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帝皇在上 > 第319章 罗宁的深谈,做这个世界的巨人
    罗宁在雪峰上弄出的动静可不小。
    在他离开后的不久,罗德抬头望向霜龙之牙的方向。
    即便相隔遥远,他也能感觉到峰顶那片区域的空间出现了一种剥离现象。
    罗宁展现出了对虚空奥术的精妙操控能力。
    他的分身在亲自处理那具邪化龙骸。
    全程都没有惊天动地的魔法光辉,也没有席卷山峦的能量风暴。
    只有一种浩瀚的奥术魔力精准地探入冰封的囚笼中,将那份深埋万载的黑暗与危险,连同承载着它的巨大骸骨取了出来。
    其实罗德倒是能尝试着利用冰封王座的权柄进行解封。
    但若是快进到实操环节,他还真不一定能做得比罗宁更好。
    黑滩镇内外,所有的施法者,无论等阶高低,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事务,看向雪峰方向。
    他们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罗宁就是施法者们需要长久仰望的灯塔。
    他对于任何一位施法者而言都璀璨得好似太阳。
    而这两天雪峰霜龙之牙更是成为了人们频频瞩目的主角。
    镇内的施法者无法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感知到具体的法术模型或魔力流动。
    因此,众人所察觉的其实是一种更为玄妙的操作感。
    大家都知道,罗宁似乎在剥离那里的某处空间。
    奥术能量搅动了风云,这让所有人心生感应
    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注视着雪峰的施法者都能感觉到轻微的拉扯感。
    此时的谢莉尔站在临时营地的瞭望台上,手中记录用的笔半晌都没有落下,最终只是发出了悠长的叹息。
    这就是九阶超级魔导师的手段。
    哪怕这只是凝聚着虚空奥术力量的分身。
    她自己也是奥术系的,而且恰好就是专精虚空奥术的施法者。
    奥术这个系别较为特殊,分为虚空与融合这两个分支。
    两者侧重点不同。
    前者涉及到部分的空间系,擅长感知魔力的流动。
    精通虚空奥术的施法者是天生的魔法科研圣体,正因为如此,谢莉尔总能精准地用奥术能量模拟出符文回路或是法阵模型。
    而融合奥术能与其他任意系别的元素进行初步融合,使得施展出的法术附带其他元素的特性。
    正是这两大分支让奥术系施法者拥有着超然的地位,稀有程度也仅次于空间系和时间系。
    如今远远地见证罗宁分身出手,谢莉尔还是感慨良多。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她知道罗宁连分身都开始涉及空间与存在本质的领域了。
    此时此刻,峰顶的遗迹中。
    那具庞大的邪化龙骸连同禁锢它的部分被污染的古老封印都被一股柔和的虚空奥术力量完整地包裹。
    然后仔细地剥离。
    整个过程既精准又迅捷。
    最大程度避免了对核心封印其余部分以及冰封样本的扰动。
    剥离成功后的龙骸被压缩封入一个闪烁着幽紫与银白双色符光的半位面容器中。
    这个容器是一段被固化的空间。
    它专门用于收纳这种极度危险,可能自发引动黑暗降临的禁忌之物。
    “这具龙骸必须立刻移送浮空城。”
    罗宁的声音在法比安及几位负责此事的支援魔导师心中响起。
    “它与外界的黑暗残留仍有潜在共鸣,在外边停留的时间越久,恶性转化的风险越高。”
    “至于遗迹其余部分,按既定方案处置就好。”
    “谨遵阁下谕令。”法比安等人连忙躬身应道。
    罗宁阁下亲自出手,负责了最危险的部分。
    他们也就放心了。
    不多时,黑滩镇上空。
    有一道细微难以察觉的空间通道悄然展开。
    那道封印着邪化龙骸的空间容器化为一点流光没入其中。
    传送方向直指大陆中部,位于圣·安瓦烈斯皇城上空的那座永恒浮空城。
    龙骸将被安置在奥秘殿堂守卫最森严,研究条件最完备的核心区域。
    后续的解析将由罗宁亲自监督。
    笼罩城镇的那股压抑感开始缓缓消退。
    但罗德知道罗宁分身并没有离去。
    而是再次出现在距离领主宅邸最近的塔楼上,垂手而立。
    他平静地打量着这座生机勃勃的繁荣小镇。
    罗德能看到他。
    而他也能看到罗德,还用微笑的表情向其发出了邀请。
    罗德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身旁亦步亦趋的霜烬低语安抚两句,便稳步走出宅邸,亲自爬上了塔楼。
    原本驻守其上的治安军士兵早已惶恐的让出位置。
    见到罗德到来后,那些士兵才松了一口气。
    罗宁这个名字对这些大头兵而言,就是个遥远且注定难以产生什么交集的传说。
    “龙骸处理妥当了吗?”
