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是许家的地盘,许毅比任何人都熟悉这块地方。
温承泽选的地方虽说是很隐蔽,但是许毅走进一片广袤的废旧工厂区,三拐两拐的就找到了地方。
生锈的铁门被许毅推来,扑鼻而来的是呛人的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伸手随意的摆了两下,才看清里边的情形。
一个年轻的金发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z国人,还有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两人的姿态随意,含笑的看着他,让许毅的心里有些发毛。
手下转动佛珠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你们就是威胁我的人?”
许毅的目光扫向四周。
“别看了,就我们两个人,许家主信守承诺,我们自然不会以多欺少。”
温承泽起身含笑的看着紧张的许毅。
“你们从哪知道的消息?”
不过是两个年轻的男女,怎么会知道他暗地里的交易。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温承泽给许毅搬了一个破旧的椅子请他坐下。
“你们这是威胁!”
云笙挑眉,“是交易。”
许毅抬眸看向云笙,“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家的家主,许毅。”
许毅并没有落座,抬高了下巴,声音带着威胁,“既然知道,还敢威胁我。”
“难道你们不知道,我要是没点关系,敢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云笙精致的眼尾勾起,带着好奇,“不知道您的关系有多硬,比这个还硬吗?”
一个硬物抵在许毅的腰间。
是枪。
许毅心中懊恼,这个小姑娘的速度比他快,自己的手才刚伸进腰间。
温承泽上前抽出许毅腰间的手枪,修长的手指转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下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云笙的嗓音清冷,双眸平静的看着许毅。
“你说。”
许毅坐下,这下也不嫌弃凳子破旧了。
要是对方只是想知道什么消息的话,那自己还是配合一点的好。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温若烟你认识吗?”
许毅的心中“咯噔”一声,呼吸的频率都快了几分。
“不认识。”
云笙扯起了嘴角,俯视着许毅,眼神澹漠。
“彭”的一枪在许毅的脚边响起,荡起的灰尘弄脏了许毅干净的裤脚。
“不说实话,下一枪就是这了。”枪口在他的太阳穴的位置点了几下。
许毅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小姑娘看起来挺单纯善良的,动起手来像个小恶魔。
“真的不认识,要不你说说这人的特征。”
他在来之前就交代了小四,让他晚二十分钟跟上来,想来也快到了。
“彭”一声响打在许毅的肩胛骨上。
许毅痛苦的哀嚎出声。
鲜血浸透了他灰白色的上衣,就连手里的佛珠都掉在了地上。
捂着鲜血直淋的肩膀,许毅抬头痛苦出声,“我真的不认识。”
他现在无比的后悔当初没有学武艺。
他虽出生在黑道世家,但是一直认为脑袋比拳头好使。
“小笙儿,不如直接的给他一枪算了,我看许家主的样子,根本就不想说实话。”
“你是云笙,司墨寒的那个小妻子?”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许毅倏然起身看向云笙。
他就说这个小姑娘有点熟悉,没想到是司墨寒的人。
“你再废一句话,你的生命也就到此结束了。”
云笙眉眼间的烦躁越发的明显,这人怎么这么的墨迹。
拿着枪的手直接的把人按在了凳子上。
云笙的身上是骇人的冷意,让许毅心底的泛起了凉意。
忽然,“咣当”一声,生锈的铁门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脚给踹开了。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男子,手中都拿着手枪。
“哇哦。”温承泽尖叫了一声,一双褐色的眼眸看向持枪走过来的一群人,“这是准备以多欺少呀?”
走到许毅的身边,俯视他,“许家主不讲信用啊!”
温承泽的语气并没有许毅以为的惊慌,而是无比的澹定。
难道他们还留了后手?
“放开家主。”小四举枪对着云笙。
云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顶着许毅脑袋的手枪纹丝不动,“说还是不说。”食指缓缓的手紧。
许毅的瞬间绷直了身体,司墨寒的女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这么多人拿枪对着她,她还能镇定自若。
“我说。”
云笙的食指松开了力道,冷冷的盯着他。
“我认识一个叫温若烟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许毅眼神暗了暗,生死关头,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
温承泽上前,“让你的人出去。”
许毅给了小四一个眼神,一群人缓慢的退了出去。
“继续说。”
“十多年前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找到我,让我监视一个叫温若烟的女人,她帮我开出了一条通向m国的路线。”
所谓路线,就是许毅私底下走私的路线。
“过了两年也就是十二年前,那女人下了命令,要让温若烟身败名裂的死。”
说完这话后,许毅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布满了阴暗的气息。
“人最后去哪了?”
云笙忍着心中的怒意,一字一句的问。
顶着头上的压力,许毅颤抖得开口,“本来安排好了人,但是等进去房间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而且那人也死了。”
看着身边站着的两人如墨的脸色,许毅急忙的开口,“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当时他是让许彪去办的,回来给他说的时候他还狠狠的骂了许彪一顿。
后来他在m国的线路算是断了。
“那个女人是谁?”
“我只知道她姓温,其他的一概不知。”许毅老实的交代着。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把所有的都交代出来了。
“姓温?”
云笙和温承泽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m国皇室只有温若烟一个女孩子,其他的...
温承泽褐色的童孔泛着寒光。
云笙看到了温承泽眼中的异样神色,“小舅舅你知道?”
温承泽皱着眉头似是不敢相信,“我也不确定。”
温家,他们是大房的一脉,他还有两个叔叔。
二叔只有一个儿子,平时嚣张跋扈,只知道吃喝玩乐,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三叔有一儿一女,儿子现在跟着大哥处理政事,女儿虽说是私生女,但是平时也是乖巧可人的。
在妹妹出事后代替妹妹嫁给了内阁首辅的公子。
因为是替嫁,他们对她心存歉意,出嫁的时候是十里红妆,原本给妹妹准备的嫁妆也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