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宇智波赤石之旅 > 第十章 大战前的大快朵颐
    天色渐晚,宇智波秋道联合小队结束了休息,准备开始今天的星夜赶路。
    这时,兰舞狐疑的看着赤石。
    “我脸上有东西吗?”赤石古怪的问道。
    “不,没什么……”兰舞说着,忍不住又看向了日差...
    赤石话音未落,林间忽起一阵风。
    不是寻常的风——带着铁锈味、焦糊气,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像刚剖开的熟柿子混着陈年血痂。月光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树影陡然拉长、扭曲,如无数黑手自地底探出,攥紧空气。
    黑绝白面那半张脸微微一僵,瞳孔缩成针尖。
    他嗅到了。
    不是查克拉波动——是“存在感”的塌陷。
    某种本不该在此刻苏醒的东西,正从极远处、极深处,缓缓睁开一只眼。
    赤石却浑然不觉,只将手按在苦无柄上,眉宇间跃动着灼灼战意:“走,带我去见斑。既是他这一世的转世,那就该由我亲手教他——什么叫‘忍宗正统’!”
    黑绝喉结上下一滚,没说话。
    他不能说“不行”。
    此刻若拒绝,赤石立刻会起疑:你既口口声声说因陀罗被封印在神树,又说斑是因陀罗查克拉转世,那为何不敢让他与斑相见?前后矛盾,破绽立现。
    可若真带他去……黑绝指尖悄然掐进掌心。
    斑已不是千年前那个被自己牵着鼻子走的少年。轮回眼开启后,他记忆复苏三成,意志如刀淬火,连自己都需步步为营。而赤石——这个连写轮眼都尚未完全开眼、却敢对“不死魔神”指名道姓、甚至能反向诈出狱阎王旧称的宇智波少年,其敏锐远超预期。他不像斑那样沉溺于力量与宿命,他更信“当下”,信“亲手所握之刃”,信“自己能改写的规则”。
    这才是最棘手的。
    黑绝垂眸,白面嘴角缓缓扬起一个近乎谦卑的弧度:“是……遵命,少主。”
    “少主”二字出口,他听见自己灵魂深处某根弦“铮”地一声绷至极限。
    赤石却爽朗一笑,竟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这才像话!走,别磨蹭——我倒要看看,那个斑,到底配不配当因陀罗的容器!”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断一根枯枝,“咔嚓”脆响,在死寂林中炸开如雷。
    黑绝跟上,黑色半边身形几乎融进阴影,白色半边则始终微微侧身,视线余光牢牢锁住赤石后颈——那里皮肤之下,淡青色血管随心跳微微搏动,隐约泛着一层极淡、极冷的幽蓝微光。
    那是“狱阎王”沉睡前留下的最后一道烙印,虽已黯淡,却未消散。
    黑绝认得这光。
    一千年前,辉夜被封印前,曾以指尖点过自己额头,留下同样颜色的光痕——那是“始祖之息”的雏形,是查克拉母体对造物最原始的标记。
    而赤石颈间这抹蓝……比当年自己额上的,更深、更凝、更……完整。
    黑绝脚步一顿,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骗过斑,骗过带土,骗过无数代忍者,靠的从来不是编故事的能力,而是对“查克拉本质”的绝对掌控——他知道每一丝查克拉的来处、流向、衰变周期,如同农人熟悉稻穗抽穗的时辰。
    可赤石身上,没有“查克拉流动”的痕迹。
    没有经络明暗,没有穴道鼓荡,没有结印时的查克拉压缩与爆发……他就像一盏无芯的灯,却亮得刺目。
    黑绝忽然想起赤石初见自己时那句“什么人装神弄鬼”,声音清越,毫无查克拉增幅,却让整片林子的虫鸣齐齐噤声——那是“言灵”级的威压,是只有“概念级存在”才可能拥有的“命名权”。
    可赤石明明只是个十四岁的宇智波少年。
    除非……
    黑绝白面笑意微滞,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个荒谬念头:难道……狱阎王沉睡,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在“孵化”?
