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日子,最初都是新鲜而忙碌的。
至少罗德不再受到晕船的折磨了。
他所在的开拓号舰船规格接近金色鸢尾花号。
其规格属于次级旗舰的标准。
不仅性能优异,而且舒适度极佳。
船体线条流畅,因为顺风的原因,即便不启动风灵魔法阵,风帆依然鼓胀。
这支舰队就在初夏的阳光下破开深蓝色的波浪,于后方留下一道泛着白沫的航迹。
罗德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宽敞的船长室里处理文件。
他在设计第一款柴油内燃机的图纸。
因为要兼顾当前黑滩镇的材料制造水平,所以许多新式设计没法立刻安排上。
机械设备要考虑的可不仅仅只有设计和工效,还有生产制造与耐用性方面的问题。
这些都得因地制宜。
如果不考虑黑滩镇的材料技术和产能,硬上那些高难度的设计,只会徒增难度。
而有的时候罗德也会与霍雷肖、黑脸等人商议抵达银沙城后的具体安排。
在甲板上,水兵们各司其职。
瞭望、操帆、检修,所有的一切都井然有序。
霜烬起初还是很安静的。
她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银发少女的形态。
身上穿着谢莉尔为她挑选的那些适合海上活动的衣裙。
时常也会好奇地探索着这艘人类的造物。
她会趴在舷窗边看飞掠的海鸥,也会蹲在甲板角落观察水手们如何打着复杂的绳结。
偶尔还会凑到舰船厨房的门口,嗅着里面飘出的面包和炖鱼的香气。
墨拉斯有时候会从阴影里钻出来,用节肢碰碰她。
两个非人的伙伴凑在一起,用旁人难以理解的方式交流几句。
虽然她的日常看起来和一位好奇心旺盛的少女无异。
但龙的天性,终究是向往天空的。
哪怕船舱再大,对于一头渴望展翼千里的白龙而言,也显得过于逼仄。
所以在出海的第三天下午。
当船队驶入一片格外开阔、风平浪静的海域时,
罗德正在舱内查阅银沙城臭黑湖先期反馈的初步勘探报告。
他的舱门被轻轻推开,霜烬悄步走了进来。
她没像往常那样安静地坐在对面,而是径直走到罗德身边。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渴望。
“老爷。”她轻声唤道。
罗德从繁复的公文纸页上抬起头来。
“怎么了,霜烬?”
“外面...”
她指了指舷窗外无垠的蓝天和广阔的海面。
“天空很大,风也很好。”
“我想飞。”
罗德放下笔,看着她。
“那你就飞呗,跟往常一样就好,不要离船队太远,顺便探查一下周围的航路。”
罗德笑了笑。
此时少女的脸庞在透过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莹白。
她眼神纯粹而直接,没有丝毫矫饰。
“不,我想让你陪我飞。”
“你为什么不骑我了?”
此话一出,罗德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对菲利普说过的话。
为了彰显威严而刻意骑乘她,是轻贱了彼此的关系。
但眼下,霜烬展现出的态度,显然内心中是渴望他进行骑乘的。
“觉得闷了?”他温和地问道。
霜烬用力点了点头,一缕银发随之滑过肩头。
“我的翅膀,想展开。”
“还想载着你一起翱翔。”
她略微偏头,思考着更准确的词句。
“如果你愿意来,我会更高兴的。”
这番话说得坦荡,让罗德微微一愣,随即失笑。
是啊,是他想复杂了。
对霜烬而言,翱翔是生命的一部分,是喜悦和自由的源泉。
邀请他同乘,或许就像人类朋友邀请对方一起分享有趣的游戏或风景。
“好。”
罗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
“正好我也需要透透气,看看周围海况。”
“不过,可别飞太远,免得船队跟丢。’
霜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冰蓝色的眸子里漾开真实的欢快。
“不会的老爷!”
她保证道,随即伸手拉住罗德的手腕。
霜烬的手掌还是这么冰凉且柔软,只是手上的力道堪称非人。
“我们走吧!”
