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翌日!
清早时分,林砚出门用膳。
在膳房,面对不少人充满窥探的眼神,林砚视若罔闻。
从昨天对林望出手,选择暴露流云十三式,他就有预料过在分支族人这边,短时间用完膳,林砚正准备起身离去,膳房突然传来了骚动。
“有好消息,五房主家那边有剑道强者在演武台讲授剑道,咱们分支族人也能去听“真的假的?”
“这消息是五房分支那边传来的,你们没看到五房的人很少吗,这些家伙一大早就“不早说,早说我也去了。
“现在去也不晚,走,一同前去。”
“剑道啊......可惜我练的是刀。” 有人遗憾摇头。
“蠢,练刀又怎么,万法相通没听过吗,退一步说,多了解些剑道,将来面对用剑!
也多几分把握。
"1“说得在理,是我狭隘了,走.......速速前去。”
原本准备回院子收拾行李前往仰天山脉的林砚,听着这些议论,眼睛也是微微眯起者授课………………
自己的流云十三式和惊鸿剑法都已经圆满,但......自己对剑道的了解太少了,或许这机会了解一下剑道知识。
演武台。
坐落在林府中心广场上,等林砚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上百人了。
除了各房分支的人外,林砚在高台下方的前排,看到了不少生面孔。
这几道生面孔,器宇不凡,无论是气质还是气息,和分支族人都有着明显区别。
想来,这些人应当就是五房主家的族人。
能够吸引主家的年轻人前来倾听,这让林砚对五房那位剑道强者的讲课更加期待了最前面,来自于主家的几位年轻人,看着身后诸多的分支族人,也是在低声交谈着“咱们林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两百多位分支族人,明景你不是最喜欢出风头吗,去弟子舍那边走一圈,保证有着你转,各种奉承巴结。
“我是喜欢出风头,但面对一群三次磨皮和四次磨皮,提不起兴趣。
“这些分支族人也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凭他们在剑法上的造诣,根本理解不了五叔道。
“也是,这些分支族人连练出剑意的都没有,也不知道族里是怎么想的,要教授这人剑法,随便派一位就行了,这么多人反倒影响了我听五叔的授课。
"“这可不是族里安排的,允许分支族人一同前来倾听,是五叔定下来的。”
听到这话,原先还略微有些不满的两位主家年轻人立刻收敛了神情。
他们敢吐槽族里,可不敢吐槽五叔。
这些年五叔修身养性了些,但以前可也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一言不合就拔剑。
“我就知道你会来。
当林砚站好,边上有着一位青年笑着走过来,对方打招呼,林砚也是回应道:“我的,自然不会错过。
对于青年的身份,林砚也是有印象的,五房的四次磨皮武者林屿。
三房这边只和四房有矛盾,和其他几房不存在恩怨,人家主动打招呼释放善意,林拒人于千里之外。
“五叔是咱们林家剑道第一人,甚至放在整个青州府都是第一的存在,你们练剑的五叔授课,确实是赚到了,可惜......我是练枪的。
林屿说到后面,一脸的遗憾。
他在来主家之前,就修炼了枪法,到了主家之后从藏功阁挑选了一门上品枪法,虽边也安排了枪道高手来指点他,可哪能和五叔比。
“万法殊途同归,练枪的未必不能从剑法上获取感悟。”林砚安慰了一句。
“哈哈,林砚你这话倒是说的有些道理,其实这一次来的,除了林砚你们这些练剑!
分都是来凑热闹的,真正的主角是最前面那几位主家的年轻人。”
“最左边那位,大房的林明景,今年不过十九,据说已经练出了剑意。”
“第二位是二房的,二十二岁的换血境强者,同样练出了剑意。”
林砚眼睛微微眯起,他们这些分支来的子弟,和主家年轻一代相比,实力上差不多的差距。
林屿的话刚说完,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广一位中年男子与一位适龄女子正缓步走来。
“林砚,走在前面的就是五叔,后面是五叔的爱女明溪姐,别看明溪姐看起来好像那也是换血境的强者。
林屿压低了声音,林砚有些无语,是从哪里看出人家是弱女子了?
