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蔚看到林逾静发来的提醒消息,不禁微微一笑,心里其实没有那么慌乱害怕。
如果韵知道了这件事,以她的心思,大概率会将此事悄悄透露给宋千秋和温玉。
这样一来,她自觉就可以站在幕后,扮演一个“为姐妹感到不平”的角色。
不仅能让宋千秋和温玉来跟自己闹,还能让她们俩和林逾静的关系更加紧张。
而沈韵,则可以优哉游哉地坐山观虎斗。
看着他们三方之间关系恶化,矛盾激化,等到时机成熟时,她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如此一来,既打击了林逾静这个情敌,又让宋千秋温玉对自己更加失望,她自己则能进一步趁机上位。
而且,比起住房先后的小矛盾,这种上床睡觉的事情,显然是更加令宋千秋和温玉难以接受的。
住房时间的问题,说穿了,只要陈蔚简单拉下脸认个错,这问题可能就翻过去了。
但是上床睡觉这种事,恐怕不是认错就能糊弄过去的。
尤其她们俩还这么讨厌林逾静,如果让她们知道自己和林逾靜睡了,肯定更要气炸了,说不定真的失望透顶和自己一刀两断......
以上这些,肯定是韵知道此事后,在心里暗自琢磨算计的事情。
客观来说,她的这些想法都很正常。
如果这件事自己处理不好,的确会引起很大的反弹,甚至让宋千秋和温玉彻底失望离去。
但陈蔚觉得,目前来说,这个问题还没复杂到解决不了。
既然沈韵想要在背后挑拨,那干脆就继续将计就计,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解决掉。
毕竟这种事情,本来也不可能購得住一辈子。
陈蔚起床后,把昨天剩下的那瓶啤酒打开,先喝了一杯。
然后他给林逾静打了个电话,简单和她沟通了一下这件事可能的应对思路。
林逾静在电话那头听得认真,不时应和几声,表示明白和服从。
此时此刻。
205女生宿舍,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带来了些许暖意,三个女生已经都陆续起床了。
徐微微在书桌前看书。
温玉戴着耳机,正在电脑前安静地追剧。
但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并没有真正沉浸在剧情里,精致的脸庞上,若隐若现地含着一丝憔悴和落寞。
宋千秋跑到体重秤上,低头看着液晶屏上跳动的数字。
她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带着疲惫。
“怎么样?又减了多少?”徐微微注意到她的动作,转过头笑着问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不敢相信......从周五到现在,两天瘦了两斤半。”宋千秋自己都很惊讶。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几乎没有一丝赘肉的蛮腰,从来没想过,减肥竟然这么容易。
饭吃不香,觉睡不好,心里装的事情多......体重真的是嘎嘎往下掉。
“你可别再减了,不然胸就要缩水啦!”徐微微笑着打趣道。
宋千秋用手捧着稍稍丈量了一下:“还好,变化好像并不太明显。”
“我们俩情况不一样。”温玉笑着抬头道:“她那是乳腺熊,不太受体重脂肪下降的影响。”
“那你这个影响会很大喽?”徐微微笑道。
“反正是比她那个影响大一点吧!”温玉笑道:“不过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以往这种小小的玩笑,宿舍里会笑成一片。
但此时,大家却都没心思笑什么。
“所以玉玉,你这两天有没有瘦?”宋千秋无奈地笑道。
“我刚才称过了,比你还多瘦了半斤呢!”温玉轻声道。
“好啦!”看着两位好友明显憔悴的模样,徐微微心中轻叹:“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你们三个的情绪也都冷静下来了,你们俩也该去找他好好聊聊了,总不能一直这样着吧?”
宋千秋和温玉闻言,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其实她们心里也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只是一直拉不下脸,或者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
冷战就像一层坚冰,时间越久,冰层凝固的越厚,越是难打破。
“如果......陈蔚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现在肯定愿意过去的。”温玉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委屈:“可是这两天......他一个电话都不给我们打了。
徐微微摇了摇头,理性地分析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蔚周五上午给你打过电话解释,晚上也打了一个电话来沟通......倒是你们俩,从周五到现在,还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吧?”
