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盛总,太太让您签的是去父留子协议 > 第403章 还想立个牌坊吗?
    她是错愕的。
    本以为今天被几家亲眼目睹,为了全了体面,盛家都得给郁家一个说法。
    可如今……
    盛徵州似乎压根没有那个意愿。
    郁熙紧紧捂着胸口,嘴唇几乎要被自己咬破。
    她转身看向宴会厅内部。
    恰好,看到了闻舒从不远处正门离开。
    她盯着闻舒背影,眼睛里泪水越来越满,眼眶越来越红。
    为什么呢?
    她差在哪里?为什么无论是霍家与郁家联姻她被排外,霍厌从不与她深入往来,如今她争取自己的权益,也被盛徵州这般拒绝……
    为什么。
    闻舒却可以?
    一婚嫁盛徵州。
    二婚还能被霍厌捧在手心。
    盛徵州有对闻舒这么狠戾无情过吗?
    郁熙久久没有动,委屈地掉眼泪。
    明明,她妈妈当年就是这么待在爸爸身边的,为什么,盛徵州却不接受呢?
    -
    盛徵州还是回了一趟老宅。
    今晚盛家,也是一个不宁夜。
    他进了盛甫林书房的时候,迎面砸来一方砚台。
    盛徵州也没避没躲,任凭其砸在他额头,顷刻之间淤出红痕。
    他淡淡瞥一眼落地的砚台,弯腰捡起来。
    “今晚,偏偏是今晚,那郁家姑娘有什么不得了的,让你都失了分寸,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盛甫林勃然大怒。
    盛徵州没什么情绪的把砚台重新放回书桌。
    “您觉得我能做什么?”
    盛甫林表情一沉:“你当然不会做,若是美色对你有用,我也不会选你做继承人。”
    “可你没有应对,没有化解,这依旧是错。”
    若非盛徵州没有应对措施,段家也不会因此放弃今晚公布喜讯。
    两家今天不至于不欢而散。
    他了解盛徵州,除非是他默许,否则,郁家那个千金,没机会发酵后续。
    “嗯,您说的是,”盛徵州压根没有要辩解的意思。
    情绪很平静。
    盛甫林气的拍桌:“你故意的?为了与段家割袍断席,用这种羞辱段家的手段,让段家再也放不下身段求和!”
    若是换做其他方式。
    明着拒绝、商业手段,这都不足以达到这种难堪地步。
    偏偏,现在用损害盛家的方式来做!
    “您认为是,那就是。”
    “你!”
    盛甫林气急。
    却不得不承认。
    盛徵州其实是最像他的,心狠手辣又不择手段。
    只不过,盛徵州与他的区别,是盛徵州更豁的出去,有不管不顾的疯劲儿。
    盛甫林陡然冷静下来。
    他问:“理由。”
    “没有理由。”
    “你是不是。”盛甫林盯着他,“始终记恨盛家,当年你说不知道你爸在你妈的宅院里才放的火,实际上你知道的,你故意的,你真想杀了你爸,因为……”
    “当年你那桩特大绑架案,你已经知道了是你爸做的?他要你死,所以你也要在归来时候还回去。”
    盛徵州神色冷淡,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盛甫林忽然歇了脾气。
    他一直看好盛徵州,从小看出盛徵州是不可多得的领舵人,便力排众议定了盛徵州接班。
    越过了盛徵州的父亲、叔辈。
    就连盛徵州自己的父亲。
    都在嫉恨他。
    儿子天资过人,在这种家族,并不会让父亲多与有荣焉。
    只会是竞争者。
    只有盛徵州死了,一切才能回到平衡点。
    这件事。
    盛家知道的,只有盛甫林。
    而现在……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盛甫林脸色不佳。
    盛徵州往沙发上一坐,眉眼淡淡:“大概是被绑架第二天。”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不是意外。
    这是蓄谋已久。
    是他自己的亲生父亲,想要他死。
    所以,那时候他重伤逃出,被闻舒救了时候,他生存意志并不高。
    那是灭顶打击。
    但闻舒很啰嗦。
    他没见过那么啰嗦的小姑娘。
    有事没事就坐在他床头,从芝麻粒小事说起,开心的不开心的郁闷的烦躁的,把他当个情绪垃圾桶,什么都往他耳朵里倒。
    他不理她。
    他背对着她。
    她就抱着小凳子跟着他换方向。
    一点不嫌麻烦。
    一定要让他看着她喋喋不休。
    他嫌她吵,就不得不爬起来把药喝了。
    她挺小气的,他不喝药,她手里掰着数那几片奶片,眼里的舍不得和抠门一清二楚,她不乐意给他吃,但每次不得不忍痛割爱的表情,他难得觉得挺有意思。
    每次都会故意“讹”她。
    盛甫林的叹息。
    让盛徵州从思绪里拉回。
    盛甫林说:“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了。”
    这件事他压下来的隐晦,就连盛铖都不知道其实他知道了,已经平息了。
    他一直以为隐瞒的很好。
    而当年为了家宅表面光,他选择息事宁人,这依旧是对盛徵州的伤害。
    “你想怎么样?”盛甫林问。
    盛徵州起身:“不想怎么样,只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盛甫林明白了盛徵州的意思。
    他不允许他再次介入了。
    盛徵州离开了书房。
    他回到了车上。
    没管额头肿起来的血痕。
    他只是看着后视镜上挂着的淡蓝色荷包。
    良久他取下来打开。
    里面放着叠好的一张平安符。
    还有一颗不知放了多久、透明包装已经泛黄的奶片。
    -
    盛家与段家的事,没有公开。
    一切悄无声息的结束。
    但闻舒期间收到了段智贤的几次邀约。
    约她逛街。
    闻舒都以工作繁忙给拒绝了。
    段智贤那天给郁熙那一巴掌她记忆犹新,不过她挺欣赏段智贤行事风格,什么都放在明面上,不屑于任何低级手段。
    周五。
    闻舒抵达了京大的科研室。
    过来的时候,郁熙已经在打印文件了。
    她是学生里的实习。
    参与了这项科研项目,虽然不是核心团队,但是以后也是履历。
    “姐姐……”郁熙看到闻舒,紧张地叫了声。
    闻舒表情没区别,只点了下头。
    郁熙却跟了过来,神色欲言又止,“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闻舒转头,目光清凌凌的。
    郁熙咬着唇,红了眼:“我跟盛总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做错了?你如果怪我,我能够理解,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闻舒不由开始正视她。
    郁熙在某些方面,她不得不认可,对方勇于认错,以柔弱示人,何尝不是一种以退为进?
    闻舒还未说话。
    就听门口传来一道冷声:“想当婊子,还要再争个牌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