    它把赤石,当成了新的“壳”?
    这个念头刚起,赤石忽然停下。
    不是因察觉异常,而是——他仰起头,望向东南方天际。
    那里,云层正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笔直裂口,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墨蓝天幕。裂口边缘,星子诡异地静止不动,仿佛被钉在虚空里的银钉。
    “啧。”赤石鼻腔里哼出一声轻响,“来了。”
    黑绝浑身汗毛倒竖。
    他没感觉到任何查克拉波动,可皮肤却像被千万根冰针扎刺——那是纯粹的“存在层级压制”,是高位生命对低位生命的本能排斥。
    赤石却笑了,笑得漫不经心,又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兴味:“你刚才说,斑是这一世的因陀罗转世……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这一世?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黑绝喉头发紧:“少……少主的意思是?”
    “意思?”赤石转过头,右眼三勾玉缓缓旋转,瞳孔深处,一点猩红如熔岩初涌,“意思是……有人等不及了。”
    话音未落,东南方天际,那道星穹裂口骤然扩大!
    轰——!
    无声巨震席卷大地。古树连根拔起,泥土翻卷如浪,黑绝猝不及防被掀飞数丈,重重撞在山壁上,碎石簌簌落下。他挣扎抬头,只见赤石立于风暴中心,衣袂猎猎,黑发狂舞,右眼三勾玉竟在瞬间褪尽血色,化作一片纯净无瑕的雪白,唯独瞳孔中央,浮现出一枚微小、清晰、缓缓旋转的——黑色勾玉。
    不是写轮眼。
    不是轮回眼。
    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更不容置疑的“印记”。
    黑绝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认得这印记。
    辉夜被封印前最后的低语里,反复吟诵的禁忌之名——“空之眼”。传说中,唯有“创世之初,混沌未分”时,才能映照出的终极之瞳。大筒木一族典籍残页曾以血书写:“见空之眼者,即见‘无’之始;触空之眼者,即触‘有’之终。”
    它不该存在于此世。
    它早已随神树果实一同湮灭。
    可它就在赤石眼中,静静旋转,漠然俯视着惊骇欲绝的黑绝。
    赤石抬起手,食指遥遥一点东南方。
    “出来吧。”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天地震颤,“躲了这么久,不累?”
    裂口深处,云层如沸水翻腾。一道身影踏空而下。
    黑袍宽大,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唯有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如刀。他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凝结出一朵半透明的冰晶莲花,莲瓣飘散,落地即化为细密霜尘,所过之处,草木瞬间覆上厚厚寒霜,继而无声碎裂成齑粉。
    他停在赤石十步之外,兜帽微抬。
    赤石右眼空之眼纹丝不动,左眼三勾玉却骤然收缩——
    那兜帽阴影下,并非人脸。
    而是一张……由无数细密蛛网编织而成的“面”。蛛网经纬分明,每一根丝线都流淌着幽蓝微光,光丝尽头,嵌着九颗大小不一、色泽各异的眼球。赤红、靛青、琥珀、金黄……九种瞳色,在蛛网面具上缓缓转动,映照出九重截然不同的破碎世界。
    “哦?”赤石挑眉,“九眸织网者……倒是新鲜。”
    黑绝挣扎爬起,声音嘶哑:“是……是‘蛛网守门人’!祂是羽村大人封印月球时,留在结界缝隙里的‘锚点’之一!”
    “锚点?”赤石嗤笑,“听起来像块路标。”
    蛛网守门人未答。九颗眼球同时转向黑绝,幽蓝蛛丝骤然绷直,发出细微嗡鸣。黑绝闷哼一声,白色半边面孔瞬间浮现蛛网状裂痕,渗出淡金色液体——那是大筒木血脉被强行追溯的征兆。
    “叛徒。”九重声音叠在一起,如冰河崩裂,“你窃取始祖之息,妄图污染神树根基……辉夜之子,当诛。”
    黑绝白面剧颤,却猛地抬头,直视蛛网守门人中央那颗最大、最幽深的靛青色眼球:“我奉母亲之命行事!你不过是个看门狗,也配审判我?!”
