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 第113章 新办法!流水定置网!
    不过,虽然理解关山河的想法,
    可是江朝阳却不打算跟对方采用相同的办法,或者说,他们远没到那种需要拼命的地步。
    毕竟他们今天已经领先了,他们只需要保持住今天的先发优势就可以了。
    看着江朝阳陷入短暂的思索,关山河的声音透着一股沙哑的坚决。
    “朝阳,我知道你心善,看不得大家遭罪。”
    “可江里的鱼,不能自己长腿跑到冰面上来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朝阳听到这句话,原本看着火苗的目光,陡然定住了。
    江里的鱼确实不能自己跑上来。
    但在特定的条件下,鱼却可以自己钻进网里等着人去拿!
    江水是在流动的。
    即使在厚达一米的冰层之下,乌苏里江的下面依然在奔腾不息。
    既然有水流。
    为什么非要让人去拉网追鱼?
    为什么不能让水流代替人力,把鱼自动送进网里?
    这时候一个后世在各大水域被广泛应用。
    甚至因为捕捞效率过于恐怖而被严格限制的渔具名称,在他脑海中浮现。
    流水定置网。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捕捞方式。
    原理简单粗暴。
    一个巨大的漏斗形网筒。
    口大,尾小。
    迎着水流的方向敞开。
    江鱼冬天多顺流游动,或者在暗流中寻找食物。
    它们一旦顺着宽阔的网口游进去,进入狭窄的网尾,就再也找不到退路。
    只要网在水里定得住。
    这就等于在江底安装了一台永不停歇的自动捕鱼机。
    人不需要出汗。
    不需要拼命。
    只需要每天定期去凿开网尾上方的冰眼,把里面的鱼倒出来就可以了。
    甚至只要网够细,是真能一网打尽的!
    当然为了避免竭泽而渔,后世很多江面都不允许布置这玩意的!
    但这个年代却没有这个限制。
    江朝阳站起身。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落雪,直视着关山河。
    “连长,你说的有道理。”
    “春耕的时候,咱们不能靠人去拉犁,得靠牛马。”
    “同样的道理。”"
    “现在的冬捕,咱们也不能光靠人去拉网。”
    “我有一个想法,咱们可以学会借力。”
    关山河愣了愣手里夹着的半根烟停在半空,他有点没听明白江朝阳的意思。
    “借力?借啥力?”
    “赵老哥他们已经把他们四排村的畜力全搭上了。”
    “咱们还能去哪儿借力?”
    江朝阳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黑沉沉的江面方向。
    “借水流的力。”
    关山河满脸狐疑。
    “朝阳,你这脑子是不是今天被风吹受凉,冻迷糊了?”
    “大江还能专门给咱们六连开后门不成?”
    江朝阳没有废话,直接转身走到旁边的物资帐篷。
    他拿出一截今天白天剩下的粗短麻绳,还有几段砍回来的白桦树枝。
    回到火塘边。
    他手指翻飞,快速把麻绳打成了一个长条形的漏斗状,口大底小。
    “连长,你看。”
    “乌苏里江属于活水江,冰层下面虽然封冻了,但底下的江水依然是暗流汹涌的。”
    “我们今天拉大网,是靠人力硬拖着网兜在水下走,强行把鱼群给进去。’
    “这叫主动出击,最费体力,当然收获也大。”
    江朝阳把那个麻绳编的漏斗丢在雪地上,用树枝在旁边画出水流的箭头方向。
    “但如果,我们把网做成这种长长的漏斗形。”
    “在冰面上仅仅打几个承重孔,用重石把网口直接压在江底固定死。”
    “网口正对着水流下来的方向,完全敞开。”
    “鱼在水下有逆水游动的习性,但到了冬季,为了节省热量和体力,大部分大鱼群会顺着暗流往下游退。”
    “它们顺着水流游下来,黑咕隆咚的,直接就会钻进这个张开的巨口里。”
    江朝阳的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
    “网口宽大,网身却一截比一截窄。”
    “鱼一旦顺着水流钻进去,在这狭窄的网尾里根本掉不了头。”
    “它们只能越搞越紧,最后全部困在网底的囊袋里出不来。”
    “整个过程,我们不需要动用一匹马,也不需要一个人去拉网!”
    “完全靠江水的推力和鱼群自己的盲目游动!”
    “论单次的收获,它肯定比不上咱们今天上百号人拉一张大网来得震撼。”
    “但它胜在连绵不绝。”
    “只要咱们找准了水道,一张定置网挂在那,一天个几百斤完全没问题。
    “甚至布置好几张网之后,都不耽误咱们后续拉网。”
    “有了这种流水定置网作为补充,咱们也不用每天拉网,甚至间隔一两天都没有问题。”
    “这样鱼获不少,咱们的人也能稍微歇一歇。”
    关山河手里的烟头烧到了指头肚。
    他猛地反应过来,顾不上疼,一把将烟头甩进雪壳子里。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个麻绳模型。
    虽然他不懂捕鱼的门道,但江朝阳这番简单粗暴的解释,他听懂了。
    省力!
    这是把干苦力拉纤的话,直接甩给了这滚滚流淌的江水!
    关山河的声音有些发颤,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你真能搞出这种网?”
