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给你一个受用终身的建议。
不要跟和画技类似阿道夫的女人开玩笑!
同时,林月不只是万寿真君。
她还是怒目金刚!
林月也发现了个秘密。
对方这张嘴是真的碎!
于是,林月默默伸出手,悄悄地狠捏一手徐德腰间软肉。
前台处。
乐乐倒是没看到台下的小动作,她看着面前的徐德,开口道:
“如果有画像的话,徐律师您去莲山县妇女联合会打听打听...也许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莲山县不大,基本互相都认识,谁家去了孩子都清楚的很。”
徐德放任林月的小动作,只是点点头,又问道:
“莲山县大概在哪个位置?”
“你们往西走四十公里,一直......”
乐乐开口指了指方向,将路况描述的十分清晰。
“好,麻烦您了。”
徐德点点头,接着便带人向外走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
乐乐脸上流露出些许感慨。
给走丢的被拐人员找亲生父母,而且还是一边打听一边找的情况………………
“多好的律师啊。”
之前那个女前台感慨的说道。
乐乐深以为意,点了点头,凝重道:
“是个道德很高尚的律师!”
与此同时。
被称之为身为道德崇高的徐德。
已经坐上了停靠在门口的汽车,没有过多犹豫,便踩下油门,四个车轮缓缓转动,向着莲山县而去。
莲山县位于烟安市西南部。
这地方有两个特点。
那便是山+穷!
当然,也可以省略后者。
只因,山多意味着路难走,道路难通,铁路网铺展的极其艰难,且没合适地进行开发。
无法开发,那村民就没地方工作,只能久居山村。
久而久之自然会经济困难,所谓的穷完全是地理环境所导致。
但这并不代表“穷”本身不存在。
正因穷是客观的,所以才导致基层无法完全掌控,总有人喜欢挑战法例,法例被破坏,经济便难发展,恶性循环就此出现。
烟安市,莲山县。
妇女联合会内。
此时,冷清的大厅内,只有几个大姐在闲聊着。
“听说政府要建一条新的铁路,不知道能不能通.....”
“嘿,扯淡呢,那条路我听说过,不说桥,光隧道就得打通十几座山,这咋可能嘛。”
“这倒也是......”
几个人无聊中的随口交谈着。
他们这地方就是难发展,一条铁路铺展开的成本是其余地方的两倍甚至四倍。
从资本的角度来讲,在这里开铁路是个很不划算的买卖。
所以,就连当地人听到这消息都觉得扯淡。
直到......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几人停下交流,抬头看去。
下一秒,眼前闯入几个年轻人,见此当即开口道:
“您好,请问找谁?”
来人正是赶了四十公里路的徐德三人。
“不找谁。”
徐德上前几步,走到前台前,向几人问道:
“我想了解一下,莲山县近几年的拐卖案件。”
张姐疑惑,看着西装革履的对方,稍稍思索后,小心翼翼询问:
“您是......”
“是这样的,我姓徐,是一名律师,现在正为一个走失的孩子找其亲生父母。”
“现在查到对方当初就是在咱们莲山县走丢。”
徐德看着对方,缓缓开口说道:
“为了让一家人团聚。”
“所以才来联合会查一些有关对方的信息。”
话落。
整个联合会,众人肃然起敬。
原来如此,来的是个品行高洁的楷模律师!
“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去警局那边查一下......”
张姐内心敬佩,微微点头,索性给对方指了个明路。
警局?
去警局那不就违规了吗!
私下调查人家的档案,没有检察官陪同,也没对方开具的协作申请,百分百的违规和违法!
徐德肯定不能去警局调查啊。
毕竟他最守法了。
所以,话就说回来了。
只要来联合会调查,那就既合法、又合规了!
“其实我是比较相信咱们联合会的,人情味比较高,有关原生家庭的信息也会比较多,警局那边则重点都在犯罪分子身上。”
徐德满脸认真的看着面前几人。
这话落下。
几个工作人员顿时内心洋溢出一股没感受到的热情。
“害,小伙子你这话说的………………”
“倒也没说错,联合会就是人情味浓点!”
“你要找谁?有没有什么信息?我这边可以帮你查一下,也许能查到......”
张姐语气多了一丝丝的热情,连连开口说道。
徐德陷入思索。
从什么角度切入,调查呢......
“我这边有走失人员的照片,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助。
说着。
徐德先将刘婧琪12年前,在福利院拍摄的照片抽出。
“有些模糊,您看看电脑系统里有没有长相相似的。”
他开口说道。
照片?
