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宇智波赤石之旅 > 第三章 初展头角的赤石英雄
    “这、这是什么东西?”
    “别怕!他只有一个人!”
    “围住他……”
    “一起上,他那个术的攻击范围不大!”
    “真是愚蠢!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陷入敌阵,这样也算是忍者吗?”
    ...
    赤石在屋内踱步良久,窗外雨声渐密,敲打屋檐的节奏仿佛与他心跳同频。他忽然停步,右手按在左眼上——那枚写轮眼正隐隐发烫,不是寻常的查克拉波动,而是一种沉滞、粘稠、仿佛被无形丝线缠绕的异样感。他闭目凝神,视野中竟浮现出细若游丝的暗红脉络,从眼眶深处蜿蜒而出,直没入颅骨内侧,似活物般微微搏动。
    【……它在呼吸。】
    不是错觉。狱阎王没有说谎。那双眼睛,从未真正沉睡。
    赤石猛地睁开眼,左瞳三勾玉缓缓旋转,却并未停止——第四枚勾玉自漩涡中心悄然凝聚,轮廓尚不清晰,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晕光。他喉结滚动,一口腥甜涌至舌尖,又被他硬生生咽下。额角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这双眼睛。
    尤其是野乃宇。
    他抬手结印,低喝一声:“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团炽烈火球轰然撞向对面土墙,砖石焦黑龟裂,浓烟翻滚。趁此间隙,赤石迅速解下颈间那条暗红忍具带,反手缠住左眼,再以起爆符压住两端——不是封印,只是遮蔽。查克拉流被强行截断,眼窝深处灼烧感稍减,可那股被窥视的寒意,却如跗骨之蛆,盘踞不散。
    他坐回榻上,取出随身携带的卷轴,指尖微颤地展开——那是宇智波族内秘传的《瞳术溯源考》,扉页用朱砂写着“禁阅·三代目亲批”。纸页泛黄脆硬,边角已有虫蛀小孔。赤石翻至中段,手指停在一行加粗墨迹上:“轮回眼非天生,亦非血继,实为‘神树意志’之锚点,寄生者愈强,其反噬愈烈。初现征兆:瞳力失控、幻听幻视、梦境重叠、记忆错位……尤以‘倒置感’为最——见人背影而知其面,闻声在左而觉其右,触物温热而感其寒。”
    赤石怔住。
    昨夜教童谣时,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递来一枚青梅,他伸手去接,指尖却分明感到果皮冰凉刺骨——可那梅子分明刚晒过午后的太阳。
    他猛地合上卷轴,指节捏得发白。
    门外传来轻叩声。“赤石哥?”是玉尺炯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野乃宇前辈让我问……您今晚还去现场吗?她说,雨势太大,明日一早再去,或许痕迹更清晰。”
    赤石深吸一口气,声音已恢复平稳:“告诉她,我即刻出发。让她备好油布、炭笔、拓印胶泥,还有……两套备用忍具。”
    “啊?备用忍具?”
    “嗯。以防……有人突然换衣服。”赤石顿了顿,补了一句,“穿得体面些。”
    玉尺炯应声退下。赤石掀开蒙眼的忍具带,左眼赫然已恢复正常——三勾玉静止不动,瞳孔漆黑,唯余一丝极淡的猩红,像未干的血渍。他抬手抹过眼角,指腹沾上一点湿痕,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雨幕如织,指挥部后方三百米外的林间小径早已泥泞不堪。赤石踩着积水前行,每一步都溅起浑浊水花。野乃宇撑着一把靛青油纸伞跟在他斜后方半步,伞沿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她没说话,但赤石知道她在观察——观察他走路的姿态,观察他左手是否始终虚按在刀柄上,观察他偶尔停步时,目光是否扫向树冠阴影深处。
    “你信轮回眼能隔空杀人?”赤石忽然开口,声音被雨声揉碎,听不出情绪。
    野乃宇伞沿微抬:“信。但不信它会杀两个贪生怕死、欺压平民的中忍。”
    赤石脚步一顿,侧头看她。雨水顺伞骨滑落,在她睫毛上悬成细珠,将坠未坠。“所以你觉得……他们是活该?”