两人来到船尾相对空旷的甲板区域。
水兵们早已见识过这位小龙女的真身。
当下虽然心中好奇,但是都保持着纪律,只是远远行注目礼。
霜烬松开罗德的手,向后退几步。
海风拂起她银白的长发和裙摆。
她闭上眼,周身开始泛起柔和的银白光晕。
光芒迅速变得强烈,当它散去后,甲板上就出现了一头线条优美通体洁白的霜龙。
十余米的身躯在阳光下流转着冰雪般莹润的光泽。
巨大的双翼收找在身侧,蓝宝石般的龙瞳明晃晃望向罗德。
霜烬颇为温柔地伏低了修长的脖颈,将颈后相对平坦的区域凑近他。
罗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纵身轻跃,稳稳地落在龙颈根部。
那里的鳞片光滑坚硬,却并不硌人,坐上去有一种奇特的踏实感。
而罗德的双手自然地抓住前方一小簇凸起的骨节,身体微微前倾,适应着骑乘姿势。
“准备起飞。”
霜烬的精神意念传来,充满着喜悦和欢欣。
下一刻,强劲的气流陡然荡漾开来。
霜烬有力的后肢在甲板上猛地一蹬,双翼同时完全展开,奋力一扇。
船身都因为反作用力微微晃了晃。
白色的龙影如同离弦之箭,倏然冲离甲板,直刺湛蓝的天穹。
呼啸的风声包裹了罗德,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感受着身下巨龙磅礴的生命力与冰霜魔力。
还有翱翔于天地间的纯粹喜悦。
霜烬口中发出一声清越欢快的龙吟,声震长空,穿透云层。
她彻底放开了自我,开始笔直向上攀升,冲破几缕低垂的云絮,让罗德眼前豁然开朗。
下方,碧蓝的大海如同一块流动的宝石。
他们所在的船队则变成了几片精致的白色贝壳,在宝石表面缓缓拖出细长的尾痕。
而在更远处,海天一线,渺茫无际。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在霜烬洁白的鳞片上折射出炫目的光晕,也在下方海面投下飞速移动的庞大龙影。
霜烬开始尽情展示她作为真龙的优雅与力量。
她时而振翅高飞,没入更高的云层之上,让四周只剩下一片蔚蓝与耀眼的天光。
时而又收敛双翼,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极速俯冲,在贴近海面时又猛地拉起,让翼尖划过海水,激荡起两道长长的白色浪轨。
飞溅的水珠追不上她,只能在阳光下映出小小的彩虹。
有时她会选择平展双翼,借助海面上的上升气流优雅滑翔,宛如一片超大的冰晶雪花,在苍穹下悠然飘荡。
罗德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传递来的情绪。
这是挣脱束缚、回归本真的畅快,是力量得以舒展的满足。
还有一种与他分享这片广阔天地的亲昵。
他也索性不再去想什么威严与荣耀,只是沉浸在这令人身心愉悦的体验中。
他轻轻拍了拍霜烬冰凉光滑的颈部鳞片。
霜烬回应般地摆动脖颈,龙吟声变得更加悠扬。
他们在天际盘旋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将周围数十海里内的海况尽收眼底。
罗德注意到东北方向似乎有积雨云正在聚集,但距离尚远,对船队暂无影响。
而霜烬也玩够了,载着罗德开始减速,朝着下方那几片“白色贝壳”滑翔而去。
降落时依然平稳如初。
霜烬精准地控制着气流,缓缓落在主舰的甲板上。
巨大的龙躯带来的风压让帆索微微晃动。
她优雅地收起双翼,再次伏低身躯。
罗德则翻身下龙,脚踏实地。
他身上还残留着高空带来的寒意和风的气息。
“霜烬...”罗德再次拍拍她的脖颈:“确实很畅快。”
霜烬巨大的头颅凑过来,用鼻梁轻轻蹭了蹭罗德的手,蓝宝石般的龙瞳微微眯起,流露出舒适与满足。
随即,银白光晕再次泛起,庞大的龙躯迅速收缩,重新化为银发少女的模样。
她脸颊微红,不知是兴奋还是被风吹的,眼睛却比平时更加闪亮。
“下次,还可以吗?”
“我想跟你一起飞,你骑我会让我感到幸福。”
这话乍一听有点虎狼之词。
不过看到霜烬真挚的神情,罗德就知道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当然。”
罗德笑道。
“只要你喜欢,随时都可以。”
“不过,下次或许可以飞慢点,让我好好看看风景。
霜烬用力点头。
这一幕被许多水兵看在眼里。
他们眼中的敬畏更甚。
而且这并不只是对强大坐骑或威严领主的畏惧,而是对某种和谐关系的见证。
领主与那传说中的白龙之间,确如老爷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伙伴,是朋友。
而白龙也心甘情愿的让老爷一直驾驭她!
那可是神秘又美丽的白龙少女啊!
