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林砚搜尸结束,不是特别满意。
也许是因为仰天山脉中没有花钱的地方,这三人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
唯一的收获,就是三枚沉甸甸的武道果,加起来的修炼时长达到了三十年。
林砚内视脑海中的武道树,那枚属于惊鸿剑法的紫色叶片上,白色的脉络已经布满了大半,离着缠丝剑意彻底圆满,只差最后几步。
三十年灌输进去,也许能够让它功德圆满。
但思考片刻,林砚还是没急着灌输。武道果灌输是刹那间的顿悟,自己需要的时候随时灌输就是,不必急于一时。
至于踏烟步,不是他不想灌输,而是踏烟步是以气血引动的,自己目前的气血上限只能将踏烟步施展到眼下这般程度。
法。
选择留着还有一个原因,是等到他踏入四次磨皮之后,可以去林家挑选上品功自己目前在海哥的眼中,属于武道悟性颇有天赋的,到时候学了新功法,结果进度极慢,那就尴尬了。
有武道果在手,随时可以补上。
挖个坑,把三人的尸体填埋了,又用枯枝落叶仔细盖了一遍,林砚这才直起身,目光看向前方。
虽然从这三人身上没搜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三人的举动恰恰验证了他的判断:前方必有好东西。
他原先往这边走,就是循着地脉之气汇聚的方向去的,若前方没有好东西,这三人没有必要在这里设伏自己。
是。
仰天山脉足够大,自己和他们无冤无仇,这三人不想暴露,换个方向避开自己就除非三人是那种劫修,最喜欢埋伏偷袭他人,但逻辑同样说不通。
这三人设伏,就不怕来的是林家某位换血境强者?
苍鹰能发现自己,且能确定自己的行进方向,这已经是极限了,总不可能还能判断出自己的实力。
这里是仰天山脉,是林家的地盘,换血境强者进来寻找宝药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冒着可能会遭遇换血境强者的风险,三人依然在这里设伏.......
林砚目光看向前方,下一刻深吸一口气,踏烟步施展开来,无声无息地朝密林深处掠去。
穿过密林,前方的植被已经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茂盛。
林砚的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这就是地气勃发的表现,这等程度的地气,不可能只孕育普通药草。
自己的判断没错,这三人宁愿冒着风险也要设伏,就是不想让人靠近这片区域。
他放缓脚步,目光开始有意识地搜寻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如此走了约莫盏茶功夫才停下。
前方是一处背阴的山坡,坡面不算陡,但地形奇特,两侧各有一道矮矮的山脊延伸出来,像两只手臂,将这一小片山坡环抱在中间。
“葫芦口收气,腹地聚气,四面环山不漏气。”
林砚的脑海中浮现出《地脉真解》中的描述。
眼前这处地形,正是典型的“藏风聚气”之局。 (来点老本行,多年没写了)
林砚目光开始在地面上搜寻,几息之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一处。
几块碎石之间,一株不过巴掌高的植物,叶片细长,呈深紫色,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植物的顶端,缀着一颗果实。
“紫元果。
n林砚的瞳孔微微收缩,自从得了地脉真解后,他就特意从唐家那边找了一本宝药大典,上面不仅写了一百种宝药,且还有插图。
眼前这株植物正是紫元果。
紫元果,是比紫灵芝更高一阶的宝药,唯有紫灵芝腐烂在地里,才会诞生紫元果。
遥。
紫元果,三年开花,三年结果,成熟时果实呈深紫色,香气浓郁,可飘出数丈之此果哪怕在四次磨皮武者眼中,都是极其珍贵之物。
而眼前这颗紫元果,观其颜色已经接近成熟,但香味还未飘出,按照药典里面描述,紫元果成熟时,叶片呈深紫,数天后有果香飘出,便是彻底成熟。
现在采摘,药效大打折扣,暴殄天物。
“这么看来那三人就是发现了紫元果,在这里等候紫元果成熟,而在山林中设伏,是怕自己继续前行发现这枚紫元果。”
谜题解开了,难怪这三人宁愿设伏自己,也不愿意采摘,是想等紫元果彻底成熟。
没成熟的紫元果,药效也就跟紫灵芝差不多,而若是成熟后的紫元果,药效足以再上一个台阶。
“这三人不采摘,倒是便宜我了。”
林砚决定就守在紫元果这里,等待着紫元果的成熟。
就那么两三天等候时间,要是外出狩猎,或者继续找寻药草,最后被其他猛兽动物之类给吞了,那就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将紫元果边上清理出一片空地,林砚开始架锅,他甚至没打算去抓点野味,而是决定吃干粮,总之一定要让紫元果时刻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吃干粮,抹秘药,吞服淬骨丹。
这么安静的修炼了三天,隔着一丈距离,林砚已经能够闻到果香了。
紫元果,就要成熟了。
林砚开始小心警惕的盯着四周,不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不对。
"蓦然!
