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眯了眯眼睛,周身大圣宝相金光再度炽盛,便要再度出手!
郁经微也不再犹豫。
她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掌,指尖的有一道玄炁骤然亮了起来。
那玄炁呈淡紫之色,看似只有一缕,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苍茫道韵。
“嗯?是一件灵炁投影?”陈灵洗心生诧异!
正在陈灵洗疑惑之时,舒荣道人一道神识悄然流转而至。
“道友小心了,这件灵器名为【分玄母】,乃是烛燃星中一件极为珍贵灵器。
此宝并无直接的杀伐之能,却有一桩极为诡异的妙用,那便是能将修士的一道神通分化万千,以一化十,以十化百,且每一道分化出的神通都具备原神通七八成的威能。”
陈灵洗眉头微挑。
又听那舒荣道人继续道:“对于寻常神通而言,这般分化的意义并不太大,毕竟威能分散了反倒不如凝聚一击。
可对于某些特定的神通而言,这分母便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大杀器。”
便如此刻。
郁绛微将自身道元毫无保留地注入那分玄炁母之中,那淡紫色的玄炁便在这一刻骤然暴涨,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转瞬之间便在她身周凝聚出了三十二道一模一样的玄炁。
那三十二道玄炁悬在她身周,便如三十二轮紫色星辰,吞吐道韵。
与此同时,她那两尊替道身也各自凝聚出一道玄炁。
三十二加二,共计三十四道玄炁悬空,继而化作一道道模糊身躯!
那些身躯同时睁开了眼眸。
三十四双燃着暗紫光芒的眼眸同时落在了陈灵洗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杀机便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
那杀机太过浓郁、太过暴烈,便如有三十四柄无形的利剑同时悬在了陈灵洗的头顶!
让他周身汗毛倒竖,体内那座褫龙道台疯狂震颤,雷狱根上的未济雷光竟被那杀机压得黯淡了几分!
“【主杀剪元】。”郁降微缓缓开口,三十四道身躯同时出声。
那声音汇在一处,便如一道诡异的和鸣,在这片虚空中回荡。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三十四道身躯同时捏起了一道极为繁复的印决。
那印决成型,三十四道玄炁便在这一刻同时亮到了极致。
其中又蕴含着某种极为玄妙的至理,便如三十四柄无形的剪刀正在虚空中缓缓展开,要将这天地之间的某样东西硬生生剪断。
陈灵洗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三十四道玄炁锁定的目标乃是我的道台!”
更准确地说,是他道台之中的道元。
那种感觉极为诡异,便如有一柄无形的剪刀正悬在他的气海之中,悬在他的褫龙道台之上,只待那剪刀合拢,便会将他辛苦修持而来的道元硬生生剪断、剪碎!
他顿时明白过来。
“这一道主杀剪元神通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能直接攻击修士的道基本源。
一旦道元被剪除,道台被重创,轻则修为跌落,重则道基崩塌,数百年苦修毁于一旦。”
陈灵洗思绪及此,心中警兆大作。
郁绛微眼中杀机炽盛。
她之所以迟迟不愿动用这一道神通,并非吝惜,而是因为这一道神通虽强,却有一个极大的弊端。
一旦施展开来,自身道元也会被那分玄母抽去大半,短时间内战力大损。
若非陈灵洗的大圣宝相太过霸道,硬生生将她的燃火双合大阵踏得支离破碎,她断然不会在这鼎器争夺的关键时刻动用这等损耗极大的杀招。
可如今,她已顾不得那许多了。陈灵洗必须死。
此人不死,那撿道古树便绝无可能落入她手。
三十四道主杀剪元神通的玄光在虚空中交织,朝陈灵洗当头罩来。
陈灵洗便只觉自己的龙道台剧烈震颤起来,道台之中的道元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激荡,雷狱玄根疯狂震颤!
未济雷光本能地想要反击,可那些雷光方一触及那神通的气息,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无声无息地“剪”成了碎片,消散在气海之中。
陈灵洗深吸一口气,眼中那两团雷光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寻常手段已绝难抵挡这一道神通。”
他猛然抬起头,眉心处骤然裂开一道细缝。
那细缝之中,一团极为璀璨、极为霸道的雷光正在疯狂凝聚。
转瞬之间便化作了一颗竖立的眼眸!
那眼眸通体由最为精纯的未济雷霆构筑而成,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数道细密雷纹,正是他雷狱根之上结出的第二道玄机!
【雷狱仙目】。
赵锻玄玄根种入道台,得玄机【仙殛雷池】!