宋千秋和温玉都沉默了一下,无法反驳。
确实,反而一直是陈蔚在主动尝试沟通,而她们选择了逃避和质疑。
“陈蔚主动过两次了,现在你们主动一次不也是应该的吗?”徐微微由衷地劝道:“不然要这样冷战到什么时候呢?”
“嗯......”两人点了点头,倒是都听劝地站起来了:“那我们就过去和他聊聊吧!”
“是呀!”徐微微语气温和地鼓励道:“之前陈蔚敢那样说,也许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误会呢?当面沟通,把话说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一说要去见陈蔚了,宋千秋和温玉仿佛被注入了些许活力,马上开始忙碌起来,洗脸、洗头、挑选衣服......
徐微微看着马上进入备战状态的二人,心里也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滋味。
其实打心底里,她对于二人与陈蔚之间纠缠不清的关系,是有点难以言说的纠结。
一方面,她希望好友们能处理好感情问题,获得幸福。
另一方面,她内心深处,也潜藏着对陈蔚的某种期待。
但问题在于,如果自己趁着他们冷战关系紧张的时候,去主动接近陈蔚,做些什么......然后万一他们又突然和好了呢?
那不是尴尬了嘛!
自己倒像是背刺闺蜜的第三者了。
所以,她也真心希望宋千秋温玉去和陈蔚把话说清楚。
如果问题真的不可调和,决定彻底分开,尘埃落定之后,她或许才会考虑自己要不要做些什么。
宋千秋和温玉的效率,在去见陈蔚这件事上显得格外高。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已经收拾妥当,气色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一些,至少有了些精神。
“微微,你要不要一起过去?”宋千秋临出门前,回头问了一句。
“我去干嘛呀!”徐微微笑着摆摆手:“你们自己好好聊吧!尽量都心平气和的,无论谈出什么结果,都别上头别吵架,加油吧!”
“嗯!”宋千秋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带着点释然的笑容:“如果......和陈蔚和好了,晚上叫上韵韵,咱们一起吃顿饭,如果没和好,那咱们四个姐妹也好好吃一顿,就当告别过去吧!”
“没问题!”徐微微笑着应道,目送她们离开。
然后,她给陈蔚发了个消息:[陈蔚,千秋和玉玉去找你了,有什么话一定要好好说,千万别上头哈!]
她这个出于好意的消息,对陈蔚而言十分重要,让陈蔚可以马上做准备了。
宋千秋和温玉并肩走出宿舍楼,来到楼下停车区,各自骑上了一辆单车。
“这单车......还是陈蔚买的呢。”温玉摸着车把,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复杂。
“嗯......如果今天真分开了,车子就还给他吧!”
“好。”
两人没有再说话,默默地骑着车,并肩朝校外驶去。
秋末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也吹乱了她们额前的碎发。
她们的心情,如同这天气一样,有点凉凉的。
单车很快来到了金桂小区门口。
就在她们准备进入小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事重重低着头从小区里走了出来,差点和她们撞上。
“韵韵?”温玉眼尖,连忙刹住车,大长腿支在地上,稳住了车子。
“你们………………”沈韵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看到她们俩:“你们是来找陈蔚的?”
“对呀!”宋千秋点了点头:“一直这么想去也不是办法,现在我们也冷静下来了,总得当面好好沟通一下。”
沈韵听到这话,心里微微有一丝排斥。
她不太想让宋千秋温玉去找陈蔚沟通。
因为极大概率的可能是,陈蔚只要放下身段,说几句软话哄一哄,这两个本就对他余情未了的女生,很可能就会心软了,然后和陈蔚重归于好。
如果可以的话,沈韵现在当然不希望他们就这么和好。
“怎么了韵韵?我看你......怎么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脸色也不太好。”心思细腻的温玉察觉到了沈韵的异样,颇为关切地问道。
“是......是有一些事情,但是......”沈韵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挣扎:“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你们说。”
她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自然是勾起了宋千秋和温玉的疑虑和好奇。
但是在她们俩心里,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先去找陈蔚当面沟通。
既然韵现在不方便说,那就暂且搁置。
“那......”温玉犹豫了一下:“等我们忙完,咱们回宿舍再慢慢聊吧!”