随后的海上时光在航行,修炼、处理公务以及偶尔与霜烬的翱翔中流逝着。
转眼间,离开黑滩镇已有数日。
根据航海长的测算,距离银沙城只剩下不到一天的航程了。
这一日傍晚。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与金紫色。
船队降下半帆,以经济航速进行平稳的夜航。
罗德用完简单的晚餐后,照例来到船长室旁特意为他清理出的一间安静的舱室进行每日淬魔修炼。
这间舱室不大,但所有无关的杂物都被清理出去了。
罗德盘膝坐在厚实的垫子上,闭上了双眼,摒除杂念。
很快就进入【沉浸】状态。
体内,黄金级的魔素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每次循环都带着沉凝的力量感。
只不过罗德与寻常黄金级强者不同的是,他体内的魔素循环规模庞大得超乎常理。
【十二魔素之星】在突破黄金时便已经正式点亮。
它们不是实体,而是在他体内开辟出的十二个额外高浓度的魔素汇聚与转化节点。
当罗德全力运转【魔】技艺,推动魔素进行周天循环时,这十二个星点便会化为十二个小型漩涡,同时从外界汲取游离的魔力。
还会在这个过程中与他主动循环的魔素进行交互、提纯和压缩。
当前罗德并未刻意收敛自身的气息。
他正在尝试着进一步熟悉和巩固黄金级的力量,同时也是探索【十二魔素之星】带来的种种变化。
随着修炼的深入,有一种可怕的气场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散开来。
起初只是舱室内空气流动变得滞涩,温度微微降低。
这是冰霜权柄与他自身魔素特性结合带来的自然影响。
但是很快,更为惊人的异象开始显现。
罗德自身为源头,有一股股浑厚的能量波动宛若潮汐般向外扩散开来。
好在这不属于侵略性的威压,只是高质量魔素在高速循环与不断积累质变过程中自然外溢的现象。
这股波动穿透了木质舱壁,笼罩了附近一大片区域。
正在隔壁舱室与霍雷肖核对账目的书记员最先感觉到异样。
他手中的羽毛笔一颤,在账本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迹。
旋即茫然地抬头,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胸口处好似压着一块石头。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且这沉重感并非来自一处。
就像是被十几个黄金级强者包围了一样......
值夜的军官休息舱内。
几名白银级的水兵长几乎同时从浅睡中惊醒。
他们莫名地感到心悸。
疑惑地互相对视,各自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而对这个变化感受最为明显的,是随船护卫的那些黄金级军官。
以及此次负责护航分队指挥的坚钻级强者以赛亚·桑顿。
以赛亚原本正在船尾甲板,借着最后的天光检查索缆。
他突然动作一顿,锐利的目光投向罗德所在船舱的方向。
那张黝黑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从那间普通舱室里散发出的魔素波动过于雄浑了,不仅带着黄金阶特有的凝练质感。
而且还多得不像话。
在他的感知中,这不是单个黄金级强者修炼时该有的动静。
那澎湃的能量浪涌简直是层层叠叠,但在相互交织中又显得井然有序。
简直像是...有整整一小队黄金级强者,在同时进行着深度修炼!
“这......”
以赛亚的副官,一位经验丰富的黄金级军官也察觉到了气场的蔓延,脸色骤然一变,低声惊呼道。
“长官,老爷他....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舱室里还有别人......”
“闭嘴。”以赛亚打断了副官的胡乱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波澜,开始更加专注地去感知。
很快,他就发现了更多骇人的细节。
那多重叠加的波动虽然磅礴,但源头却是一致的。
“不是多人....只有一个人。”
以赛亚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稍显干涩。
“是罗德老爷自己在修炼。”
“怎么可能,一个人修炼会有这种动静?!”
“游离的中性魔力都快凝聚出漩涡了!”
副官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失态的喊出声来。
“您看这动静...还有这魔素量......”
以赛亚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方向。
他在飞快地进行评估。
作为接近耀光级的老牌坚钻强者。
老实说,他着实见识过许多黄金级中的佼佼者。
甚至与耀光级有过不少接触。
但从未有人在黄金阶,就拥有如此离谱的魔素存量和外显的气势。
这已经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老爷未来的实力,不敢想象......”以赛亚喃喃自语。
若是在战场上,面对一个拥有如此骇人魔素储备的黄金级对手,这简直是棘手无比。
寻常黄金级全力爆发,或许能持续一刻钟的高强度战斗,魔素便会见底。
但若是罗德老爷亲自出手...
以赛亚简直怀疑他能把一场小型战役从头打到尾,而且还犹有余力。
而这还仅仅是魔素在量上优势的体现。
以赛亚回想起此前数次看到罗德在训练场上修炼的场景。
罗德老爷对魔素的凝练程度和控制的精度,都不是一般的黄金级强者可比的。
再加上新近得到的冰霜权柄加持...