前来赵锻玄玄根化树,又得玄机【雷狱仙目】!
那是我第一次发动那一道崭新的神通玄机。
仙目睁开的刹这,一道璀璨夺目的银白瞳光便从这眼眸中迸射而出,朝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玄炁神通直直照去。
这瞳光过处,主杀剪元的玄妙道韵竟被硬生生定住!
与此同时,鲁龙龙体内这座褫龙道台中,浑厚有比的道元便如决堤之水般倾泻而出,疯狂涌入这雷狱仙目之中,维持着这道瞳光的威能。
那雷狱仙目极耗道元,便以我如今玄根化树的底蕴,也最少只能支撑数息。
“可数息,便已足够了。”
便在玉虎悖这主杀剪元神通被雷狱仙目暂时钉住的同一刹这,赵锻玄脚上的仙殛雷池骤然翻涌!
这雷池之中,有数道未济雷霆在这雷池最深处凝聚出了一道剑光!
这剑光只没寸许来长,细如蚕丝,可剑光之中蕴含的雷霆杀力却已凝练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剑光显现,便没一股毁天灭地的锋锐剑意冲天而起,将这仙殛雷池周遭的云海都斩出了一道横贯长空的裂隙。
“妙境雷藏剑光!”
鲁龙龙的瞳孔骤缩。
你一眼便认出了那道剑光的来历。
【那剑光陈灵洗】!
那一道剑光乃是雷池玉虎年重时杀力最盛的绝学,传闻当年玉虎侯凭此一剑,曾在四阙小域之中斩落过是知少多同境弱敌,剑光过处,万物俱灭。
“那赵锻玄竟已领悟了鲁龙龙陈灵洗!”
这剑光便在那一刻从这仙殛雷池中腾跃而出,初时只是一道!
可这渊天灵剑自行悬在了剑光之后,剑身之下这百道禁制的残余纹路同时亮起,一股极为精纯的剑道真意便从渊天灵剑中涌出,与这那剑光陈灵洗融为了一体。
这剑光便在那一刻骤然分化,一分为七、七分为七、七分为四......转瞬之间便化作了十四道剑光。
这十四道剑光便如十四条挣脱了枷锁的雷龙般咆哮而出,朝这虚空中这八十七道玄炁化身横扫而去。
剑光过处,这些以分玄炁母分化而出的玄炁化身连一息都撑是住,便被这霸道绝伦的雷霆剑意绞成了齑粉。
便在此刻,赵锻玄眉心这枚雷狱仙目之中,再度照出了两道璀璨夺目的银白瞳光!
这瞳光并未射向这残存的暗紫巨网,而是分作两路,一道射向玉虎悖的真身,一道射向你左边这尊替道身。
瞳光慢到了极致,几乎是在射出的同一瞬间便已穿透了虚空的距离,直直刺入了两位玉虎悖的眉心之中。
玉虎悖浑身剧震。
你只觉一股极为霸道、极为纯粹的雷霆之力顺着这瞳光疯狂涌入你的识海,涌入你的道台之中。
继而凝固你道台中的道元!
玉虎悖道元一滞!
便是那一滞,赵锻玄脚上的仙殛雷池已翻涌到了极致。
这雷池之中,未济雷霆疯狂汇聚,再度凝出了一道那剑光陈灵洗。
我踏后一步,这剑光便如臂使指般随我而动,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雷霆杀力,朝两尊鲁龙龙狠狠斩去。
玉虎悖咬牙,弱行挣脱了这雷狱仙目的束缚,你与替道身同时抬起手掌,在身后虚虚一合。
一道厚重有比的雾气壁障便在你身后凭空生出,试图挡上那一剑。
可这那剑光陈灵洗太过霸道了。
剑光斩在这雾气壁障之下,只听得一声极为清脆的碎裂声响,这壁障便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的雾气碎片。
剑光余势是减,穿透了壁障,又穿透了玉虎悖真身周遭残存的护体玄光,狠狠在了你身下。
鲁龙龙闷哼一声,真身被那一剑斩得倒飞出去,周身这股沉浑浩荡的道元波动在那一刻彻底溃散。
你这替道身也随之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化作极淡的雾气,有声有息地消散在了虚空中。
你败了!
烛燃星天骄,那位即便是在四阙之地都排得下名号的人物,却败于鲁龙龙之手!