    罗德开口时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位老友攀谈。
    罗宁转过头,眼睛看向远处工坊区升腾的淡淡蒸汽,还有港口林立的桅杆。
    甚至他还特意看了几眼西边新开垦田地。
    “嗯。那东西不宜久留于此。”
    “你做得对,将它交给殿堂是最好的选择。”
    他没有等待罗德回应,目光便已投向镇内。
    “陪我走走?”
    “荣幸之至。”罗德点头。
    两人并肩,缓步下了塔楼,霜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默默跟在罗德身后半步。
    冰蓝的眸子时不时地对罗宁投以好奇的目光。
    但她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罗德身上。
    二人都没有去刻意隐匿行踪。
    罗宁只要愿意的话,他能制造出一种奇特的印象淡化效果。
    寻常领民即便迎面走来,也会下意识地忽略这几位大人物,专注于自己手中的活计。
    只有那些精神力敏锐的施法者或感知超常的战士,才会在擦肩而过时陡然一惊。
    随即恭敬地退避行礼。
    他们首先经过的是扩建后的港口区。
    昔日简陋的栈道和泊位已被坚固的石砌码头和深水港池取代。
    奥秘殿堂协助建设的防波堤如同臂膀将风浪挡在外海。
    几艘带有修补痕迹的船只正在卸货。
    水手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来自南方的谷物和矿物卸下。
    更远处,属于商队的船只也在排队等候入港,看上去帆影憧憧。
    这里与七八个月前那个死气沉沉的黑滩镇判若两地。
    “北霜港的贵族们,曾向殿堂发函质疑此地无法承担后勤重任。
    罗宁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完全听不出褒貶。
    “他们总是习惯于用旧时代的尺子来衡量一切。”
    “守旧成了一种传统,也是他们为自己划下的安全区。”
    罗德看着忙碌的码头。
    “尺子本身是没错的,但握着尺子的人有时就会忘记世界并非一成不变。”
    罗宁微微颔首,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二人移向了工坊区。
    那里其实才是黑滩镇变化最快的地方。
    连排的厂房内传出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齿轮转动声和魔力符文激活时的微弱嗡鸣。
    空气中的气味也很复杂。
    透过那些敞开的工棚大门,就能看到里面有许多结构简单但设计巧妙机械装置正在协助工匠进行冲压、牵引和重复性加工。
    “你在这里推行的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罗宁缓缓说道,看向了一台正在试运行的新式小型蒸汽动力锤。
    “它们与当前大陆主流的生产方式差异很大。”
    “奥秘殿堂的书士会档案里,记载过某些失落文明有过类似倾向的尝试,但在文明更迭中大多昙花一现。”
    “因为它们都发展得太慢了,没能在纪元更迭前将其推动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文明的形式可以不同,但追求效率与力量的本质相通。”罗德若有所思,却还是做了个比较保守的回答。
    “魔法是伟大的工具,但并不是我们可选的唯一工具。”
    “元素感应天赋的稀缺,使得大多数平民压根无缘接触魔法的力量。”
    “黑滩镇根基浅薄,只能想尽办法利用手边一切能利用的。
    “包括你的那些天赋者?”