    “不。”野乃宇平静道,“我觉得他们死得不够快。如果真是轮回眼所为,那对方是在清理木叶的污点——用最高效的方式,省去了审判、刑讯、公示所有麻烦步骤。”她顿了顿,伞尖轻轻点向右侧山坳,“就像修剪枯枝。只是……剪枝的人,不该是雨隐村的叛徒。”
    赤石没接话。他知道野乃宇在暗示什么——雨隐村当年覆灭,根部曾参与清剿。那些“叛徒”里,有太多人在岩隐、云隐、甚至木叶内部潜伏多年。可若真是当年幸存者复仇,为何挑这两个无名中忍?为何偏选在补给部队监管松动之际?为何尸体旁不留任何挑衅标记,只留下一枚被踩进泥里的、刻着半片残缺团扇的木质令牌?
    那令牌,赤石今早已命人拓印比对——材质是雨之国特产的铁杉木,纹路与宇智波旧族徽完全吻合,可团扇边缘断裂处,却呈现诡异的螺旋状锯齿,绝非普通刀斧所能造成。
    “到了。”野乃宇收伞。
    眼前是半塌的土坯院墙,门楣歪斜,门板早已朽烂不见。院中泥地上,两具尸体被白布覆盖,边缘已被雨水泡得发软。赤石蹲下身,掀开一角白布——浩太的脸青灰肿胀,眼球暴突,七窍渗出黑褐色血痂。他伸手探向死者颈侧,指尖触及皮肤瞬间,左眼勾玉骤然一闪,视野陡然拉远:他“看”到浩太临死前最后一瞬的视角——不是仰望天空,而是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赫然印着一枚淡金色的、正在缓缓消散的轮回眼图案!
    赤石呼吸一窒,猛地缩手。野乃宇立即察觉异样:“怎么?”
    “……没事。”他扯出个笑,手指却无意识抠进泥里,“就是觉得这雨,下得真他妈憋屈。”
    他起身走向屋内。堂屋地面泥泞狼藉,几只陶罐倾倒,谷粒混着污水四溢。赤石弯腰,用炭笔在湿泥上画出浩太二人最后站立的位置——相距约两米,背对院门,呈警戒姿态。他掏出怀中罗盘,校准方位后,指向院墙东北角一处凹陷:“玉尺炯说,他们撞在这儿?”
    “对。”玉尺炯蹲在墙边,指着一处蛛网密布的缺口,“就这儿,后脑和脊椎全碎了,可墙上连道擦痕都没有。”
    赤石走近,伸手抚过墙面。指尖触感异常平滑,甚至有些温润——雨水本该让土墙冰冷黏腻,可这处却像被恒定体温烘烤过。他凑近细看,墙缝里嵌着几粒细小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白色结晶。
    “这是什么?”他捻起一粒。
    野乃宇蹲下,借着玉尺炯提灯的光仔细端详:“……磷灰石。高温熔融后急速冷却形成的矿物残留。通常出现在……大型通灵兽召唤阵核心,或……”她抬眼,声音压得极低,“神罗天征冲击波中心。”
    赤石指尖一颤,结晶簌簌落下。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向院外右侧山坡——那里有一株枯死的老槐树,树干焦黑中空,像是被雷劈过。他抽出苦无,撬开树洞腐烂的树皮,露出内壁一道新鲜划痕:深约半寸,笔直如尺,尽头微微上翘,形如半枚未完成的勾玉。
    他盯着那道痕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原来如此……不是嫁祸。”
    野乃宇快步跟上:“什么意思?”
    “他在留记号。”赤石用苦无尖端刮下一点树皮碎屑,混入掌心泥浆,搓成一小团灰褐色丸子,“不是给木叶看的,是给我看的。他知道我能认出这痕迹——宇智波的刀法,只有我用过这种收刀角度。”他将泥丸抛向空中,任其坠入泥水,“他要告诉我:他记得我。记得当年在神无毗桥,我砍断他第三条肋骨时,刀刃震颤的频率。”
    玉尺炯听得浑身发冷:“赤石哥……您认识凶手?”