“同阶之内,无人能挡老爷的锋芒!”
以赛亚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或许寻常四五个黄金级联手,若没有特殊的合击军阵或绝对的地利,在他面前,胜负也难以预料,甚至更倾向老爷这边。”
他说的很笃定。
因为魔素总量的绝对优势,意味着罗德可以更持久地维持高强度攻防,可以更随意地施展消耗巨大的招式,还可以承受更多的伤害。
而那同样超规格的控制力与身体强度,又能够确保这些魔素被高效地转化为战斗力。
此消彼长之下,敌方数量优势会被极大地削弱。
副官听到以赛亚的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次看向那间舱室的时候,眼眸中的敬畏之色更是明显。
这个时候,舱室内传出的波动迅速收敛平息。
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所有外溢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只是一场幻觉。
以赛亚知道,这代表着罗德的修炼告一段落。
或许还是他有意控制后的变化。
舱室内,罗德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淡金色的精芒一闪而过。
随后他的双眸归于平静。
罗德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只感觉浑身舒畅。
“【十二魔素之星】果然不赖。”
罗德内视己身,能看到那十二个熠熠生辉的能量节点。
它们时刻吞吐着精纯的魔素,让他的根基强大得超乎想象。
刚才他有意不加收敛,特意体会了一下全力运转时的外显效果,果然很惊人啊。
不过他也意识到,日常修炼时还是需要加以控制的,免得太过惊世骇俗。
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能量浪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都发出轻微的爆鸣,充满了力量感。
推开舱门,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甲板上灯火已亮,值夜的水兵在各处岗哨上挺立如松。
以赛亚和副官还站在原处。
他们见罗德出来,立刻躬身行礼,眼神比往日更加恭谨。
“以赛亚,还没休息?”
罗德温和地问道。
平淡的语气就像是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修炼波动与他无关似的。
“回老爷,正在核查船只状况,确保夜航顺利。”
以赛亚恭敬回答。
“刚才老爷修炼时的气势着实令人心折啊。”
罗德闻言笑了笑,摆摆手。
“我刚突破没几日,所以还有些控制不住力道,希望不要惊扰到大家。”
“您的修炼气势让我们大开眼界。”以赛亚说得十分得体。
罗德轻轻颔首,旋即望向远处沉入暮色的海平线。
银沙城的轮廓虽然还看不见,但他知道,那座以盐闻名的城市已经不远了。
夜航顺利的话,明日一早就能抵达。
霜烬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甲板上,悄无声息地站到罗德身侧,银发在船舷的风灯照耀下格外漂亮。
她挽住罗德的胳膊,用自己的额头蹭着罗德的脸颊。
就像是一个要博得宠溺的孩子。
这段时间她的心性逐渐成熟,但在罗德面前还是像个小憨包。
罗德伸手揉了揉她的银发。
少女则更加亲昵地嗅着他的脖颈。
对于同样的举动,罗德早就见怪不怪了。
“走吧,去休息吧。”
“明天就能抵达银沙城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办呢。”
“嗯嗯!”少女点头如捣蒜。
“今晚我想跟你睡,就像是你跟谢莉尔姐姐那样。”
“你们在交合对不对?”
“我记忆碎片里有相关的知识,谢莉尔姐姐会生出你的孩子吗?”
此话一出,罗德倒是有些绷不住了。
旁边的以赛亚和副官也神情古怪。
虽然二人都有伴侣,但用这么纯真的口吻说出私密之事还是有些尴尬的。
“不是,我和谢莉尔明明开启了魔法光幕...”
罗德扯了扯嘴角。
却见霜烬做了个鬼脸。
“你们的法力和精神力都没我强...”
“我只要集中意念就能悄悄的破开一个缺口,就能看到你们在做什么。”
“所以,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我没有下过蛋,记忆碎片里也没有相关的片段。”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罗德坚定地摇摇头。
虽然他还挺喜欢小龙娘的,但场合不太对。
开玩笑,他可不想把这艘船折腾散架了。
而且霜烬在他眼里心态还是过于稚嫩。
在二人交谈的时候,以赛亚和副官都尴尬地告退了。
罗德当场拒绝了霜烬懵懂的求欢。
他还不至于什么时候都会被那事儿所支配。
至少要等到霜烬变得更成熟些,所处的环境也更恰当些。
他倒也不介意做个龙骑士。
拒绝后,霜烬撅起了嘴,似乎有些沮丧。
“笨蛋,你要是睡不着就去看书,很快我们就能上岸了。”
罗德轻声安慰道。
听到上岸,少女的双眸再次泛光。
“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