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 第472章 你不想要我了?
    盛徵州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看着闻舒那没得商量的神色,握着她的手有些僵硬,最终,低垂下眼睫,轻轻“嗯”了声。
    罗伯特看着这一幕,内心有些骇然。
    认识Eliot这么多年了,这个年轻人什么性子他知道,天塌下来都未必会有什么情绪起伏,更是说一不二的冷淡薄情,此时此刻,他竟然从那细微之中,看出几分失落。
    他呼出一口气,“闻小姐,他看起来只听你的话。”
    闻舒也不想的,她摇摇头,“他这种情况,会是长久性的吗?他如今能说话,视力后期会恢复吗?”
    罗伯特叹息:“毕竟是大脑手术,遗忘症也算是后遗症之一,只不过失忆状态因人而异,可长可短,有些人或许这辈子都想不起来过去的事,当然,他情况特殊,他可能对过去本身也有PTSD状态,所以是主观性遗忘,这种更复杂一些。”
    这回盛徵州没再抗拒。
    罗伯特做了比较全面的检查。
    盛徵州全程一言不发,只不过不愿意跟闻舒分离。
    闻舒也随他去了。
    “怎么样?”
    罗伯特沉重说,“手术导致的失忆症,还好说,大概率还有PTSD的原因,这样一来究竟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就没定数了,至于视力,他左眼距离失明不远了,右眼还好,不过这是可逆的,慢慢治疗就好。”
    幸好也是手术及时。
    否则两只眼几乎保不住视力。
    是永久性伤害。
    “其他呢?”闻舒心里有了谱又问。
    “刚刚已经拆了线,静养就好,已经彻底脱离危险。”
    闻舒心中松了一口气,点头:“谢谢您了。”
    罗伯特拍了拍闻舒的肩,“可能要辛苦你一些了,他现在谁也不认,就认你,尽可能别刺激他。”
    闻舒微微一迟疑,“我知道。”
    罗伯特也离开了。
    手指被床上的男人轻轻勾了下。
    闻舒回过头,他靠在枕头上,一直盯着她看,“你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
    闻舒干脆把自己手狠心抽出来,又去倒了杯水放床头,“闻舒。”
    盛徵州手一空,手指蜷了蜷。
    “好。”
    他轻轻点头,又抬眸看着她,“老婆,你是不是不那么喜欢我?”
    这句异常从容又自然的“老婆”,让闻舒脊背骤然一麻,她眉心顿时拧起来,有些凶:“你叫我什么。”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
    可从未叫过她一句老婆。
    没想到他记忆缺失之后,却如此自然而然就脱口而出,好像是身体习惯了多久一样,叫的脸不红心不跳。
    “老婆。”
    盛徵州仍旧躺着,还是那张冷峻的脸,目光却不避讳地望着她,“你不高兴?”
    闻舒深吸一口气,干脆坐下,不想跟他争辩这个问题了,“你身体还没有康复,后续治疗得跟上,我希望你好好配合医生,等你恢复的差不多,我带你回国。”
    “好。”他全应了,也压根不问她带他回国是回哪。
    “那你好好休息,时间不早了。”闻舒也想回房去搜搜看文献里怎么说,不管什么情况,总得给他治。
    若全忘记了,这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好事。
    他肩上担子太重了,公司也得有人管理。
    况且……
    他们之间的事,还没解决完。
    现在跟他也说不明白。
    “你要走?”盛徵州问。
    “嗯,你睡吧。”闻舒起身,也权当没看到他眼中肆虐的不舍和挽留,委屈就委屈吧,现在安抚他不是紧要事。
    盛徵州下意识抬手。
    却没能握住她。
    门关上了。
    他安静地躺着,神情却在闻舒离开之后一寸寸冷淡下来,他环顾这间病房,他对这里毫无印象,看起来一切都是陌生的,可他却察觉了自己内心对这里是排斥的。
    是本能的厌恶。
    不喜欢这个环境,更不喜欢这消毒水的味道,几乎要让他作呕。
    空气里,属于闻舒身上淡淡的柑橘香好像也在消散。
    这让他空白荒芜的内心无端滋生空落落的不安,从他看到闻舒第一眼时候,他就知道她对他一定很重要。
    他想不起来一切。
    可看到她之后,他的心,他的血液全在沸腾。
    他想亲近她。
    这是他的本能。
    可她……
    似乎不太喜欢他。
    盛徵州靠在枕头,蜷着手指,仿佛这样能够握住她在他手心留下的残余温度。
    -
    闻舒回房,去洗了个澡后,立马去开电脑查相关文献。
    盛徵州具体因为什么PTSD她目前一无所知,不管因为什么,生病了总归要治,长久失忆这不是什么好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
    门口传来敲门声。
    闻舒看了看时间,十点多了。
    她起身去开门。
    却在刚打开的一瞬间,眼前一道黑影压了下来,携带来浓浓的消毒水味道,男人还穿着病号服,他整个人没多说力气,昏迷十几天只靠着营养液,本身下床走路就得循序渐进。
    尤其他视力问题还没恢复。
    此刻。
    他不知道怎么找过来的。
    用尽了全身力气后,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微哑有些闷,“老婆,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脸埋在她颈窝后,紧紧环抱住她的腰,一刻不想松。
    闻舒身体有些僵硬。
    太久了。
    他们太久没有如此亲近过了。
    “你怎么找过来的?先松开。”她自然是不自在的,可他没说话,一言不发地将她腰抱得更紧。
    闻舒几乎要喘不上气。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拍了拍他宽阔的背,“先松开。”
    “不赶我走?”
    “……不赶。”
    “好。”
    盛徵州这才缓缓站直身体,不过他目前还虚弱,病房在楼上,他走这段路也不轻松。
    闻舒怕他有个闪失,干脆将他扶着带进来。
    “你不睡觉乱跑什么?”
    “你是我老婆,为什么要分开睡?”他抬眸,眸光直勾勾,声音也一如既往,却多了往日不会有的直白。
    这直接给闻舒问的哑口无言。
    尤其盛徵州这样的男人,他长得过分优越,性情也素来冷淡矜贵,顶着这样一张脸说这种话时候,很难不让人难为情。
    闻舒坐下,与他面对面,刻意与他拉开距离,避免了肢体接触。
    她认真说:“以后不要叫我老婆了。”
    盛徵州看着她离自己那么远,薄唇轻抿,瞳眸压出几分情绪,“为什么?”
    “我们离婚了,已经不是夫妻了。”闻舒也不瞒着他。
    房内安静了须臾。
    盛徵州显然并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个情况。
    幽邃的双眸泛出一抹深谙,浓眉低压一阵,显得那张冷峻的脸更为有压迫感,可这种崩坏的情绪仅仅一闪而过。
    他喉结滚了滚。
    大病初愈,他皮肤本就白,衬得眼圈微微泛红,声音更有些沙哑。
    “你不想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