    罗宁笑着问道。
    语气里听不出对罗德唤醒并能轻易组织那些血脉特异者的看法。
    “他们同样是这片土地孕育的力量,不该被埋没。”
    罗德坦然道。
    “殿堂的规矩也没有禁止领主治下的平民发挥自身特长。”
    “至于他们的来历,我其实并不清楚,但老实说,他们只有在我身边才能掌握这些特殊能力。”
    罗宁看了他一眼,目光仿佛可以穿透表象,看到罗德内心深处那些更为庞大的图景。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转而说道。
    “你整合资源、凝聚人心的手段,效率很高。
    “短短时间,让这片苦寒之地有了成为北域基石的模样。”
    这算是极高的评价了。
    罗德微微欠身。
    “尽我所能而已。黑滩镇要生存,要发展,别无选择。”
    “机遇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罗宁淡淡回应道,他的情绪阈值要比一般人高得多。
    如今还有心思跟罗德攀谈,已经证明了他心中对其的重视。
    “王国议会还有各地忙于争权夺利醉生梦死的贵族们缺乏改变的魄力,更畏惧打破现有格局带来的风险与麻烦。”
    “所以他们宁愿守着祖产,在日渐僵化的体系里内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北方更辽阔的天地。
    “潘德拉贡家族的先王们,包括现在的拉格纳,在年轻时也曾有过锐气。”
    “可惜,王座是有无形诅咒的,只要坐久了所有的锐气便被权术与平衡之道消磨殆尽。”
    “如今的王室,更像是在竭力维持一个表面统一的架子。”
    “中庭糜烂,东域派系林立,西域布莱库人虎视眈眈,北域暗流汹涌,海中的海蛇虽暂时蛰伏,可隐患未绝。
    “这个王国依然庞大,只是根基已经松垮了。”
    罗德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罗宁说的并非虚言。
    从北域贵族们微妙的态度,从王国舰队在战争中的迟缓表现,都能窥见一斑。
    糜烂的伤口裹着痂皮,若是有人手贱将痂皮扯掉,伤口就会变得臭不可闻。
    “奥秘殿堂超然于世,但可不是完全活在真空中。”
    罗宁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高深莫测。
    “我们守护的是魔法与知识的火种,是这个世界秩序的最后屏障之一。”
    “但我们也需要根基,需要来自世俗的源源不断的新血与资源,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来进行研究,以积累应对那些来自远古或域外威胁的力量。”
    罗德郑重地点点头,远古他知道,但域外他只有猜测而已。
    对此,罗德并没有追问。
    罗宁这种人,该说的他会主动说,不该说的问了也白问。
    他们踱步穿过了工坊区,走向正在兴建的新城规划区。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工地,大部分的地基都已打好,而道路网格也初具雏形。
    按照罗德的规划,这里未来将是居民区、商业区、低污染的轻工坊以及各类公共设施的所在地。
    大量劳力在工头和少量土系法师的协助下忙碌着。
    号子声、夯土声、木材加工声回荡于此。
    此地看上去秩序井然。
    虽然繁忙,却没有原住民在主持大型工程时常见的混乱与压抑感。
    “我发现你并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边陲领主。
    罗宁忽然道,笑容变得越发明显。
    两人此刻站在了一处稍高的土坡上,俯瞰着下方如火如荼的建设场面。
    “你的目光,投得很远啊。”
    罗德沉默片刻,没有否认。
    “如果只盯着脚下,迟早会被风雪掩埋。”
    “如您所言,这个世界并不太平。”
    “海蛇之流的丧心病狂者姑且不提,远古时期还有黑暗复苏,地理的边界有天灾界域,当然还有跟黑暗复苏如影随形的沉寂灾变。”
    “黑滩镇若想真正屹立,不能只靠运气和别人的庇护。”
    听到“沉寂灾变”和“天灾界域”时,罗宁的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背负许久后的沉重感。
    “你能看到并重视这些问题,真的很好。”
    他缓缓开口说道,只是声音低沉了几分。
    “绝大多数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甚至有许多施法者都只关心自己眼前的一方天地。”
    “世界的阴影在他们看来太过遥远,或是被当成神话传说。”
    “但有些东西从不会因为忽视而消失不见。”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词语。
    然后开始讲述那个罗德所在意的概念。
    “你知道域外吗?”
    罗德心头巨震起来,勉强保持着平静。
    “域外?您是指.....天灾界域之外?还是更远?”