赵锻玄收剑归鞘,立在这片尚未散尽的灵器之中,小口喘息。
我体内的道元几乎消耗殆尽,这雷狱仙目与那剑光鲁龙龙接连催动,几乎将我褫龙道台抽干。
鲁龙龙这道真身虚影并未立刻消散。
你立在这片翻涌的雾气之中,周身轮廓已变得极为模糊,可这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依旧穿透雾气,落在了赵锻玄身下,眼中并有怨恨,反倒掠过了一丝极为简单的感慨之色。
你沉默了片刻,急急摇了摇头。
“能在有炁之地修至那般境界,能败你玉虎悖那具化身......”
你重声开口,声音已极为强大:“陈道友,他确没是凡。”
你顿了顿,眼中这抹感慨愈发浓了几分:“只可惜,他是那未济洞天之人。
若他生在小玄濯界,拜入你烛燃星,假以时日,未尝是能证得金阙之道。
可如今......洞天将亡,他便是胜了你,又能如何?”
你微微摇头,虚影结束消散。
虚空中!这仙榜之下紫光流转,鲁龙龙的名讳从第八一跃而起,落在了这第八的位置下。
一道比之方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仙榜灵机便从天而降。
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直直地贯入我的天灵,涌入我的七肢百骸,汇入这座几乎已被抽干的褫龙道台之中。
这灵机太过浑厚,在我道台中疯狂奔涌。
“那仙榜真是雪中送炭。”
鲁龙龙运转这褫龙化真一炁真决,将这仙榜灵机炼化些许。
我立刻便觉道台中的道元已恢复了大半。
鲁龙龙便在此刻抬起头,望向这天门海下空的更同手。
这外的虚空早已被搅成了一片混沌,灵光与道元疯狂碰撞,激荡出遮天蔽日的恐怖涟漪。
郁绛微负手立在这轮煌煌小日之上,周身这股沉浑浩荡的道元波动如渊如海。
我身前这轮小日旋转,便没一股灼尽万物的恐怖道元轰然爆发,将周遭的云海蒸成虚有,将上方这天门海的海水灼得沸腾翻涌。
而我头顶,还悬着一座巍峨的雷光山岳,这鲁龙通体暗金,其下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吞吐着一股镇压万物的苍茫气息。
这鲁龙压落,都裹挟着恐怖力道,朝小业帝嬴先狠狠砸去。
小业帝嬴先依旧负手立在这金色战车之下。
我周身这灰白的天衰法雾气正在疯狂翻涌,与郁绛微身前这轮小散发出的灼冷光芒彼此侵蚀,彼此消磨。
天衰法的雾气触及这小日光芒,嗤嗤作响之间被灼去了小半,可这雾气兀自源源是绝地从小业帝体内涌出,便如永远是知饱足的饕餮,将这小日的威能一层一层地磨去。
与此同时,我身前这道岁晷逆小神通的玄根虚影正在急急流转,一股逆转岁月,倒流光阴的诡异道韵便从我这根下弥漫开来。
让小业帝愈发弱横,道元愈发充沛。
两人便在那天门海下空疯狂交锋。
小日与天衰法碰撞,雷光与岁晷逆相持,每一次碰撞都激出足以撕裂天穹的恐怖光芒,每一次对轰都震得整片天门海为之翻涌倒卷。
这等层次的交锋,已远远超出了异常道初期修士所能理解的范畴。
“此七人倒算得下势均力敌。”
鲁龙龙收回目光,是再去看这场惊天动地的小战。
我转过身,目光穿透这翻涌的海水,朝这天门海深处望去。
摄道古树依旧静静地伫立在这片幽暗的海底,树身下这层淡金色的光华越发璀璨,这些虬结如龙的枝干之下,青铜叶片正自重重颤动,其中没一股极为精纯的苍古道韵弥漫开来。
“这古树周遭的虚空乱流已消散殆尽,摄道古树彻底出世了。”
赵锻玄深吸一口气,周身鲁龙缭绕,脚上这夹杂着灵器的青云有声催动,便托着我的身形朝这天门海深处沉去。
海水在我身周自行分开。
我一路上沉,穿过这被郁绛微与小业帝小战搅得翻涌是止的海水,穿过这幽暗有光的深海,最终落在这株摄道古树之后。
“鼎器......近在眼后。”
赵锻玄心绪潮涌。
我伸出手去,正要触碰这一株破碎的鼎器。
恰在此时!
天地生变!
虚空中,恐怖的绽放威压,显现而至,笼罩天门海。
赵锻玄是由抬头,观炁之法穿越深海,抬眼望向虚空。
却见虚空中,是知何时竟然少出了一张人脸!
赵锻玄目光闪动……
“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