眼看着温玉和宋千秋重新准备骑进小区,沈韵知道时机稍纵即逝。
她急忙上前一小步,急促的小声说道:“是关于陈蔚的……………”
一听到关于陈蔚,温玉和宋千秋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陈蔚怎么了?难道他......他欺负你了吗?”温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里充满了紧张和担忧。
如果陈蔚真敢对沈韵做什么出格的事,那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他......没有欺负我,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让你们知道。”沈韵面露痛苦之色,迟疑不决地道:“可是你们一定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快点说吧!”温玉已经心急如焚。
“千万不要让陈蔚知道,这件事是我告诉你们的,不然他会恨死我的!”沈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害怕和恳求。
“好,我们不会出卖你的,你放心吧!”温玉毫不犹豫地保证,宋千秋也重重地点头。
见铺垫已经足够,沈韵不再卖关子,她掏出了手机,面露苦色道:“我刚才......看到林逾静从陈蔚房间里出来了,我还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他们俩在做那种事......这是照片,不信你们看。
宋千秋和温玉几乎是扑了过去,照片里的林逾静定格在跨出门槛的动作。
她身上穿着轻薄的睡衣,头发微乱,神情还略带匆忙的样子。
同为女人,她们一眼就看出了更多细节,林逾静睡衣下明显空荡荡的,里面都没穿罩子!
在初冬的早晨,只穿这样一身单薄睡衣就从男生房间出来,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一个女生穿成这样去男生房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明白的摊开在眼前,无需任何言语解释。
宋千秋和温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这张照片,再加上陈蔚主动和林逾靜住在一起......这一切好像都说通了。
其实他们俩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只是一直在骗她们而已。
这上下楼可太方便了,就像照片里这样,穿着睡衣只要十秒钟就能跑去陈蔚房间,完事后再若无其事的回去。
“还去找他干嘛呀!”温玉的眼睛很快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和愤怒:“咱们回宿舍去!让他和这个狐狸精去玩吧!我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们!”
如果只是住房时的矛盾,他只是故意租在林逾靜楼上,还算可以原谅。
但是现在这件事,已经彻底击穿了底线。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和欺骗!是绝对无法原谅的!
宋千秋虽然也气得红了眼睛,但她还保留着一丝最后的理智和倔强。
她一把拉住了转身欲走的温玉的手腕,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不行!都已经走到这了!我们凭什么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至少要去当面问个清楚!哪怕是痛痛快快地骂他一顿!”
“我也觉得......你们还是去找陈蔚问清楚吧!”沈韵面露纠结,轻声劝道。
其实她只是听到宋千秋说要去找陈蔚对质,要骂陈蔚......所以才劝她们俩过去的。
沈韵肯定巴不得让她们俩和陈蔚彻底闹僵。
“今天必须要找陈蔚和这狐狸精要个说法!走!”宋千秋拉着温玉就朝小区里走去。
“哎!你们的自行车!”沈韵在后面叫道。
“就先放在那了。”宋千秋头也不回。
现在她们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自行车。
两人快步消失在小区内的道路上,背影都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
目送着两人怒气冲冲的背影,沈韵站在小区门口,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她环抱起双臂,一副轻松看好戏的姿态。
宋千秋和温玉带着满腔怒火,先是路过了林逾靜的房门前。
她的房门紧闭,此时也看不出什么。
两人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陈蔚,所以继续先上楼去了。
来到陈蔚的房门外,积蓄的愤怒和委屈急需一个发泄口。温玉重重地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陈蔚,是我们!开门!”宋千秋的声音明显也带着怒气。
“你们不是有钥匙吗?自己开门吧!”里面传来了陈蔚略显沙哑无力的声音。
宋千秋这才摸出钥匙,打开房门。
房门推开的一刹那,一般较为浓烈的酒气,和有些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两个女生下意识地紧眉头,用手在鼻尖前扇了扇风,才勉强适应这糟糕的空气。
