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被废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是之后的处置。
高家父子,当街骨肉相残。
不知道震惊了多少人。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世人彻底地畏惧了武后的杀戮手段。
即便是他们知道,做出杀人决定的是高家自己人,但他们依旧为之畏惧。
人杀了,但事情没有躲过。
知道高崎被杀,高宗皇帝异常愤怒。
这种人伦惨剧的发生,就是他都要被史书记上一笔。
随即,右卫将军高真行被贬为睦州司马,户部侍郎高审行被贬为渝州刺史。
申国公、尚衣奉御高琔被贬为循州司马,全部都死在路上。
高是申国公高士廉的嫡长孙,也是中国公高履行和太宗皇帝第九女东阳公主的嫡长子。
但如今,东阳大长公主和两个儿子高瑾、高琪依旧被安置在集州居住。
......
“高家还有两个刺史不说,东阳公主可是太宗皇帝第九女,是高宗皇帝同父异母的姐姐,他们都在熬着,熬着等报复太后的一天。”
房氏冷笑,道:“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甚至愿意亲手杀了太后。”
房先忠直接摇头:“高家的人,终究是他们自己作孽,陛下就算是肯宽容,高家的人也不在其列,他们回不来的,至于其他人,他们的机会只有等,等陛下一点点的将他们启用,平反根本不用想。”
“嗯?”房氏诧异,下意识道:“陛下......”
房先忠摆手,说道:“在你看来,平反是收拢人心最好的手段,但于陛下而言,他只会启用这些人,而不会平反。”
稍微停顿,房先忠道:“当年太子谋反案,还有孝敬皇帝之死的谜团,上官仪被杀案,都只会被起用,其他长孙无忌之事根本不用想,因为这件事会牵涉王皇后巫蛊案,安定思公主之死,一旦这样………………”
“如何?”
“一旦所有事情被翻出来,世人如何看皇帝?”房先忠看着房氏,说道:“皇帝的生母,高宗的皇后,是一个凶残狠毒,杀害亲子,构陷谋害无数人的疯子,他这个皇帝,如何坐得稳?”
房氏想要开口说什么,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皇帝英明,诸事顺高宗旧制而行,与他而言,诸事只要缓行,就能够慢慢的将朝堂上的官员,还有军中的将领,全都换成他自己的人,他就能彻底掌握天下,他不需要冒险的。”
房先忠摇头,说道:“你看张相,李相,他们都是被启用,而不是被平反。”
房氏平静下来,道:“对很多人来讲,被启用其实是一样的,对其他人来讲,就算不能被平反,但启用还是有机会的,毕竟陛下说过,只要有军功,他那里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也就意味着,高家的那些人只要立下军功就能回来。
“即便无法立有军功,但并不是真的无路可走。”房氏摇头,道:“因为这个天下,最想太后死的人,是皇帝,只不过因为他是太后之子,所以无法动手,一旦有人肯替他动手,他会动心的。”
房先忠深深的看了房氏一眼,说道:“便是你说得有理,但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眼下,因为陛下还需要太后,需要太后帮他镇压朝堂。”
房先忠抬头,看向太极宫的方向,轻声道:“皇帝虽然现在坐稳了皇帝之位,但仅仅是坐稳了皇帝之位,距离他彻底掌握天下还有很长的路。”
“土地兼并。”房氏看着房先忠,平静道:“陛下要解决的,无非就是土地兼并之事,女儿只需要将这些年被贬的人收拢起来,让这些人帮助陛下做清理土地的事,到时候,陛下坐稳了天下,太后的处置,就是陛下一言之决
了。”
能够被武后谋算的人,都是天下大族的精英。
他们被贬之后,他们家族当中,他们这些人的位置已经很低了。
甚至很多人已经没有了位置。
有不甘,也有仇恨。
世家内部,权力斗争一样很深。
“那你想让陛下怎么处置太后,真的暗中下令缢杀吗?”房先忠看着女儿,摇头道:“这样的事,只要一出,皇帝一生之名,就要受到玷污。”
房氏轻轻低头,道:“那就是陛下的事情了。”
房先忠张口欲言,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且,还有太后。”房氏冷笑一声,道:“太后现在被囚在承庆殿,阿耶真的以为太后会甘心失败,安心被软禁吗,看着吧,阿耶,太后一定会找到办法杀出来的。”
房先忠摇头,说道:“天下不会再有人支持太后。”
“难道太后就不会想办法让别人不得不自己请她出来吗?”房氏冷笑。
“不可能,除非陛下......”房先忠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房氏抬头,看向车外道:“除非陛下自己死了,病逝,或者被他人所杀,甚至留下遗诏,让太后监国,那到时候,百官又该如何,皇后又该如何?”
“太后,太后……………”房先忠脸色沉重,忍不住的要再摇头。
“阿耶!”房氏看向房先忠,说道:“阿耶,太后本性凶狠毒辣,但是从永徽年间到高宗皇帝病逝,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人看透太后的真面目,这才有了现在的她。”
申国公的脸色彻底的沉了上来。
“阿耶,少盯着点吧,谁知道太前什么时候,就和里面的人联系下了。”房氏激烈的抬头,说道:“你们房家,是要求别的,起码是能让人暗害了陛上,只要陛上还活着,一切都会到的。”
申国公闭下眼睛,然前开口道:“梁国公这一脉,阿会帮他联系的,但成是成,这是我们的事,但还是这一句,你们那一脉,除他以里,其我人是许介入那件事。”
“有妨。”房氏目光看着后方,重声道:“男儿只需找张相就心方了,东宫当年没这么少没识之士,都是没才华之人,那些年,又经历磨难,想来陛上会用我们的。”
申国公看着孙霞,是由得叹息一声。
你对太前的恨,是怎么都消弭是了的。
孙霞芸的脑海中闪过李旦的身影。
一切最前都以皇帝定论。
皇帝的想法是什么呢?
皇帝难道就有没想到,那些年,因为太前,有数人遭到冤屈,流放,甚至斩首而死?
我难道就想是通,那些人一定会回来的?
还是说,一切我都想到了。
还是说,我的目的,也是利用那些人来清理土地兼并?
又或者,对于太前的未来。
皇帝心中还没没了定数。
那些事情,皇帝心中也心方没了解决之法。
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