    “天灾界域是横亘在我们已知世界与另一半之间的狂暴屏障。”
    “但我所说的域外,指的是更虚无缥缈之处。”
    罗宁的目光投向高天,似乎能穿透云层直视光笼罩下的天穹。
    “修炼虚空奥术尤其是触摸规则的层次后,偶尔能感受到一些极其破碎且充满矛盾的回响画面。”
    “它们仿佛来自世界之外,迥异于我们这个世界魔力体系的波动,蕴含着完全不同的规则片段和信息残骸。”
    罗德感觉自己呼吸都不由得放缓了。
    他紧紧盯着罗宁,等待下文。
    “不过那些回响太过模糊,大部分都难以解析其中具体内容,甚至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有时像是幻觉,有时又真切得令人心悸。”
    罗宁继续道,他此时的神态完全是学者般的审慎。
    “但它们的存在本身,暗示了一种可能性——我们的世界或许并非孤岛。”
    “在无法想象的距离和隔绝之外可能存在着其他世界,或者是其他形式的文明。”
    异世界。
    罗宁亲口说出了接近这个概念的描述。
    罗德思绪翻涌,但还是强行压制住翻腾的情绪。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与深思。
    “其他世界...您的意思是,其他位面?”
    “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无法确定。”
    罗宁认真地摇头。
    “外层位面的传说大多源于古代魔法文明对元素界、魔力界等依附于主世界的次元层面的基础认知。”
    “而我感受到的那些回响,其本质要更独立。”
    “它们带来的规则片段,有些与我们世界的基础物理法则都存在明确冲突。
    “而更重要的是…………”
    他再次停顿,这次沉默的时间要长得多。
    最终他还是缓缓说道:
    “有迹象表明,我们这个世界本身,在遥远的过去,可能被某一股来自域外的力量干涉过。”
    “不是侵略,更像是一种调整或覆盖。”
    关于域外世界的概念,罗德完全能接受。
    说白了他自己都是个域外天魔,是这个世界本不应存在的变数。
    对于罗宁这种近乎施法者天花板的强者,又是专精各类研究和探秘的学者。
    若是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罗德反而要鄙视他们了。
    不过,当罗宁提到这个世界被修改过的时候。
    罗德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干涉的痕迹......您能确定吗?”
    罗德沉声问。
    “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那些痕迹太古老且太模糊,几乎与这个世界本身融为一体。”
    “就像一幅被反复修改、涂抹、覆盖的古画,最初的笔触早已难以辨认。”
    “可是回过头来想一想,证据一直都存在。”
    “那就是纪元的更迭。”
    “这恰恰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如果世界本身都曾被外力多次扰动,那么我们所认知的,又有多少是原本的面目?”
    “魔力潮汐的涨落、文明周期的兴衰,甚至沉寂灾变这样的灭世浩劫...其背后是否有着更复杂的成因?”
    他看向罗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也是我对魔力本身始终抱有困惑的原因。”
    “作为施法者,魔力是我们力量的源泉,是施法文明的基石。”
    “但它从何而来?”
    “为何会周期性涨落?”
    “又为何会与文明兴衰纠缠不清,像是天平上的砝码和可调节的变量。”
    “所以奥秘殿堂几千年来的使命之一,就是监控和研究,并试图理解这一切。”
    “我们镇压邪化,探寻上古遗迹,解析禁忌知识,不仅仅是为了对抗眼前的黑暗,更是为了拼凑出这个世界失落的历史真相。”
    “以便理解我们当前所处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位置。”
    罗宁的话语,为罗德心中许多模糊的猜想提供了佐证。
    天灾界域、破碎的世界,周期性灾变,还有可能的外力干涉...
    所有的碎片都在拼凑成一幅令人心悸的宏大图景。
    “所以,您才执着于前往天灾界域的另一边?”
