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宇智波赤石之旅 > 第十七章 成功占据
    咕噜噜噜——
    “陆上湖泊”中,老紫身周的水不断沸腾,赤石也不断突击骚扰……
    在这种泡在水里、一时又无法将所有水蒸干的情况下,老紫的“熔遁铠甲”反而成了累赘。
    因为身周的水不断沸腾...
    砰——
    象的报告像一块冰砸进火影办公室凝滞的空气里。
    猿飞日斩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烟斗里的火星“啪”地一跳,溅出一点暗红,落在他膝头的木叶御神袍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点。他没去拍,只是缓缓垂下手,指节捏得泛白。
    团藏霍然起身,袖口扫过矮几,一只青瓷茶盏“哐啷”碎裂在地,茶水漫开,像一小片浑浊的血泊。
    “岩隐?!”团藏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铁锈,“西南战线不是有大蛇丸亲自布防?他们怎么绕过去的?!”
    剑澄却没动,仍坐在那里,嘴角甚至还挂着方才那副和煦笑意,仿佛刚才听见的不是战报,而是哪家孩子考了满分。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热气,啜饮一口,喉结轻轻一滚。
    “哦……岩隐啊。”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邻居家的猫翻了墙,“倒也不算意外。”
    猿飞日斩猛地抬眼,目光如钩,钉在剑澄脸上。
    剑澄迎着那目光,不闪不避,只将空杯轻轻放回案几,杯底与木纹相触,发出一声极轻、极沉的“嗒”。
    “日斩,你记得前年冬天,雨之国边境那场雪崩吗?”他忽然问。
    猿飞日斩瞳孔微缩。
    ——记得。那场雪崩压垮了三条补给隧道,冻死了十七名后勤忍者,事后勘测,雪崩源头竟在岩隐村控制的灰岩山脉南麓。当时情报科断定是天灾,可大蛇丸坚持要派小队潜入勘察,被三代目以“战线已稳、不宜节外生枝”为由驳回。后来……再没人提起。
    “雪崩之后,灰岩山南麓的地貌变了。”剑澄声音平稳,字字清晰,“岩隐村在旧雪线以下,挖了七条暗道。最深的一条,直通雨之国腹地——穿过‘雾隐峡谷’的地下河床,出口就在补给部队驻扎的‘松针谷’后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团藏惨白的脸,最后落回猿飞日斩骤然黯沉的眼底。
    “大蛇丸队长三个月前就拿到了图纸。他没上报火影楼,只让赤石带了一支三十人的‘勘探队’,从雾隐峡谷上游的鹰嘴崖跳下去,在暗河里摸了十一天,确认了所有出口位置,埋了三百二十颗‘震爆雷’。其中一百八十颗,就埋在松针谷后山那片百年松林的根系之下。”
    猿飞日斩的手,终于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冰冷的羞耻感,沿着脊椎爬上来。
    他当然知道大蛇丸谨慎。可他更清楚,大蛇丸的“谨慎”,从来不是畏首畏尾,而是把所有最坏的可能,都当成必然去准备。他早该信的。他本就该信的。
    可他没有。
    他信了辅佐们递上来的、写满“速胜”“扬威”“震慑”的奏报;他信了那些被刻意过滤掉的、关于岩隐村边境异动的零星情报;他信了自己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抚平初代、二代留下的、那几乎不可能被逾越的阴影。
    于是他把大蛇丸的警告,当成了学生对老师的、带着怨气的固执。
    “他……为什么不上报?”团藏声音干涩,像砂砾在喉咙里滚动。
    剑澄笑了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真实的赞许:“上报?上报之后呢?日斩会批他调兵去炸松针谷吗?会准他把前线主力抽调三分之一,去守一条‘可能’存在的暗道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志村辅佐,你告诉我——如果今天突袭的是砂隐,而不是岩隐,你会不会立刻下令,让大蛇丸把所有预备队都压上去,哪怕补给线因此空虚?”