林砚突然轻语一声。
他这个“不对”,不是觉得现场有什么不对,而是回想起那三人的举动,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对方借着苍鹰知道了自己的去向,但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按逻辑来说,在不确定自己实力的前提下,即便设伏也该做两手准备。
换做自己的话,会一边设伏,一边安排人在紫元果这边盯着,一旦发现来人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如果没被发现就偷偷退走,同时让同伴赶紧把紫元果也给摘走。
哪怕紫元果没成熟,药效大减,可也比空手的好。
至于传送消息的方式.......那只苍鹰。
想清楚了这些,林砚将刀鞘再一次挂到了自己腰间,目光炯炯的盯着那枚紫元果,整个人全神戒备,聆听着周遭一切动静。
一炷香后。
紫元果最顶端的那一枚绿点,在林砚的注视下缓缓变色。
先是浅紫,再是深紫,最后化作一抹浓郁的紫金色,与此同时,那股果香也从若有若无变得清晰可闻,清甜中带着一丝药香,沁人心脾。
林砚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指尖触到果柄,轻轻一拧,紫元果应声而落,落入他的掌心。
下一刻,他的身形化作鬼魅,踏烟步全力施展开来,脚尖点过枯叶碎石,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掠去。
然而,就在林砚刚掠出不到百丈,脚步便猛地一顿。
褐色。
有人!
三道身影从林中走出,像是一群早已等候在此的猎手,将其包围在中间。
林砚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位青年男子身上,对方的腰带和自己款式一样,但却是又是四房的人,自己难不成跟四房就八字反冲?
这么看来眼前这三人和先前三人是一起的,是其他入口处的看守武者?
不对!
如果是其他入口处的看守武者,再现身之后,没有必要一定要杀自己,只要拦住自己即可,再通知四房的人过来就是。
只怕,这些人是眼前这位四房的人私自放进来的,只有这样逻辑才说得通。
而自己先前的猜测也是正确的,除了那三人在前面设伏,当时还有人守在青元果旁,但没等到那鹰飞回去,发现不对劲后就立刻撤离了。
在林砚思考之时,林明昱同样也在打量着林砚,确认林砚只有一个人后,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周宏三人遇到的是一群人,自己私自放人进山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对方就一个人,且还是三房的,看着陌生应当是三房新来的分支族人。
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自己。
“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冒充我林家族人!”林明昱先声夺人,厉色看向林砚。
“在下是三房分支的族人,奉命在仰天山脉值守,并非冒充。”林砚抱拳,语气不卑不亢。
“好一个奉命在仰天山脉值守,什么时候值守需要到山脉之中值守了?” 林明昱嗤笑了一声。
林砚看向对方,反问道:“阁下不也进山了吗?”
族规定下来的是看守入山口,但这么多年下来,看守仰天山脉入口的人可以进山,已经是潜规则。
林明昱语塞,半晌后冷哼一声:“嘴巴倒是挺会说,我也不跟你废话,若你真是我林家分支族人,交出紫元果,我不追究你杀了我手下的事情。
林明昱话音落下,林砚还没回应,其身边络腮胡男子先忍不住开口了:“公子,那周宏他们岂不是白死了?”
“混账东西,本公子做的决定,岂容你来质疑,周宏不过是外族之人,你莫非要让本公子为了一个外族之人而对同族下手?”
“属下不敢。
络腮胡男子立刻低头噤声,林明昱目光看向林砚,等待着林砚将紫元果交出来。
他不可能放过林砚,说这话只不过是要稳住林砚。
紫元果这等宝药,林砚肯定不会当场服用,若自己不给林砚活路,鱼死网破之下极有可能将紫元果毁掉。
先给林砚能够活下去的错觉,等到林砚把紫元果交出来,再动手也不迟。
刚刚,不过是手下配合他演的一出戏罢了。
即便是其他几房的族人,他都不可能会放对方离去,更别说还是三房的人。
“紫元果可以交,但不是现在。 ” 林砚摇头:“得等我出了仰天山脉。”
对方的话,林砚是一个字都没信,看似呵斥手下,实则是让自己放下戒备,这种戏码不算新鲜了。
“林砚,我看在你是林家族人份上,给你一个机会,若是给脸不要脸,那我就只能自己来取了!”