    江朝阳没有多做解释,直接站起来。
    “这个我说了不算,走,连长。”
    “咱们去找赵把头问问看。”
    四排村渔业队的帐篷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旱烟味。
    赵有山和几个年长的渔民围着火盆,正拿着针线修补白天刮破的网衣。
    看到江朝阳和关山河掀开门帘走进来,赵有山放下手里的活计。
    “朝阳娃子,你们怎么来了?”
    “大半夜的,咋还不去歇着?”
    江朝阳跟关山河先是掩好帐篷的门帘。
    随后大步走到火盆边。
    “赵把头,是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请教一下。”
    他顺手捡起一根烧得半黑的松木枝,在帐篷地面的泥土上直接画了起来。
    一个口大尾小的漏斗形状出现在地面上。
    “赵把头。
    “我仔细想过,光靠今天那种大拉网的搞法,我们六连很多队员肯定撑不了几天。”
    “我就想换个法子,弄个替补的办法出来轮换一下。”
    “咱们能不能把大网改成这种漏斗状的长筒网。”
    “迎着水流敞开口,然后固定在江底。’
    “让鱼自己顺着水钻进去。”
    赵有山先是凑近看了看地上的图案,然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老人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手中的补网工具。
    “朝阳娃子,这玩意儿叫套笼。”
    “夏天江水缓的时候,我们就在江边水草里下这东西,套些泥鳅和小杂鱼。’
    “你这法子想在冬天的江面上用,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旁边一个年长的渔民也跟着摇头。
    “小江指挥,你是不了解咱这乌苏里江底下的脾气。”
    “冬天冰盖一封,水全被憋在底下。”
    “那暗流冲起来,比夏天的洪水还急。’
    “什么桩子也打不下去的,”
    “所以到时候网一下去,水流一冲,网口就得翻个底朝天,直接被冲走。”
    关山河听到这里,跟着有些泄气。
    “朝阳,看来人家早就想过了啊!”
    “咱还是回去琢磨琢磨,看看明天不行就分班轮换拉小网吧。”
    江朝阳没有动,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赵有山。
    “赵把头。”
    “如果我们不光用石头坠底呢?”
    他在漏斗网口的上端画了两根垂直的线条,一路向上延伸。
    “水流急,确实是能把石头掀翻,柱子打不下去,咱们就不打桩。”
    “我们在网口上方的冰面上,凿出两个透气眼。”
    “用粗麻绳拴住网口的上端,直接穿出冰面。”
    “然后在冰面上横一根粗木,把绳子死死绑在粗木上呢。”
    江朝阳的语速逐渐加快。
    “这样上面粗木就能当成一个固定桩,死死卡在冰层上方。”
    “这样它还能冲走吗?”
    画完之后,江朝阳扔下树枝站起身。
    “我给这种网起名叫冰底定置网。”
    “底下咱们用重石坠底。”
    “上面,咱们直接用整个乌苏里江的冰层给我们当固定桩!”
    “水流再急,它能急得过这层坚不可摧的冰盖吗?”
    “只要它扯不断冰层,那就只能乖乖把网口撑得溜圆!”
    “我唯一不确定的问题,就是咱们的网能不能撑得住那种拦江布置。”
    “不行就只能采用小网多次的布置了,那种收获肯定不如拦江定置网收获大。”
    江朝阳这话一出,帐篷里瞬间死寂,只有火盆里的松木偶尔爆出一声脆响。
    赵有山正在补网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简单的草图。
    老人的脑海中仿佛刮起了一场风暴。
    他一辈子在江上讨生活。
    懂得看天象,听水音,找鱼窝。
    但他们从未想过,把这冰封的江面,当成一件捕捞工具的支撑点!
    借用整个冰层的重量。
    “用整个冰面当桩子!”
    “你这个法子好像真的可行!”
    足足过了半分钟,赵有山猛地一拍大腿,力道之大,把旁边的关山河都吓了一跳。
    “这底下石头一坠,上面横木桩一卡。”
    “这就等于在江底硬生生扯开了一张巨口出来!”
    “然后就利用水流等着鱼群自己往网里钻就行。”
    “不过网的话,搞你说的那种大拦江网,确实不行。
    他直接放下手里的针线,整个人看向地面那幅草图,干枯的手指在上面比划着。
    “不过你说的多个网布置倒是完全可以,虽然布置一排不如拦江网一网打尽。”
    “可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江朝阳的眼神里,已经不只是欣赏,而是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佩服。
    “朝阳娃子。”
    “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正好咱们的网破了不少,这样今晚我们看看,能不能先改一张你说的那种定置网出来,明天看看效果再说。”
    旁边的几个老渔民也都反应过来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流水定置网?
    如果这网真能固定住。
    那他们以后冬天打渔,哪里还需要这么几十号人拉着爬犁死命去拽?
    直接找几个风水宝地,凿几个冰眼,把网一下,在回去炕上烫壶热酒。
    等着来收鱼就行了。
    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几辈传下来的冬捕规矩!
    “那行!”
    江朝阳趁热打铁,看向赵有山。
    “赵把头,改网的事情麻烦你们,我回去就研究一下江道,看看明天咱们把定置网下在哪里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