    团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剑澄直起身,摊开双手,姿态坦荡得近乎挑衅,“他选择不报。他赌赢了——岩隐真的来了。他也赌输了——松针谷的补给部队,还是被突袭了。”
    猿飞日斩闭上了眼。
    “伤亡如何?”他声音低沉,沙哑得如同砂轮磨过朽木。
    象的声音响起,平板无波:“松针谷驻地被毁三成,伤员营遭袭,重伤员转移中阵亡十二人,轻伤二十七。但……岩隐突袭小队,全灭。七十三人,无一生还。”
    办公室里死寂。
    只有猿飞日斩烟斗里,那点将熄未熄的余烬,发出细微的、濒死的“噼啪”声。
    团藏慢慢坐回椅子,手指深深抠进扶手木纹里,指节发白。他忽然想起大蛇丸离开火影楼那天,站在廊下,背对着整个木叶,只留下一句:“老师,有些路,必须有人先走过去,才能告诉后面的人,哪里有坑。”
    当时他以为那是狂妄。
    现在他懂了。
    那不是狂妄。那是……绝望的清醒。
    “赤石呢?”猿飞日斩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他也在松针谷?”
    “不在。”象答,“赤石队长在突袭发生前两小时,率‘勘探队’残部,押送一批‘特殊样本’返回木叶。此刻,已抵村口。”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没有敲门。
    “火影大人,宇智波族长。”赤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亮,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属下赤石,奉命归还‘龙鳞苔’样本,并……面呈岩隐突袭始末。”
    门被推开。
    赤石站在那里。
    他左臂的护甲碎了一角,露出底下渗血的绷带;右颊有一道新鲜的、浅浅的擦伤,血痂边缘泛着淡青;身上那件深蓝色补给部队制式马甲沾满了泥浆与暗褐色的、已经干涸的污迹,肩头还挂着几缕湿漉漉的、泛着幽蓝荧光的苔藓——正是龙鳞苔。
    他手里捧着一只青铜匣,匣盖严丝合缝,表面蚀刻着细密繁复的封印纹路,正微微散发着温润的、令人心安的土黄色微光。
    他目光扫过屋内三人,最后落在猿飞日斩脸上,没有惶恐,没有邀功,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粹的汇报姿态。
    “火影大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松针谷突袭,是岩隐村‘灰岩’部队第三突击中队所为。领队是岩隐上忍‘岩切’——此人十年前曾参与围攻我木叶‘千手’分支,侥幸逃脱。此次,他携带了三枚‘地脉共振器’,试图引发松针谷地壳塌陷,彻底摧毁补给中枢。”
    猿飞日斩盯着他:“震爆雷?”
    “是。”赤石点头,将青铜匣轻轻放在案几一角,金属与木料相触,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震爆雷引爆时机,由赤石本人远程操控。第一波震爆,摧毁了岩切小队三分之二的兵力,并诱发了预设的第一次小型塌方,将其分割。第二波,在岩切启动共振器瞬间引爆,共振器损毁,但塌方加剧。第三波……”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掠过剑澄依旧含笑的脸,又回到猿飞日斩眼中。
    “第三波,是赤石亲赴塌方区,在岩切引爆最后一枚共振器前,用‘空遁·斥力环’将他连同共振器,一同推入正在喷发的地下热泉眼。岩切,当场汽化。共振器核心,随其一同熔毁。”
    空气凝固了。
    团藏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风衣内袋——那里,藏着一枚与岩切所携同款的、尚未启用的“地脉共振器”样品。那是三天前,一名“叛逃岩忍”冒死送出的情报。
    猿飞日斩的目光,也悄然移向团藏那只手。
    剑澄却轻轻鼓了两下掌。
    “啪、啪。”
    声音清脆,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精彩。”他赞叹道,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刮过赤石左臂的绷带,“不过赤石君,你这伤……似乎不是塌方落石所致?”