林明溪今日换了一身束袖劲装,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腰间悬着一柄窄剑,出纤细利落的腰身,步履轻盈却不失沉稳,那份洗尽铅华的素净反倒将周遭那些精心装女子全都比了下去。
她跟在自家爹爹身后,妙目也是扫过人群,想要找到昨晚引起她好奇的那个分支族惜......扫了一圈才发现,根本就认不出来。
“五叔,明溪姐。’“五叔,明溪。”
最前排的主家几位年轻人,没有先前的漫不经心,纷纷神情一正,开口行礼。
起。
“嗯。
林守渊颔首,径直走向了广场上的高台,而林明溪则是站在了最前列,和主家几人“溪姐,五叔怎么今日突然要授课了?““我爹要授课,不行吗?”
林明溪一句反问,将几人干沉默了。
五叔要授课怎么不行,他们巴不得天天能够听到五叔讲授剑道。
只是......五叔上一次授课,好像还是七年前,且还是提前就通知全族,给了许多闭者在外的族人赶回来的准备时间。
哪像这一次,毫无征兆的,若不是他们恰巧听到,就要错过了。
林守渊在高台上站定,没有多余的开场白。
他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平静,像在看一池静水。
“剑道一途,有人练了一辈子,只练了个熟,止步于剑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边:“有人练了三年五载,就能够练出剑“差在哪里?”
台下鸦雀无声。
林守渊没有等众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差在两个字:问剑。“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在空中一划。
没有剑,没有气血波动,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手势,但台下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感股锐意,仿佛真有一柄无形的剑从头顶掠过。
林砚的眸子微动,这剑意......好强。
不同于自己惊鸿剑法的缠丝剑意,也不同于流云十三式的行云流水,这位五叔的剑!
往无前的锐气。
不过,更多的人的神情是不明觉厉,一脸的茫然。
“剑意是什么?是你的剑在回答你。
“你问它,它答了。它的答法,就是你的剑意。”
台下前排一个主家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五叔,那该如何问剑?”
他年龄尚小,也是几人当中唯一还没练出剑意的。
“问剑先问心。有的人性子烈,有的人性子稳,让性子烈的人去选一门刚烈的剑法功倍,但让他修炼一门较柔的剑法那就事倍功半,因此......练出剑意的取巧之法,就是契合自己的剑法。”
台下不少人的表情若有所思,这番话不算深奥,根据性子选择合适的剑法,他们还的。
“五叔,您当初先修炼的秋水剑法......这剑法和您的性子……………”
另外一位主家年轻人笑着开口,五叔年轻时候的性子如同爆竹,那是一点就炸,那择秋水剑法。
“我刚说的是取巧之法,还有一种人,无论是什么剑法,对他们来说都没区别,这真正的剑道天才,能够练出多道剑意。”
嘶!
这一下整个现场又一次变得嘈杂起来,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包括这些分支族人,他的县城也算是天才,但能够将一门功法练出意境,已经是很满足了。
能够练出多门意境的,这得有多天才?
林砚此刻也是陷入沉思,这类人算天才,那自己算什么?
林守渊将众人的神情收于眼底,笑道:“是不是觉得差距很大,如果我再告诉你们天才之上的,还有一类天才,是不是都得绝望了?”
“五叔,虽然很打击人,但我们还是很想知道,再往上的天才是怎么样的?”
林明景苦笑着开口,其他几人也是一样,有差距不可怕,了解清楚了才有追赶的动现场所有人,包括林砚此刻目光都紧紧盯着,等待着五叔接下来的话。
“还有一种天才,天生剑心,旁人三五载练出剑意,对他们来说只需一年半载即可三道,最少的也能够掌握五道剑意,你们在剑道上的天赋和他们相比,犹如蜉蝣见青天提。’现场,一片寂静。
哪怕已经有所准备的林明景几人,也都有些破防了。
一年半载练出剑意,还要掌握五道以上?
“五叔,那这剑心可以后天修炼出来吗?”