    赤石没回答。他望着雨幕深处,左眼绷紧的血管微微跳动。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炸开——神无毗桥崩塌的轰鸣、飞溅的碎石、染血的绷带、以及那个倚在断崖边咳嗽的老者,咳出的血沫里,竟浮着细小的、旋转的金色圆环……
    “走。”赤石转身,大步往回走,“立刻召集所有宇智波中忍,我要他们分头去查三件事:第一,雨之国所有废弃神社、祠堂的供奉记录;第二,过去三个月内,所有失踪的雨隐村遗孤名单;第三……”他顿住,雨水顺着他下颌滴落,砸在泥地上发出闷响,“查清‘山椒鱼’半藏临死前,最后一份密报的接收者是谁。”
    野乃宇静静听着,忽然问:“如果……真是他呢?”
    赤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被雨声冲得模糊却锋利:“那就让他看看,宇智波的眼睛,到底是怎么把轮回眼,一寸寸剜出来的。”
    回到指挥部已是深夜。赤石拒绝了所有人的慰问,独自锁在屋内。他解开蒙眼的忍具带,左眼四勾玉已彻底成型,中央瞳孔竟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他摊开手掌,一缕查克拉凝成细线,缓缓探向左眼——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那金瞳骤然收缩,一股沛然莫御的斥力轰然爆发!桌案瞬间化为齑粉,油灯熄灭,窗纸尽碎。赤石被掀翻在地,喉头一甜,咳出的血珠悬浮半空,竟被无形力量拉扯着,缓缓聚拢成一枚微小的、旋转的金色圆环。
    他喘息着,伸手抹去嘴角血迹,盯着那枚悬浮血环,忽然低笑出声:“想夺舍?先问问我的万花筒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右眼猛然睁开——写轮眼纹路骤然扭曲、延展,黑色底色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最终凝成一片深不见底的紫黑色漩涡。漩涡中心,三枚棱角锐利的风车状图案无声旋转,边缘流淌着液态般的幽蓝火焰。
    万花筒,开!
    血环剧烈震颤,仿佛遭遇天敌,倏然溃散。左眼金瞳黯淡下去,四勾玉褪为三枚,再缓缓隐没。赤石撑着墙壁站起,右眼万花筒缓缓闭合,只余一片疲惫的漆黑。
    他走到窗边,推开破碎的窗扇。雨势未歇,可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惨白。
    远处,指挥部瞭望塔上,自来也正独自凭栏。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赤石今早留下的字迹:“老师,若我左眼变金,请立刻封印我。若我右眼开万花筒……别拦我。”
    自来也叹了口气,将纸条凑近唇边,轻轻一吹。火苗腾起,纸灰如蝶,旋即被风雨撕碎,飘向不可知的黑暗。
    赤石望着那点火光消失的方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焰无声燃起,火苗跳跃,映亮他半边脸颊——那上面没有恐惧,没有犹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冰冷的决绝。
    雨,还在下。
    而黎明,总在最黑的时刻之后。
    他转身走向床榻,从枕下抽出一卷泛着寒光的卷轴——那是他亲手绘制的《雨之国隐秘据点图》,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个红点,每一个红点旁,都写着一个名字:有的是砂隐叛忍,有的是岩隐密探,最多的,却是那些在官方记录里早已“战死”的雨隐村孤儿。
    赤石的手指划过其中一处红点,指甲在纸面刮出细微声响。那位置,正是今日发现磷灰石结晶的废弃祠堂旧址。
    他蘸取自己咳出的血,在卷轴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山椒鱼半藏死前,见过谁?”
    墨迹未干,窗外忽有黑影掠过屋檐。赤石耳廓微动,右眼万花筒在黑暗中倏然睁开一线——视野里,那黑影胸膛位置,赫然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淡金色的轮回眼虚影。
    他嘴角勾起,无声冷笑。
    雨声,更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