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宋千秋愣了一下,一时间仿佛没听到温玉的话。
“我说现在该你上了呀!”温玉凑近了些,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现在应该急的不行了吧?装什么傻呀!”
“我哪有......哪有急!”宋千秋立刻红着脸反驳,只是那反驳声带着明显的心虚和羞恼:“死温玉!不准你再乱说了!”
“刚才和陈蔚亲的那么投入,我可是亲眼看着的,现在开始装矜持了是吧?”温玉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宋千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话她没法反驳,只能气鼓鼓的娇羞着用力拉着被子蒙住了脑袋:“赶紧睡觉!不准再说了!”
“好啦!”陈蔚适时出声:“她现在没那个兴趣就算了,你也不要逼她了。”
“好吧!我明白了,原来千秋你对陈蔚根本没兴趣呀!”温玉故意笑起来,开始偷换概念。
“我不是那个意思!”宋千秋一听这话,生怕陈蔚误会,连忙下意识解释:“只是......这种事肯定要认真考虑一下呀!而且你以为都像你一样那么开放呀......你在旁边我也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温玉抓住她话里的把柄,立刻笑着反问:“那刚才是谁和陈蔚亲的那么欢呀?”
“…………”宋千秋羞恼之下,隔着被子就朝温玉踢了一脚,抗议的意味十足。
“哈哈哈......”温玉灵巧地躲开,大笑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赶紧睡觉吧!”
宋千秋这才气呼呼地重新躺好,试图平复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准备强迫自己入睡。
“对了。”温玉仿佛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语气里满是关心:“千秋,你是不是得先去换衣服啊。”
“…………”宋千秋整个人僵了一瞬,又羞又恼的她再也忍不住,猛的从被窝里弹坐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温玉:“死温玉!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张破嘴不可!!”
“哈哈哈......”温玉早有防备,大笑着从床的另一侧跳开,灵活地躲闪着宋千秋毫无章法的攻击。
“打住!不准再闹了!”陈蔚终于提高了声音,带着两分严肃:“都几点了?赶紧睡觉,明天还有事。”
刚刚经历了一番运动,他是真的有了些倦意,不想看她们继续下去。
“哼!”宋千秋只能暂且作罢,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温玉见陈蔚发话,也不再闹腾,笑嘻嘻地重新躺回了陈蔚身侧:“大家晚安!”
陈蔚和温玉刚刚结束一场的游戏,身心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释放和放松,这样的状态下相拥而眠,确实比较容易入睡。
不一会儿,两人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可宋千秋就完全不同了。
她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所有的一切都搅和在一起,让她辗转反侧,一时间平静不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勉强进入了不安稳的浅眠。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宋千秋是被一阵熟悉的动静给吵醒的。
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睛也懒得睁开,但很快就辨别出了那动静的来源。
是陈蔚和温玉闹出的动静。
宋千秋很无奈,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睁眼,干脆就装睡偷听,偶尔偷偷睁眼飞快地瞄一下。
但是她的小动作,已经被温玉不经意给捕捉到了。
见宋千秋竟还在顽强的装睡,温玉心念一转,眸中闪过恶作剧的光。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说起了更为大胆的话,句句在人心最痒处,绘声绘色。
温玉就是故意最大限度的勾起宋千秋的好奇心,非要拉得她也心痒难耐,一起下水不可。
宋千秋听的简直抓心挠肺。
不过对于温玉的这些话,宋千秋也已经深信不疑了,她知道这种事肯定舒服,应该是一种自己无法想象的体验。
否则温玉也不会玩的这么频繁了,好像她除了睡觉之外,就想一直玩。
显然,一旦有了这种念头,想要去尝试,距离给出去那一步就不远了。
一个多小时后,清晨的日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陈蔚率先起床洗漱完毕,从卫生间清爽地走了出来。
“玉玉,还是你先刷牙漱口吧!把嘴巴洗干净一点。”宋千秋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料,温玉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挣脱她的手,笑嘻嘻地拒绝:“不嘛,你先刷!我要多保留一会儿。”
“天哪......”宋千秋被她这毫不掩饰的态度,惊得捂住了额头:“你......怎么会有你这么变态的人呀!”
“这有什么!”温玉却是不以为意,反而凑近宋秋调侃道:“你自己刚才接吻也没少吃口水呀!还好意思说我呢!”
“这能一样吗?”宋千秋红着脸反驳。
“有多大区别呢!”
“你………………………………”宋千秋几乎抓狂,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砰”得一声,她把房门关上了:“死温玉面壁思过去吧!”