另外一位主家年轻人开口,听到这问题,林砚眼中也是有着期盼之色,如果拥有剑才,能够修炼出数道剑意,那自己拥有数道剑意,是不是也等于有了剑心。
“可以。”林守渊点点头,而正当众人因为这话心底涌现一丝希望时,他下一句话心底的这丝希望破灭了。
“掌握十道剑意,且将十道剑意尽数修炼至圆满,便可后天铸就剑心,但这条路比更难走,天生剑心者,整个山东道数十年还能出一两位,而靠十道圆满剑意铸就剑心的知的剑道历史上,只听过一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黯淡下去。
天生剑心已是万里挑一,整个山东道数十载才那么一两位,而那后天的路十道圆满就是一条绝路。
林砚嘴巴微张,同样被震惊到了,但他更多的是因为想到了那位司徒前辈。
老夫天生剑心......
能得老夫指点的,都是有剑心的......
他当时有察觉出司徒前辈的话有些凡尔赛,但不知道具体凡尔赛到什么程度。
现在......他知道了。
自己还是格局小了,没有往大的方向猜。
整个山东道几十年才出那么一两位的剑道天才,才勉强够格让这位司徒前辈指点,前辈的身份得多高?
还有那位小姑娘......
站在人群后方的林屿,看到林砚嘴巴微张,还以为林砚也被打击到了,用胳膊肘轻林砚,压低声音道:“十道圆满剑意......这哪里是给希望,我要能练出十道圆满剑意,作何?到那时候谁能说我没剑心?没准还说我是那种极其罕见的隐藏剑心。
听着林屿这吐槽的话,林砚一愣,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待我功成名就,自有大儒替我辨经。
“练剑......还是要脚踏实地,莫要好高骛远”林守渊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台下“流云十三式是我林家剑法中最难练的一门,今日我演练一遍剑意,能看懂多少,就看的悟性了。”
林守渊一边说,伸出右手,台下的林明溪心领神会,解下腰间窄剑,轻轻一抛,剑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林守渊掌中。
“看好了!”
话音落下,剑已出手。
第一式,剑锋划破晨雾,轨迹清浅如云痕初现。
第二式、第三式紧随而至,一剑快过一剑,剑光开始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到第五式时,他的身形已不再是站在原地,脚步轻移,每一步都踩在剑光将逝未逝从第九式跨入第十式的那一刻,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开始了,流云剑意出现。
第十一式,剑光陡然沉重,空气中仿佛有闷雷滚动,明明只是一柄窄剑,挥出来的片乌云压下,台下众人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半步,而林明溪狡黠的早早就背对自家父亲。
第十二式,云裂天光。
一道锐利到极致的剑意从层层剑光中破出,如阴云密布的天穹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剑,直刺大地。
十三式,最后一剑。
林守渊的剑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就那么悬着。
所有的剑光、剑势、剑意,在这一刻同时消散,仿佛方才那十二剑从未挥出过。
“好强,同样都是圆满剑意,我施展出来的威力跟五叔相比,犹如云泥之别。“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和碾压。
“这一次来听课来对了。”
林砚心中有着庆幸,连着领悟两道圆满剑意,即便他再克制,心中不可能没有一丝但现在见到五叔这一剑,他才明白剑意固然可以增强实力,但剑意不是无敌的。
五叔的这一剑,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膨胀心理给击碎了。
林守渊收剑,转身下台,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眼底有那么一缕失望之色。
他这次会公开授课,是因为老七找上门。
他欠了老七一个人情,老七让他指点三房分支族人林砚剑道,他便以这样的方式来刚刚演示流云十三式,他的感知笼罩着下面所有人,若那林砚真有天赋,会被他的引,心头产生感悟,呼吸乃至心跳都会有细微的变化。
然而,除了前排明景几人被自己剑意牵引了,他再没感知到其他人的气息有所变化七天将流云十三式修炼出剑势,固然惊人,但若是之前练过剑,有练剑的基础在,可能。
这林砚很有可能对三房那边撒谎了,来府之前就已经修炼过剑法。
伪剑道天才,心术不正之辈,自己也没必要单独见了。
“原来如此,我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在这里,这次终于悟了,多谢五......五叔人!