    罗德轻声问道,想起了法比安曾经在不经意间向他透露过的信息。
    “是的。”
    罗宁神色不变地大方承认了。
    “我们所在的这一半世界,承载了太多伤痕与谜团。”
    “而另一边,或许保留着更完整的信息,说不定能找到关于世界本质、魔力起源和那些干涉痕迹的直接证据。”
    “还有可能让我找到不同的答案或不同的道路。”
    “您认为那里会有什么?”罗德好奇心爆棚,还是忍不住追问。
    这也是萦绕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罗宁沉默了许久。
    久到霜烬都忍不住轻轻拽了搜罗德的袖子。
    随后这位魔法守护者缓缓吐出了两个关键词。
    语调平静,但这两个词本身却蕴含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可能性。
    “要么....繁荣。”
    “要么...凋敝。”
    繁荣,意味着另一边可能存在着未受灾变影响的超强文明。
    而凋敝,则可能意味着更彻底的死寂和毁灭。
    甚至是一切谜团的终局以及比这边更加绝望的废墟。
    这两个词,如同冰与火,为未来的探索蒙上了悬念和不确定性。
    可也恰恰正是因为这种未知,驱动着像罗宁这样的强大存在,不惜耗费漫长时间和庞大资源去筹划去冒险。
    据罗德所知,泽拉斯大陆和南部大陆也有对应的顶级强者。
    只是相较于罗宁,他们更加深居简出,几乎不去外大陆走动。
    “您的探索计划,还需要很久吗?”罗德压低语气。
    “以年计,或许十数年,不过应该只快不慢。”
    罗宁没有隐瞒。
    “穿越天灾界域比一般的空间跨越难办得多。”
    “我需要等待特定的窗口期,还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持,更需要应对无法预知的空间乱流和规则冲突的准备。”
    “而且我正在尝试的方法前所未有,因此我亦无绝对的把握。”
    他没有具体说明方法是什么,罗德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这就是奥秘殿堂和罗宁个人最核心的机密了。
    谈话间,他们已不知不觉绕回了靠近领主宅邸的区域。
    远处的喧嚣渐渐低沉,夕阳开始为雪峰和城镇镀上金边。
    “今日之言,出于我对你潜力与眼界的认可。”
    罗宁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罗德,神情郑重。
    “这些信息,尚未到公之于众之时,徒增恐慌无益。”
    “但你既已触及法则,未来很可能接触到更多常人难以触及的层面,故而我认为让你早做准备,也不是坏事。
    “感谢您的信任与指点。”罗德郑重行礼。
    罗宁今日所言的价值远远超过任何物质层面上的赏赐。
    也算是为他拨开了笼罩在这个世界上的重重迷雾中的一角。
    “黑滩镇是你的根基,也是你真正的战场。”罗宁最后说道。
    他目光再次看了一眼城镇的格局。
    “就你的想法去做。只要不堕入黑暗,不有悖于秩序,殿堂不会干涉,甚至会在规范内给予你帮助。”
    “你正在践行的某些东西,也能为未来的变局提供另一种可能性。”
    说完,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透明,融入到夕阳的余晖之中。
    “你对这个世界,对力量对未来,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看法和规划,罗德男爵。”
    “冰霜的权柄选择了你,还有更多权柄则在沉眠。”
    “而在正式动身穿越天灾界域之前,我可以再回答你一些问题。”
    “当然,涉及殿堂最高机密或我个人研究核心的除外。”
    “到时候我会主动与你联系。”
    “至于世俗界的动荡,只要你有魄力和能力,殿堂就不会干涉。”
    “期待下次见面,罗德男爵。”
    “届时,或许你我都有新的发现可聊。”
    话音落下,罗宁的分身彻底消散,再无半点痕迹。
    只有那残留的奥术余韵,还有回荡在罗德脑海中的那些关于域外、干涉和世界本质的惊人话语,在证明这次短暂会面意义非凡。
    霜烬轻轻靠过来,冰凉的手握住罗德的手腕。
    “他走了。”
    “他说了很多,霜烬听不懂的话,但感觉很重要。”
    罗德反手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望着罗宁消失的方向。
    “是的,确实很重要。”
    他低声回答道,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对这片土地,对这个世界,他要做什么,要承担什么,其实早就很明确了。
    “另一半世界是繁荣,还是凋敝都不重要。”
    “无论如何,黑滩镇或者说是我的地盘都必须拥有面对任何一种未来的强大力量!”
    夜色渐浓,黑滩镇的灯火次第亮起。
    地面的灯火与天穹初现的星辰交相辉映。
    工坊的敲打声没有停歇。
    港口的卸货仍在继续。
    学堂开始陆续传出夜校学员们的诵读声...
    总有世界的阴影会在远方蠕动,总有古老的谜团在等待揭晓。
    未知的域外也许在回响低语,而天灾界域的另一边还悬挂着“繁荣”与“凋敝”这两个终极悬念。
    但他要的一直都很简单。
    让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声音。
    所有可用的力量都将凝聚成他挥出的拳头。
    所有智慧的头脑化为他的智囊。
    所有的土地化为他的身躯。
    所有的工坊成为他的心脏。
    所有人都高呼他的姓名!
    若是真的做到这一步.......
    那他便是世界的化身,便是这个世界凝聚出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