“哈哈......”温玉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出来,从后面搂住了陈蔚的脖子。
“陈蔚,今天周末,你考虑陪我们去哪里玩呀?”
“几天没回来了,公司那边堆了些事情,我得去办公室看一看。”陈蔚言简意赅,表示要忙工作。
“好吧......”温玉听到这话,脸上难免有点失落。
但她內心也比较理解,陈蔚离开几天,肯定要去看看工作上的事情了。
“这几天肯定都会比较忙,等到元旦过后再说吧!”陈蔚说道。
“嗯......那都听你的。”温玉乖巧地道。
“我等下直接去办公室,你们也收拾一下,赶紧回学校吧!”陈蔚整理着外套,简单下了逐客令。
这时,宋千秋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和温玉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俩其实是想要这里的钥匙。
如此一来,以后自然可以自由出入,就像当初在金桂小区的那间公寓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用在乎陈蔚在不在。
但是,她们看陈蔚没有主动给的意思,再联想到和陈蔚的关系刚刚经历了波折才和好,一时间谁也不敢贸然开口直接要。
于是,两人交换完眼神后,便都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
陈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校长姚知行打来的。
“喂校长!”陈蔚笑着接通了电话。
听到“校长”两个字,宋千秋和温玉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望向陈蔚。
校长在她们这些尚未踏入社会的学生心里,还是十分有分量和威严的存在。
现在,一校之长竟然主动给陈蔚打电话了,这让她们俩既觉得吃惊,又有一种隐约的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陈蔚啊!起床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姚知行笑呵呵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已经起了,正准备去办公室看看呢!”陈蔚笑道。
“小伙子,周末也这么勤快,难得啊!”姚知行颇为满意地称赞道。
陈蔚心想,今天这么勤快起床,还不是被温玉这个小妖精给闹的。
自己还睡得迷迷糊糊呢,她就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动手动脚了。
“公司正在起步阶段,肯定是得多操点心,不敢懈怠的。”话到嘴边,陈蔚自然地换成了一心为公,勤奋向上的好青年口吻。
姚知行又满意地赞叹了几句,又客套一番后,他才终于进入了正题。
“其实我想着......你这办公地点,一直在学校那间小办公室里,暂时虽然方便,但日后公司发展起来,接待客户,团队扩张,恐怕就不够用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正经点的办公室?”
“确实有想过,我也正考虑等明年资金稍微宽裕点,就去物色个新的办公地点呢!”
“这个问题,其实不用等到明年,也不用你独自去物色。”姚知行朗声笑道:“前几天我已经安排了下去,考虑在附近的高新园区物色合适的写字楼,给你租一间像样点的办公室,租金的事情,你暂时就不用操心了。”
“校长,这.......这我怎么好意思呢!学校已经给了我很多支持了。”陈蔚自然要做出受宠若惊的推辞姿态。
“哎,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姚知行语气十分和蔼:“学校对于你这样有潜力的创业者,必然会大力支持!你只管甩开膀子去好好干,做出成绩,就是对学校最好的回报………………”
接着,姚知行自然是一顿鼓励鞭策的话语,既体现了学校的关怀,也暗含了对陈蔚的期待。
陈蔚自然是连连点头,语气十分诚恳:“谢谢校长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努力,不辜负学校的期望!”
挂掉电话后,宋千秋和温玉立刻好奇地围了上来:“校长和你说什么呀?”
“学校打算帮我,在校外高新园区租一间办公室。”陈蔚简单应道。
“不用你花钱吧?”
“暂时不用。”
“太棒了呀!”
陈蔚看着她们为自己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
他不由得想起刚刚姚知行说的,他前几天已经安排了下去………………
陈蔚猜测,大概率就是前天,校长得知自己又拿到了大赛银奖之后,才去安排的吧!