前排,主家一位青年呆愣了十几息后醒悟过来,等再看向高台,上面已经没了人影“五叔早走了,我们也走吧,看五叔刚刚这几剑,我这心里也是有所感悟,这次要一趟,争取剑意再上一层楼。
人群散去,林屿朝着林砚开口:“林砚,一会大家一起聚聚,你可要一起?“看到林屿的目光看向另外几位四次磨皮武者,林砚就知道这聚聚指的是分支的四次之间的聚会。
“今天怕是不行,我接了族里的任务,已经拖延好些天了,不能再耽搁了。”
“行,那等你回来有时间我们再聚。”
林屿也不勉强,他是觉得林砚有潜力愿意结交,反正善意已经释放了。
“爹,你不见见三房的林砚吗?”"离去的路上,林明溪好奇开口,昨天七叔可是亲自上门,就是为了三房的林砚,想点剑道。
今日爹爹这场剑道授课,其实就是为林砚而举办的,按理来说爹爹应当要见见林硕“不见了,那林砚算不得什么剑道天才。”
林守渊摇摇头:“你去三房那边向你七叔传个话,就说林砚在入府之前已经学过剑!
叔就会明白。”
“爹,会不会太武断了些?
“除非那林砚没来,不然就错不了。”林守渊摇摇头,又接了一句:“你爹我亲自砚要是没来......那只能说他在剑道上没有上进心,有天赋没有上进心,也不值得你爹导。’林明溪:………………
“这段时间你闭关好好修炼流云十三式,争取剑意再进一步。”
林守渊突然开口,看到自家女儿疑惑眼神,解释道:“爹的一位好友前些日子来了提及新收了一位弟子,说什么‘此子愚钝,望老友指点一二',指点是假,炫耀是真。
性子我太清楚了,必然是收了一位剑道天赋极佳的弟子,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带着弟子登候少不得要让他那弟子挑战我林家年轻一辈,你爹我不想看到这家伙在我面前得意的嘴“爹,你说的那位好友不会是何伯伯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
林明溪捂嘴轻笑,何伯伯和自家爹爹是至交好友,两人早年一同在外闯荡,别看爹见面就互怼,当初何伯伯被人追杀,爹爹得到消息,一人一剑连赶三天路,远赴数千一何伯伯解围。
林府大街。
林砚牵马行走,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身为林家族人,哪怕是分支,也是有资格在街上骑马的,但林砚却选择了牵马步行喜欢那种在马上受人瞩目的感觉。
等到他走过两条街道,行人开始变得稀少。
青州府很大,不是任何一处都是繁华地带,此刻两边的房屋逐渐被稀松的树木所取正当林砚翻身上马的瞬间,寒意自脊背炸开。
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没有任何多想,林砚腰间长剑出鞘,银光如瀑,流云十三式与此同时,从其前方,左右两侧头顶茂密树冠中,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落下,这三人隐匿之术,气息压得极低,直到出手的刹那才彻底爆发。
叮!叮!叮!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三柄长刀被尽数荡开,三人身形落地,呈三角之势将林砚围在中间,全都蒙着面,面巾之下的神情却是比此刻的林砚还要震惊。
他们三人靠着一手收敛气息的本领,没少靠着埋伏击杀掉实力比他们强的武者,虽消息,林砚才刚突破四次磨皮,但他们丝毫没有轻敌大意,选择的是林砚刚刚上马分心手,这种情况下除非是换血境强者,否则不可能能够反应过来,即便反应过来,也绝对得住他们三人的攻势。
根据他们得到的信息,这林砚不是林家分支族人,且才刚突破四次磨皮不久吗?
这反应,这气血.......
能是刚突破四次磨皮吗?
林砚的脸上也是有着惊怒之色,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埋伏偷袭,若不是关键时刻他脊察觉到了危机,身体有了反应,再慢那么一丝,他就真要受伤了。
手中长剑转动,林砚也不问对方为何埋伏自己。
至少,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