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帘也遮的严实,显得有点昏暗。
“你喝了多少酒啊!灯也不开......”宋千秋嘟囔着抱怨,语气里是责备,却也夹杂着一丝不忍和心疼。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墙边,“啪”地一声按亮了灯。
入眼的场景,也让她们俩有点目瞪口呆。
总体而言就一个字:乱。
几双运动鞋和袜子,东倒西歪地扔在进门的地垫附近和过道上,几件看起来穿过的T恤和外套,凌乱地搭在椅背上,看起来皱巴巴的。
桌面上更是一片狼藉,吃剩的泡面桶,外卖餐盒包装袋,空了的啤酒,以及一个格外显眼的已经见底的白酒瓶,胡乱地堆在一起。
此时靠在床头的陈蔚,更是显得十分颓丧,头发凌乱眼睛无神,整个人透着一股自暴自弃般的消沉气息。
陈蔚自认为,这一番简单的布置,加上自己刻意营造的状态,应该能起到一些效果。
连昨天吃过的剩饭,也从垃圾桶里拿出来,当作道具继续重复利用了。
果然,宋千秋和温玉看到这一幕后,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汹涌的怒火像是被浇上了一盆温水,虽然并未熄灭,却明显减弱了势头。
她们这两天虽然也憔悴心伤,可看到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陈蔚,竟然比她们还要颓废,变成了这副邋遢颓丧,借酒浇愁,甚至开始抽烟的模样……………
她们没来由的,都有点心软了。
那汹汹而来准备兴师问罪的气势,仿佛也削平了几分,愤怒的火焰之下,一丝心疼和担忧悄然滋生。
“别抽烟了,你平时明明都不抽的。”宋千秋赶紧上前,把他床头的烟灰缸和香烟都拿开。
温玉则去把窗帘和窗户都打开,让房间里透透气。
宋千秋把桌上的垃圾都扔进垃圾桶里,又把桌面收拾干净。
温玉也走过来帮忙,两人默契地忙碌着,试图让这个“狗窝”恢复一点整洁的模样。
简单收拾过后,房间里的环境总算是能看了。
温玉走到宋千秋旁边,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换着同样的信息。
心疼归心疼,正事该说还是要说!
不能因为看到他这副样子就心软,就真的不管他和林逾靜那档子事了!这可是原则和底线问题!
陈蔚留意到了她们俩的小动作,知道此时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
“其实你们今天来的正好,刚好我也有事情想和你们说。”陈蔚率先打破了沉默,淡淡地道。
“嗯,那你先说吧!”宋千秋点头道。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蔚身上,倒是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我今天做了错事。”陈蔚直接坦白道:“刚才我和林逾静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他心里明白,如果沈韵真的知道这件事了,不管她现在有没有将此事告诉她们俩,自己都应该主动找个时机说出来。
否则主动权会一直在沈韵手里,这肯定不好。
当然,陈蔚这句话直接也把时间框死了,这是[今天]才第一次发生的事情。
宋千秋和温玉听到这话,气得呼吸都重了一些。
虽然她们已经从沈韵那里知道了,但亲耳听到陈蔚亲口承认,那种冲击感依然有点强烈。
只是她们心里生气的同时,也有一点意外,因为没想到,陈蔚竟然主动坦白了。
毕竟一般这种事,只要没有抓到铁证如山的证据,不都是死不承认的吗?
况且她们俩还都没提这件事呢!
“所以......咱们分开吧!我配不上你们了!”陈蔚干脆地道。
“......”宋千秋和温玉瞬间有点不会了,大脑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处理完这句话的信息。
等等!
不是应该你认错希望我们俩原谅吗?
现在怎么好像......反倒是你把我们俩甩了的意思?
温玉先反应过来,巨大的委屈和被抛弃的愤怒几乎淹没了她。
“有了林逾静那个狐狸精!就不要我们了是吧!”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额:“陈蔚,你…………你混蛋!”
“不是不要你们。”陈蔚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疲惫和无力感:“是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不会接受我了,发生了这种事......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就算......就算要我们考虑原谅不原谅!”宋千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也要先把事情说清楚,刚才到底为什么会和林逾静做那种事?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如果非要追根问底的话......”陈蔚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因为温玉。”
“什么!”温玉有点炸毛了,顿时气的俏脸通红:“所以是因为我,才让你把那小狐狸精叫到房间里,然后跟她滚到一起的呗?!”