这让他不禁有些感慨。
自己创业刚起步时,前半个月没少找团委副书记,磨破了嘴皮子,学校也多是口头鼓励,基本没有实质帮助。
后来那间小小的校内办公室,也是自己先做出了一些看得见的成果,学校才勉强批下来的。
现在,小公司的发展前景似乎越来越被看好,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申请支持,校长就已经主动把资源送上门了。
虽然无论做任何事,最终肯定还是要靠自己拿出成果才有说服力,这是不变的真理。
但对于许多大学生创业而言,这其中的时间差和资源门槛,有时也真的很要命。
很多时候,恰恰是在最艰难的初期,最需要学校的一些扶持,否则,一些有潜力的想法,可能真的就湮灭在起步阶段了。
好在自己算是一步一步敲开了这扇门。
几天后。
时间来到了2009年12月31号,也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一种对短暂假期的期待,在校园里悄然流淌。
毕竟元旦一过,距离学校放寒假,也就只剩下十多天的光景了。
截至目前,咕咕外卖已经覆盖了杭城80%的大学校园。
在寒假来临之前,完成对杭城所有高校的全覆盖,已经没有任何悬念,这块根据地,算是暂时扎下了根。
刚刚过去的12月,单月营收首次突破了20万大关,来到了229247元。
支出部分,包括团队薪水,持续的地推与宣传费用,网站及服务器的运营维护成本......等等,合计85475元。
利润达到了143772元。当然,这是税前。
陈蔚计算了一下时至今日的总投入,主要是借来的15W,金奖获得的20W,和学校扶持的20W。
至于这次银奖的现金奖励,目前还没有到账。
算下来,实际投入的主要资金是55万,但是这几个月过后,账面上已经有87万了。
等到明年开春,经验更加成熟,就可以加大投入,将这套已验证成功的模式,更加快速高效地复制到其他高校密集的城市。
眼下的“饿了么”还在魔都与本土对手“小叶子外卖”缠斗着。
饿了么的创始人张旭濠,和小叶子外卖的创始人范烨,两人都是交大的学生。
交大附近,自然就是他们的战场。
所以很显然,两人的外卖平台必然会是对手,躲都躲不掉的那种。
这种胶着状态持续到2010年底,才会逐渐分出高下,后来的故事人所共知,是饿了么最终胜出,并借此获得了关键的投资,得以在2011年下半年走出魔都,向杭城和帝都扩张。
而小叶子外卖,一辈子都没能走出魔都了。
至于现在,他们双方还在魔都斗得不可开交呢!
陈蔚就让张旭濠和范烨先斗着去,自己先闷声发大财,趁着饿了么还不出手的时候,自己先去金陵帝都的高市场占了再说。
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机,有机会利用这种格局,将饿了么和小叶子全都绞死在魔都。
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温玉发来的信息,邀请他晚上一起跨年。
陈蔚扫了一眼,回道:[晚上公司有事要处理,走不开,你们玩得开心。]
现在温玉来大姨妈了,也没什么可玩的。
而且,陈蔚心里想的也是,他想见谁,什么时候见,都由自己决定,而不是被她们牵着鼻子走。
温玉对此也没有过于纠缠,也是因为她来例假了,本来也做不了什么。
徐微微这些天没有再跑去陈蔚的公寓,两人只保持着一些线上交流。
她确实算是宿舍四个人中,品行最好的那一个,知道陈蔚和宋千秋温玉复合后。
徐微微心里虽然挺郁结,但暂时也没有再去掺和。
沈韵这几天就更老实了,算算时间,大姨妈应该已经要来了才对,可是没有一点来的意思。
这让她越来越惊慌害怕,这两天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哪里还有心思去找陈蔚。
温玉都看出了沈韵的焦躁不安,还关心问她怎么回事,沈韵也没办法直说,只能敷衍了事。
晚上九点多钟。
陈蔚从办公室里出来,骑着电动车晃悠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去林逾静那里看看。
已经有十来天没有找过她了。
而且她现在是不争不抢也不闹,这种不闹腾的“懂事”,给陈蔚的印象挺不错,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姑娘。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倒是可以去陪陪她,顺便给她个大满贯当做奖励。
打定主意,陈蔚调转车头,朝着金桂小区的方向驶去。
快到小区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晃入了他的视线,是那个对林逾静死缠烂打的舔狗,吴瑞。
这小子正从小区里走出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陈蔚不由得有点狐疑,难道这孙子,又去给林逾静送礼物献殷勤了?
陈蔚也没理他,骑着电车径直进入金桂小区,打算去找林逾静一探究竟。
他来到林逾靜房门口,抬手就“咚咚”敲了敲门。
“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然而,出现在门后的脸,却让陈蔚瞬间怔住,大脑空白了一瞬。
陈蔚的确很少有这么失神的时候。
开门的人,竟然是唐绯!
她的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边,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温柔。
但此刻,唐绯那双漂亮的眸子,正带着明显的错愕看着陈蔚,秀眉微微蹙起。
“你……………”唐绯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么晚了......竟然来找逾静?”
“…………”陈蔚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撞见唐绯。
可是自己也不能傻站着呀!得说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