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宇智波赤石之旅 > 第三十六章 话题
    哎——
    “汝当谨记仙人模式之凶险,不可掉以轻心……”
    赤石隐隐听到,六道仙人这次又感慨了一声,之后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虽然还不明白宇智波羽衣感慨什么,但赤石很快就又沉浸在了这种血...
    赤石站在森之街青石板路的尽头,秋阳斜照,将他影子拉得细长,像一柄未出鞘的刀。风掠过屋檐下褪色的祈福幡,发出簌簌轻响,仿佛整条街都在屏息——不是为吊唁,而是为他。他刚从火影楼下来,木叶白袍上还沾着一点香灰,左袖口被岚峻递来的白胸花别针勾住了一缕线头,他没扯,任它垂着。
    兰舞没出来送他。
    不是不愿,是不能。她正扶着奈津往灵堂后厢走,孕妇步履缓慢,腰背却挺得极直,像一株将折未折的芦苇。赤石远远望着,忽然想起砂隐村地牢里那盏油灯:灯芯烧尽前最后一跳,光不亮,却执拗地不肯熄。
    他转身欲走,却见加藤断立在街角老槐树下,手里捏着半截断掉的千本——那是加藤聪生前惯用的样式。断没说话,只把千本往掌心一攥,指节泛白,血珠顺着虎口渗出来,滴在青砖缝里,洇开一小片暗红。
    赤石没上前。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亵渎。有些痛,必须由自己亲手结痂。
    他迈步离开森之街时,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等等”。
    是兰舞。
    她小跑追上来,发带松了,几缕黑发贴在额角,呼吸微乱。她没看赤石的眼睛,视线落在他护额边缘一道新添的划痕上——那是砂隐村守卫刀鞘刮的,没擦净,留着点锈迹。
    “你回来那天,纲手大人在医疗班查房。”她声音压得很低,“她问起你……说你肋骨第三、四根有旧裂,但愈合得比常人快两倍。”
    赤石一怔。
    他确实在汤隐村地下密道撞塌石壁时受过伤,当时忍着没包扎,怕被砂隐医忍看出端倪。可纲手连这都推断出来了?不是靠查克拉感知,是靠……经验?
    “她还说,”兰舞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苦无的缠绳,“你右肩胛骨内侧,有一枚星状旧疤。形状像……宇智波族徽缺了一角。”
    赤石脊背骤然绷紧。
    那不是战斗留下的。那是七岁那年,他第一次开眼失败,失控的写轮眼反噬自身,在肩胛灼出的印记。家族秘术典籍里称其为“逆瞳烙”,三代目曾亲自用阴遁查克拉封印过三次,最后一次是在他十岁生日当天。此事除族长与初代火影手札记载外,再无人知。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哑了。
    兰舞终于抬眼看他,瞳孔深处浮动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清明:“不是我知道。是她让我转告你——‘赤石,别信火影楼顶飘的旗子,信你自己流的血。’”
    赤石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
    风忽大,卷起两人衣摆。一只灰翅雀掠过屋脊,翅尖擦过瓦楞,发出细微铮鸣,像一记未落的弦音。
    兰舞忽然伸手,替他理正了护额带。动作很轻,指尖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你进火影办公室时,团藏站在天台阴影里,手里攥着一枚止水镜碎片。”她语速极快,字字清晰,“镜面朝外,映着你的后颈。他数了三遍你的脉搏跳动间隔。”
    赤石瞳孔骤缩。
    止水镜——宇智波禁术“止水之瞳”的衍生器物,能捕捉写轮眼无法识别的微表情震颤与肌肉抽搐。团藏竟随身携此物,且专为监控他?
    “他以为你不知道?”赤石冷笑。
    “他知道你知道。”兰舞声音更轻,“所以他故意让你看见——这是警告,也是试探。他在赌你敢不敢当着他的面,让写轮眼真正睁开。”
    赤石沉默良久,忽然问:“日向家最近在做什么?”