    “看门狗?”蛛网守门人九眸齐闪,蛛网面具“咔嚓”裂开一道细缝,缝中透出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那你可知……真正的‘门’,在哪?”
    话音落,祂抬手。
    并非结印,亦非挥拳。只是五指张开,朝赤石方向,轻轻一握。
    赤石脚下大地无声塌陷,不是向下,而是向内——整个空间如揉皱的纸片般向内折叠、压缩!方圆百米内,空气被抽干,光线被吞噬,连声音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个急速收缩的、绝对寂静的黑色球体,正朝着赤石急速坍缩!
    黑绝瞳孔骤缩——这是“空间湮灭”,羽村最强封印术的雏形!一旦被吞没,连查克拉都会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可赤石动也未动。
    他甚至没眨一下眼。
    就在那黑色球体即将触及他睫毛的刹那——
    赤石右眼“空之眼”中,那枚黑色勾玉,终于完成了第一圈完整的旋转。
    嗡……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冲击。
    只是球体内部,所有向内坍缩的力,所有被压缩的空间褶皱,所有即将湮灭的粒子轨迹……全部静止。
    绝对静止。
    仿佛时间本身,被那只眼睛,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蛛网守门人九颗眼球同时剧烈震颤,幽蓝蛛丝寸寸崩断!祂兜帽下的蛛网面具“噗”地炸开一团幽蓝雾气,九颗眼球疯狂旋转,却再也无法锁定赤石的存在。
    “不可能……”九重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空之眼……早已随‘无’一同寂灭……你……”
    赤石终于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幽蓝光丝,缓缓缠绕上来。
    他看向黑绝,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黑绝如坠万载玄冰:“现在,你还觉得……斑,配当因陀罗的容器么?”
    黑绝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忽然明白了。
    赤石不是因陀罗的容器。
    他是……因陀罗必须攀附的“梯子”,是辉夜必须跨越的“门槛”,是连蛛网守门人这种存在,都要为之颤抖的……“变数”。
    自己千年来所有算计,所有谎言,所有对“转世”“封印”“神树”的精密布局……在赤石右眼那枚缓缓旋转的黑色勾玉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浸了水的薄纸。
    “少主……”黑绝白面肌肉抽搐,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赤石却已转身,望向蛛网守门人身后那道仍在缓缓弥合的星穹裂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告诉羽村……他的门,我借走了。”
    话音落,赤石右眼空之眼光芒倏然内敛,恢复成普通黑瞳。可就在那光芒隐去的瞬间,整片星空骤然一暗!
    裂口边缘,所有静止的星辰,同一时间,无声爆裂!
    亿万点星光化作流火,如逆向坠落的银河,轰然灌入赤石右眼!
    赤石身体微晃,右眼眼白瞬间染上星尘般的幽蓝光点,瞳孔深处,那枚黑色勾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出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细密环纹。
    黑绝瘫坐在地,看着赤石右眼那枚正在蜕变的勾玉,看着漫天星火如归巢般涌入少年眼眶,看着蛛网守门人僵立原地,九颗眼球尽数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忽然想起千年之前,辉夜被封印前,用尽最后力气,咬破指尖,在自己额头上画下的那道符——不是咒印,不是封印,而是一行用始祖之血写就的小字:
    【待星穹重燃之日,吾子当执‘空’为钥,启‘无’之门。】
    原来……不是预言。
    是遗嘱。
    黑绝仰起头,望着赤石背影,望着那被星火镀上金边的少年轮廓,望着他右眼深处,那枚正缓缓蜕变为“六道·空之轮”的黑色勾玉……
    千年筹谋,万般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句无声的、绝望的、却又带着奇异解脱的叹息:
    ——母亲,您要等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