张姐狐疑地接过,盯着那看不清人脸的拇指大小的照片仔细看了看。
接着,她又在电脑上搜查一下。
“有没有具体的名字?”张姐询问。
一侧的林月开口道:“楠妹。’
刘婧琪是刘豪收养后的名字,说起来...她原身的名字是什么,自己三人倒还不知道。
也就唯有这么一个从程桃口中,得知的小名了。
“没有大名吗?”
张姐挑了挑眉,看着电脑不知该输入些什么。
“我指的是登记在户口本上的大名。”
“没。”林月摇摇头。
“那我试着查一下吧。”
张姐微微蹙眉,旋即在电脑上登录寻亲网”,随即又登录另一个内部系统,不断来回调查。
但可惜的是......
“没有记录啊。”
“你们确定人是在莲山县走失的?”
张姐查了半小时也没找到一个叫楠妹的。
甚至,连个长相类似的都没有!
她满脸雾水的看着徐德。
“这......”
林月迟疑了,她看着徐德,不知该如何回答。
确定吗?
无法确定。
任何信息,都是要有客观证据进行佐证的。
莲山县这三个字,是程桃口中所说,但对方没有给予任何可以客观证明的证据。
所以,对方可能记错了,刘婧琪压根就不是莲山县的人。
“如果是在莲山县呢?”
徐德突然开口,他倒是并未着急否定自己所知的信息。
转而双手抱胸,一只手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抬头,瞥了眼对方工作证,询问道:
“张姐,您看,如果说‘楠妹’是在莲山县走丢的......”
“那有什么情况,会导致搜集不出她的信息?”
面对否定的答案,他不会急着因此否定自己。
毕竟,一个答案,往往并不是只有一道题能得出。
“倒是有不少原因。”
张姐抬头,眸子微微看了看天花板,深思熟虑过后,开口回应。
“首先就是时间。”
“徐律师,您这照片拍的有年头了吧。”
她低头,看着桌上模糊的照片,摇摇头道:
“七年有没有?”
林月代替回道:“12年。
张姐闻言,眉头一挑,咋舌的摇摇头,脸上流露出‘难怪'的表情。
“那就对了。”
“时间太长了,联合会很难查。”
“12年前走去的,那基本登记时间也就在12年前......那时候联合会连电脑都没有,虽然说,这些年一直在将以前的档案纳入系统吧。”
12年前就是1990年。
甚至,别说90年了,就是眼下的2002年,大多部门也还在用纸质档案,互联网系统少之又少。
“有没有纸质档案?”
王超皱眉,思索片刻后双手抵住前台,上身微俯,疑惑道:
“12年前的档案有没有?”
电脑查不到,那查档案也行,麻烦就麻烦点,只要能查到总归是好的。
张姐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神色,委婉道:
“纸质档案确实有,但是很难查,来登记的基本都是大名,你们就算看到了,估摸着也认不出来.....”
最关键的是...………
“而且,可能不是档案的问题。”
“我觉得是家人压根就没来找过。”
张姐忍不住开口,她叹了口气。
王超疑惑,“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一般来说,如果家属愿意找孩子的话,那会在各个寻亲网进行求助。”
说着。
张姐指了指电脑,她说道:
“哪怕是90年丢的,但只要家属还在找,那后面出现寻亲网后,基本会在网站上将孩子的身份信息贴出。”
孩子是90年丢的。
哪怕网站是在十年后出现,只要家属还在找,那就不影响家属将信息贴在网上。
比如上起案子。
九十年代的王梅,那时压根就没寻亲网。
但这不影响,十年后警方通过网络信息,将两者身份信息核对成功。
所以......
“你们给的照片,还有名字,无论是各大寻亲网,还是系统里都没有。”
张姐摇摇头。
这代表什么?
“代表,家属没在任何网站寻找过这个叫楠妹的信息。”
“他们可能放弃了寻找,也可能一开始就没找过。”
“如果这样...你们只能去派出所调档案了。”
她说的很正确。
家属的态度决定孩子的信息流传度。
如果一开始没打算找过,那妇联基本不会有什么信息,只会有警局那边正常收录的‘刑事案件’。
“这......”
“您再看看有没有这两个人呢?”
一侧的林月不甘心。
她将公文包掏出,把提前绘画好的两张人面画像递给对方。
“这....我没怎么见过。”
张姐看完后摇摇头。
一般来说,来妇联找孩子的家属并不算多,毕竟这里只是一个县城,如果对方真在张姐工作的几年内来过这一两次,对方都会感到眼熟。
唯一的答案便是...对方没来,最起码是近几年内没来过!