    兰舞眼神一闪:“日足带队去了雨之国前线,日差留在村中整顿警务部。但三天前,分家两名上忍突然申请调往边境哨所,理由是‘为宗家分忧’。”
    赤石笑了,笑得肩膀微颤。
    分家上忍主动请调边境?荒谬。边境哨所连只野兔都难见,哪来的“忧”可分?分明是日向一族在清场——把可能接触赤石的人,全调离木叶。
    “他们怕什么?”他问。
    “怕你带回砂隐的‘东西’。”兰舞直视他双眼,“不是情报,不是战术,是……你眼睛里看到的真相。”
    赤石没否认。他在砂隐地牢第四十七夜,透过通风管锈蚀的孔洞,看见三代风影的影分身在傀儡工坊熔炉前徘徊。那影分身指尖缠绕的查克拉丝线,颜色比普通风遁更青,质地却像液体金属——与木叶地下档案室第七层《初代目战时手记》附图中,描述“神树残枝寄生查克拉”的形态,完全吻合。
    他当时没动。等了整整六夜,直到那影分身第三次出现,熔炉温度升至临界点,青色查克拉丝线突然崩断一缕,坠入炉火,爆出一朵幽蓝火花。
    ——那是活体查克拉在极端高温下的应激反应。不是傀儡,是活物。
    砂隐村地底,埋着初代神树的断枝。而三代风影,早已不是人类。
    这个念头像毒藤钻进颅骨,缠紧他的太阳穴。他不敢在砂隐多看一眼,不敢多记一分,甚至不敢让自己的查克拉波动靠近那座熔炉百米之内。他怕被察觉,更怕自己控制不住写轮眼本能——那双眼睛,会背叛他所有伪装。
    “所以团藏要我进根部?”赤石喃喃。
    “不。”兰舞摇头,“他要你进根部,是为了让你亲眼看见——木叶地下第七层,也有一座熔炉。”
    赤石脚步猛地顿住。
    第七层?那里不是存放初代目遗物的禁地吗?
    “去年冬天,根部扩建工程挖穿了岩层。”兰舞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施工队发现地下空洞,洞壁渗着青色黏液。团藏亲自下去查看,三天后,所有参与挖掘的忍者,包括带队的根部上忍,全部调往风之国前线‘执行特殊任务’。”
    ——再没回来。
    赤石脑中轰然作响。他忽然明白猿飞日斩为何急着让他休养。不是保护,是隔离。火影楼顶那面飘扬的旗帜下,早已没有净土。砂隐的地底有神树残枝,木叶的地底有青色黏液,而夹在中间的忍者,连呼吸都要计算查克拉频率,以免惊醒沉睡的怪物。
    “纲手大人呢?”他嗓音干涩。
    “她昨天烧了三份医疗班晨报表。”兰舞垂眸,“每份报表背面,都画着同一株植物——八瓣,茎干扭曲如锁链,顶端结着青黑色果实。”
    赤石认得。那是《神树图鉴·禁忌卷》扉页插画。初代目亲笔标注:“此物食人查克拉而生,果熟则村灭。”
    风停了。
    整条森之街陷入死寂。连屋檐祈福幡都不再抖动。赤石感到一阵刺骨寒意,不是来自秋日,而是源自脚下大地深处——那青色黏液,正在缓慢苏醒。
    “赤石。”兰舞忽然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如果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别告诉火影,别告诉团藏,别告诉任何人。”
    她仰起脸,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灼烧的决绝:“告诉宇智波止水。”
    赤石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止水?那个三个月前在神无毗桥失踪、被列为“阵亡”的宇智波上忍?他不是死了吗?
    “他没死。”兰舞一字一顿,“他在等你带回砂隐的‘钥匙’。”
    “什么钥匙?”
    “你右肩胛的星状疤。”她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是初代目用神树断枝灼刻的封印阵——不是为了封你,是为了封住你体内,那颗还没发芽的……青色果实。”
    赤石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老槐树粗糙的树皮。树皮刮破衣料,露出底下皮肤。他猛地扯开领口,借着斜阳余晖,赫然看见肩胛旧疤边缘,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青色纹路,正随着他心跳缓缓明灭,如同……呼吸。
    远处,火影大楼钟声敲响五下。
    五点整。木叶忍者学校放学铃响。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喧哗声潮水般涌来,冲散了森之街的死寂。一群孩子举着刚画好的“赤石哥哥”画像跑过街口,画纸边角还沾着没干的蜡笔油彩。
    赤石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那手曾在砂隐地牢撕开三十七道铁栅,曾在汤隐村废墟徒手掘出七具同伴尸骸,此刻却连一片落叶都握不住。
    兰舞没再说话,只轻轻拍了拍他肩头,转身离去。她背影单薄,却挺得比街口那棵百年槐树更直。
    赤石独自伫立良久,直到夕阳熔金,将整条街染成琥珀色。他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西沉的太阳。
    掌心皮肤下,青色纹路骤然暴涨,如活蛇游走,瞬间蔓延至指尖。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左眼已化为纯粹的猩红,三勾玉缓缓旋转,而右眼瞳孔深处,一粒幽蓝光点悄然浮现,形如未绽的花苞。
    写轮眼,与神树果实的共鸣,开始了。
    他转身走向宇智波族地。脚步很稳,仿佛刚才那个在槐树下失魂落魄的人,从未存在过。
    暮色四合时,他推开族地祠堂大门。烛火摇曳,照见满墙族谱。赤石径直走向最末端——那里本该是空白,如今却多了一行朱砂新题的小字:
    【赤石·止水之瞳承继者·神树封印持钥人】
    墨迹未干。
    门外,夜枭掠过檐角,投下巨大而无声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