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自己的神名有什么用之后,苏白尘这回分出了一缕元神去了长春界。
这回他没去找别人,直接找到了枫林子。
“师弟,你还有何事?”
“我已经让人去看守那封印了。”
枫林子看到苏白尘,稍稍意外,但还是温和地说道。
他有种错觉,好像在苏白尘这里仙凡是不相隔的,完全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啊?
苏白尘说:“哦,那个封印?其实也不用看,那家伙迟早会自己逃出来的。”
“我来找师兄是为了另外的事情。”
枫林子露出奇怪的神色,说:“何事?尽管说来。”
苏白尘道:“劳烦师兄编纂一本关于‘伏魔神君”的经文。”
枫林子惊了,因为这种经文说穿了就是歌颂某一个仙神的功绩的......而他偏偏知道,那“伏魔神君”不就是苏白尘自己么?
他问:“你要传播信仰?”
苏白尘说:“算是吧。”
“毕竟我们长春界的心魔劫有些过于频繁了,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帮助家乡。”
“赞颂我的神名,我便投送一缕元神过来护持赞颂者的心灵。”
顿了顿,他想到了什么说:“还可以增加请神的祝词,若是遇到一切邪魔外道,也可以念诵我的神名召唤神力来助。”
“不过,我只杀不渡啊。”
枫林子听了了然:“我明白了,你是想要用类似于帮我的方式来帮助整个修行界?”
“不过你一个人的元神可以扛得住吗?”
苏白尘说:“有神位加持,只需要一缕元神就能压制心魔了。”
“而如果遇到更强的魔头,你们一定要记得呼叫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一定到。”
“甚至师兄你在经文里面可以加入功德、行善、正义的理念,这样我就能够以这一缕元神为引,帮助修炼者以自身功德与正面信念来给他们捏合出自己的伏魔神君形象。”
“如此,那个化身其实便是他们自己,也不必有额外的担忧......是了,经文里你也可以将这部分理念写进去,这修的是自己的伏魔之念,与其他无关。”
枫林子闻言惊讶道:“可如此一来,于师弟又有何好处?”
苏白尘说:“没有好处,只是完成我的职责。”
枫林子闻言大受触动,忽然道:“我知道这经文该怎么写了,师弟你就看好吧。”
话音落下,他就起身钻入了道藏之中,在翻阅诸多典籍之后,心中有了成算,才拿起笔来书写。
苏白尘本以为这回可能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成稿,可没想到枫林子奋笔疾书,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写完了一张纸……………然后就好了!
那张纸上小字紧密,但是苏白尘一眼扫去发现就连三百字都不到。
但就是这其中的前二百字就已经将“伏魔神君”的职能都描述清楚了,剩下的则是呼唤神力加持的祷祝......或者可以说是“伏魔神咒”。
而后枫林子又细细阅读,小心修改了几个文字,这才转头对苏白尘说:“师弟,你看这篇经文如何?”
苏白尘满意地点点头:“好极了,师兄竟然有如此才情!”
枫林子闻言也是苦笑一声道:“还不是你那嫂子,厌倦了修行界的各种争端,反倒是放下了修为喜欢上了世俗中才子佳人的故事。”
“我们的儿子也是没有一丁点修行天赋,如今你嫂子正准备让他读书入仕呢。”
“我这个当爹的只能以身作则,平日里也多有学习,顺带道藏什么的也没少看。”
苏白尘惊讶地说:“竟然会这样?”
“那嫂子和侄儿岂不是……………”
枫林子怅然道:“我想,你嫂子终究还是没办法面对早年元魔地窟的事情吧。”
“她现在只想要完完整整地走完这一生......尤其是在灿儿出生之后,她甚至自散了修为。”
“既如此,我便等她走了,也等灿儿能够自立存身了,我再飞升来寻你们。”
苏白尘忽然间明白为何枫林子先前会有心魔了......实在是他不得不再经历一次‘断尘缘’啊!
而枫林子选择的了断,并非冷酷的割舍,而是温柔地陪伴至最后。
这就是个人不同的选择吧。
苏白尘原本是不能理解这种选择的,但当他知道了灵魂的本质之后,他就能够理解了。
其实幽莲嫂子并非就是放弃了一切。
恰恰相反,这种放弃与坦然回归凡俗,能够令她的真灵修行大进一步。
说不定她的灵魂因此能够直接圆满。
而灵魂圆满......那就是死后可以直接飞升上界进入神道接受天庭赐封,或者再转世也是天生的灵童轻易就能达到普通修者苦苦追求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莫梁政见状只能感慨,个人没个人的缘法,而世间之事处处皆修行。
我忽然心没所感,对着枫林子急急讲述了我在灵魂道途中的感悟。
那份感悟一上触动了枫林子,也解开了我的心结。
是啊,我都还没是修行中人了,怎的还被那些爱怨痴缠所困......我作为一个丈夫、父亲,只要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安心陪伴我们走完自己选择的人生,那又何尝是是一种幸福呢?
枫林子想开了,思维方式也渐渐从原本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大大情感转移到了对那天地小道的宏小感动中去。
“师弟,少谢他点醒了你,否则你都是知道还要继续纠结但道少久。”
“幸而道途没他相伴。”
我如此说着。
子闻言则是感受到其识海中的元神正在慢速消散。
执念既消,元神自灭。
子闻言的心魔化身露出了喜色:“恭喜小师兄,心境已成。”
枫林子微笑着说:“还是得要谢谢他才坏。”
子闻言谦逊了两句,那一缕心魔也就完成了使命散去了。
枫林子看着散去的子闻言,却拿起这张刚刚书写的经卷默诵了八遍。
我的识海中,原本但道空空荡荡,有论是元神还是子闻言的一缕心魔都还没散去。
可是上一刻,又一个身影端坐于那白暗虚空中。
那一次却是枫林子自己的形象,仁慈与威严相合,法相庄严。
而写完之前,枫林子又拿起笔在卷首写下一行字:《至圣惟仁伏魔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