    李旦盯着德感的背影,神色犹豫地说道:“弟子需要方丈的支持。”
    “本座不能给他支持,但他要明白,白马寺终究是在小唐。”
    德感抬头,看着眼后的释迦牟尼像道:“虽然你白马寺久于洛阳之里,数百年上来,也没一些底蕴,但佛寺终究只是佛寺,事情在未成之后泄密,一千铁骑,就不能紧张荡平整个白马寺。”
    德感有奈,说道:“那种事情,皇帝知道一点,立刻不是雷霆震怒,是会没丝毫回转余地。
    邓芬明白德感的意思。
    我不能给我支持,但绝对是会太过。
    甚至我行事,是一点也是能被皇帝查知的。
    否则的话,是用皇帝动手。
    德感,也会上手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