陈蔚也不否认:“从某个角度来说,差不多是这样吧!”
“你……………!”温玉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忍住了扑上去打他的冲动:“行,那我就洗耳恭听吧!”
陈蔚靠在床头,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低沉了下去:“关于租房时间的问题,我跟你们解释了,是我先来的,林逾静是后来的,可是温玉在电话里,一直不信,非要我拿出证据才行。
他顿了顿,看向温玉:“我也没办法,我上哪去立刻去找到证据呢?”
温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来。
那天电话里,她确实因为情绪激动,说过类似的气话。
“所以你就去找林逾靜了?”宋千秋接过了话头。
“是啊!”陈蔚无奈地点了点头:“已经两天了,我还是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最后觉得解铃要找系铃人......
既然问题出在林逾静身上,那或许只能从她那里找到突破口,所以我决定主动接近林逾静,想从她身上找到能让你们信服的证据。”
他的语气低沉疲惫,将一个因无法自证而走投无路,不得不铤而走险的形象,塑造得颇为可信。
“那你找到证据了吗?”宋千秋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找到了。”陈蔚的回答很干脆,他没有多做解释,将手机打开扔在了床上:“这是林逾静和房东的聊天短信记录。”
宋千秋立刻上前拿起手机,上面是一段11月2号的换房对话。
林逾靜:[房东,换房的事,今天能处理好吗?]
房东:[你要换的是哪一间来着?]
林逾静:[昨天电话里不是说了,203呀!你别给我弄错了]
最重要的是那句要换到203号房。
宋千秋和温玉都知道,现在203房住的,正是林逾静。
如果林逾靜是11月2号换过来的,那就比陈蔚晚了快一个月。
所以,陈蔚之前解释说,林逾静是在别的房间换过来的,只是没有更换合同日期,所以造成了误会......竟然是真的。
温玉想到当时陈蔚这样解释的时候,她还嘲讽般“啊”了一声,此时心里不禁有点愧疚地低了下头。
宋千秋也低着头没有说话,至少在租房时间这个问题上,陈蔚确实没有撒谎,她们真的错怪他了。
“证据是找到了,但是......”
陈蔚扫了眼二女沉默的表情,见铺垫已经差不多够了,这才继续开口了。
“我没想到林逾静今天这么直接,她穿着睡衣,进屋后就脱了衣服扑到我身上......”
他的语气混合着懊恼与自责:“我今天本来就因为你们的事情,心里烦闷,喝了不少酒,当时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陈蔚叹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挣扎:“又想到你们俩这么不信任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好好给......心里又委屈又憋闷,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最后一念之差,我没能推开她,和她酒后乱姓了.......
陈蔚的这番说辞,虽然一直在承认错误,但却巧妙的把主要责任推给了温玉。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温玉的不信任,以及向他要证据,才是导火索。
潜台词就是,如果不是温玉苦苦相逼,如果不是她们始终不相信他的话,将他置于无法自证的地步,他根本不会去主动接近林逾静,自然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失控的“酒后乱姓”。
而他自己的错误,则是多重压力下的一念之差,虽然错误依旧在,但至少其动机和背景,不是主动出轨的渣了。
这更像是一个在情感和信任危机中崩溃失足,铸成大错的可怜可悲之人。
总结一下就是:虽然我出轨了,但是你们的错!
宋千秋和温玉听到陈蔚这番话,看着他那颓丧的表情,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心里的不满依然存在,但一丝愧疚感,也在心底蔓延。
她们至少错怪了他一件事,她们曾那么笃定地认为他在撒谎。
正是她们的不信任和步步紧逼,才将陈蔚一步步推向了这个境地,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这种发现也让她们胸口有点发闷,原本理直气壮的兴师问罪,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歉疚的阴影。
“行啦!不管怎么说,虽然租房问题一直被你们误会,但我确实是犯了无法挽回的错,我现在也配不上你们了。”陈蔚重重地叹了一声,下了逐客令:“你们走吧!”
宋千秋和温玉依旧低着头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陈蔚见状,心底微微一笑,看来基本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