“我推荐你们去警局问问。”
张姐好心提醒了一句。
闻言。
“麻烦您了。”
徐德三人沉默,向着门口走去。
“吱~”
门被推开,三人走出妇联。
徐德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逐渐变暗的天色,深深叹了口气。
“难啊。”
虽然说一开始就想到取证之路不会顺利,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不顺。
各种不良因素直接拉满了,完全不给人留一丝缝隙!
家属不找、90年代没网络、寻亲网没线索……………
“难道,咱们要去派出所?”
王超有些迟疑。
“可去派出所的话...案子最少也要三个月才会开庭吧......”
绿森市的警力不多。
去了派出所,那你就得给出一个合法合规的理由。
掏不出,就无法调查。
想取出档案,那就得联系绿森市当地警方,而对方此时大概率还在调查福利院一事,抽不出什么警力。
福利院的事...少说得全市范围内查两个月,同时去省会调查。
怎么可能抽得出人查刘婧琪?
尤其是,还是在刘婧琪跑不掉,案情不算紧张的情况下......
所有警力自然会被用到更为紧迫的人贩子身上。
“三个月啊...那都得02年,3月份了。”
林月语气中有些纠结。
“还要过年,过年会搁置案情,估摸着四月份能查完就不错了。”
“而杨欢过……………”
弄死刘婧琪再过年,虽说不上圆满,但最起码不会带有十分浓厚的不甘。
而拖着案子一直不结,那委托人杨欢的春节夜...大概率不会好看。
“这不就陷入死胡同了吗。”
“想快速结案,就不能找警察。”
王超只觉有些烦躁,心烦意乱着。
“但不找警察,又无法推进案情,这……………”
两人沉默良久,最终看向徐德。
至于徐德……………
他此时大脑陷入高速运转之中,眉头蹙起,脑细胞在不断消亡。
他口中呢喃着。
“刘婧琪被拐,拐卖人的身份未知,无法从对方身上下手......”
“家属呢?现在有画像,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去找...也不行,时间不够。”
“案子会在28号左右开庭,现在已经21号,去掉回去和休整,只有六天时间调查。”
“整个县,六天跑完所有地方明显不可能......”
现在摆在三人面前的。
明显只有一条最笨的方式,那便是地毯式搜索。
当然,如果他们人手资源足够,便是最快,也最聪明的办法。
但很明显他们就三个人,人手是不够用的。
既如此………………
他们还能做什么?
徐德眉头微蹙,胸口好似有一块巨石压着,令人无法畅快吐息。
他感觉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信息。
但一时之间又思索不起来。
是什么地方?
拐卖、12年前、楠妹、莲山县......
恍惚间。
徐德忽的顿住,脑海中浮现出一条信息。
‘楠妹好像是犯了事………………
‘等等,12年前!?'
刹那间。
徐德眼睛睁大,瞳孔瞬间收束,脑海中万般思绪,最终收成唯一一条。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12年前刘婧琪跑了,犯事后逃跑,一般意味着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与逃跑时间相近。”
“逃跑时间我不知道,但老院长郑通买刘婧琪的时间,是1990年,2月10日!”
“人贩子会快速将孩子出手,所以从贵省到绿森市,时间间隔最多不过十天!”
“换句话说………………”
“刘婧琪应该是在1990年,1月尾找上的人贩子,而导致她逃跑的事,也发生在这个时间段!”
“她为什么能快速找到个人贩子?除非...她和这人贩子认识,又或是有其余交流。”
“当然,这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1月应当出现了一些事。”
“会导致她跑...大概率不是一件小事!”
将几条信息联合在一起………………
骤然间。
徐德脸色猛地一变,好似想通什么,他转身推开门,回到妇联内。
大厅。
原本正准备下班的张姐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去而复返的徐德整个人一愣。
“你......”
张姐开口,但话还没问出嘴。
下一秒,徐德便开口道:
“我问一下,1990年,1月尾,莲山县有没有出现什么案子!?”
张姐顿了顿,刚准备思索,但还不等她开口。
身侧,另一名准备下班的人听到这个时间段,当即一愣,下一秒,惊疑道:
“90年春节过年的时候?”
“那不是那起三岁的男童失踪案发生的时候吗?”
过年的节日很特殊,加上男嬰失踪案,让众人记得很清楚,只不过......
“你问这个做什么?”张姐疑惑道。
徐德内心猛然松了一口气,浑身乏力一扫而空,他没有回答,只是呼出一口浊气,开口询问。
“这案子...是在哪发生的?”
张姐开口道:
“......陶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