    赤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扯了扯嘴角:“族长好眼力。是塌方,是岩切临死反扑,用‘地刺’贯穿了我的护甲。不过……”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见底,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坦诚:
    “赤石当时,其实有机会用‘空遁’直接撕裂他的查克拉经络。但赤石犹豫了零点三秒。”
    “为什么?”猿飞日斩脱口而出,声音紧绷。
    赤石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因为赤石忽然想到——如果我用空遁直接杀他,岩隐村会不会因此认定,木叶掌握了某种能瞬间瓦解岩遁防御的新术?进而,会不会促使他们……提前启动‘山岳之心’计划?”
    “山岳之心”四个字一出,团藏脸色剧变,猛地站起,撞翻了椅子!
    猿飞日斩浑身一震,烟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熄灭。
    唯有剑澄,笑容更深,眼底却寒意森森。
    “赤石君,”他声音轻柔得像在夸奖一个做对了题的孩子,“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宇智波了。”
    赤石没接这话,只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火影大人,族长,辅佐大人,”他声音平稳依旧,“赤石还有一事禀报。松针谷废墟之下,震爆雷引爆后,暴露了一处岩隐村此前挖掘的、更深的暗道入口。其结构……与赤石在雾隐峡谷发现的七条暗道截然不同。岩壁非天然岩层,而是……某种泛着暗银光泽的、类似‘钢铁’的物质浇筑而成。赤石已命人封锁,并采样。”
    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玻璃瓶。瓶内,是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冰冷坚硬的暗银色碎屑。
    “赤石斗胆猜测,”他将瓶子放在青铜匣旁,与那温润的土黄光芒形成刺目的对比,“岩隐村真正的‘山岳之心’,或许不在地表,而在……地心。”
    “地心”二字,轻飘飘落下。
    却像两座山,轰然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猿飞日斩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烟斗。他手指稳定,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一下失态从未发生。他重新装填烟丝,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浓烈辛辣的烟雾升腾而起,模糊了他脸上每一道深刻的皱纹。
    他看着赤石,又看看剑澄,最后目光落在那枚暗银色的碎屑上。
    “赤石,”他开口,声音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久违的温和,“你做得很好。”
    “谢火影大人。”赤石躬身。
    “不过,”猿飞日斩吐出一口长长的烟,目光如炬,“你擅自调动‘勘探队’,越权使用震爆雷,且未及时上报岩隐暗道情报……这些,按律,需交由警务部核查。”
    赤石直起身,神色坦然:“赤石认罚。”
    “但,”猿飞日斩话锋陡转,烟斗在指尖轻轻一顿,“鉴于你此番功绩卓著,且‘山岳之心’一事,牵涉重大,警务部核查期间,你暂任‘火影直属特别行动组’临时组长,秩同上忍,直接向火影楼汇报。即日起,接管松针谷善后及岩隐新暗道勘探事宜。”
    赤石眸光一闪,深深一礼:“遵命。”
    团藏僵在原地,嘴唇翕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剑澄则轻轻鼓掌,这一次,掌声更响,更慢。
    “日斩,果然魄力过人。”他笑着,起身,走到赤石身边,亲昵地拍了拍他沾着泥浆的肩膀,“赤石君,以后,咱们宇智波,可就多仰仗你这位‘特别行动组组长’了。”
    赤石侧身,微微避开那一下拍打,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下属式微笑:“族长谬赞。赤石,只是木叶的一颗螺丝钉。”
    “螺丝钉?”剑澄朗声大笑,笑声爽朗,却无半分暖意,“不,赤石君,你比螺丝钉重要得多。你是……我们宇智波,伸向木叶心脏的……那根最锋利的探针。”
    他笑着,目光扫过猿飞日斩沉静如水的脸,扫过团藏阴鸷难辨的眼,最后,落回赤石脸上,意味深长。
    “你说,是不是?”
    赤石迎着那目光,笑容纹丝未变,只轻轻颔首:
    “族长说得是。”
    窗外,一只漆黑的乌鸦掠过火影岩的尖顶,翅尖划破凝滞的空气,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不祥的暗影。
    而火影办公室内,青铜匣里温润的土黄光芒,正无声地、稳定地,映照着案几上,那枚来自地心的、冰冷刺骨的暗银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