林明昱面色阴沉,出了仰天山脉,让三房那边林明远知道此事,事情必然会闹到族里去,私自带人进山,即便是自己也难逃族规严惩。
“我再说一遍,紫元果留下,你可以走,给你十息时间。’他竖起一根手指,他要极限施压,不给林砚理智思考的时间,同时......吸引林砚的注意力。
林砚没有动。
“二。
“三。
林明昱的“三”字落下,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两道寒光已经同时从其左右两侧暴起。
林砚。
左侧,那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长刀出鞘无声,刀锋如毒蛇吐信,直奔林砚腰腹。
右侧,先前开口的络腮男子双掌齐出,掌风呼啸,直取林砚脑袋,想要一掌击毙两人心里清楚,昱公子根本没打算放此人活着离开。
这是他们在赶来路上,昱公子就交代过的,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不能让其活着离开。
所谓的数十个数,不过是为了降低对方的防备心理,好让他们两人偷袭得手。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然而,林砚的反应更快。
几乎就在两人出手的同时,他的脚步一滑,踏烟步施展开来,整个人如一道青烟从刀锋与掌风之间飘过。
刀锋与掌风连他的衣襟都没碰到。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按在刀鞘上。
锵!
长剑出鞘。
剑光如丝,细得像一缕烟, 炎得像一抹雾,在林间昏暗的光线中几乎看不清轨迹持刀男子看到剑光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为三次磨皮顶尖武者,他对危险的嗅觉早已刻进了骨头里,这道剑光不对。
他没有丝毫犹豫,长刀横在身前格挡。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持刀男子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道从剑锋上传来,整个人连着后退数步,虎口彻底炸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几乎握不住刀。
“剑意?”
持刀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如此年轻,竟然练出了剑意。
林明昱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林砚能够练出剑意,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也仅此而已。
林明昱嘴角微勾,双手抱胸,冷眼旁观,没打算出手。
先前让两人偷袭,是怕对方情急之下会毁掉紫元果。
现在看来林砚是要做困兽斗,那就不必担心对方会毁掉紫元果了。
至于自己这两个手下,他也没打算放他们活着出山,自己是不可能把杀了同族人的把柄留在这两人手上的。
战场上,林砚一剑逼退持刀男子,此刻另一人的双掌又一次袭来。
只是当他看到同伴虎口裂开、长刀险些脱手的那一刻,眼中的厉色瞬间变成了惧色。
他没想到林砚竟然练出了剑意,且还一剑废掉了同伴大半战力。
他想退,但已经来不及收势了。
此刻他的双掌已经递到了林砚身前一尺之处,掌风甚至已经吹动了林砚的衣襟。
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赌林砚第二剑没那么快。
“去死!
一"声怒吼,络腮男将全身气血灌注于双掌,这一掌只要击中林砚,哪怕只是擦中,以他三次磨皮顶尖的实力,也足以让林砚重伤。
当手掌距离林砚的后脑,只剩半尺,男子眼底有着一抹喜色。
自己赌对了,林砚果然反应不过来。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离林砚只剩下三寸距离时,却察觉到了不对劲,自始至终,林砚不但没有转身,甚至连回头的动作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一股危机感,在其心底猛烈升起,而也就在这时候,林砚脚步再次一滑,踏烟步施展开来。
身体如青烟飘出三尺,回头,剑出。
一气呵成!
噗。
一声轻响。
络腮男身躯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眼睛瞪得滚圆,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细细的血洞,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他的身体晃了晃,扑倒在了前方地面,抽搐几下后再无动作。
持刀男子看到同伴倒地,浑身寒毛竖立。
他的右手已经废了,绝对拦不住林砚的剑意,当下目光连忙看向林明昱所在方向,呼喊:“昱公子,救我!'声音充满了求生的渴望,然而,林明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依然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仿佛死的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条没用的狗。
持刀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然醒悟过来。
在林明昱心中,杀林砚是为了灭口,而自己和同伴同样也在其灭口的范围中。
想明白这一点,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转身,朝着密林奔射而去。
只可惜,林砚的剑已经到了。
剑光一闪。
持刀男子的咽喉处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他的身体依然在空中朝着前方跃去,然而几息之后,直线下坠轰然倒地。
两具尸体,前后不到五息。
林砚持着长剑,剑上不见分毫血丝,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明昱。
“这两个废物,死了也好,也省得一会我出手灭口。
林明昱神情不见丝毫波动,说出来的话冷血得让林砚都替那死去的两人不值。
这就是为虎作伥的下场。
“我必须承认,你在剑道上确实很有天赋,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这些都不堪一击。
话落,林明昱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四次磨皮武者无疑。
然而,林明昱散发出来的这股气势迥别于林砚以往所遭遇到的四次磨皮武者爆发出来的气势。
带着某种特殊的压迫,林砚只觉得自己体内气血都有些翻涌,呼吸都有些不畅。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因为林明昱修炼的功法特殊?
“剑意又如何?”
林明昱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不屑,抬起右手,缓缓握拳,拳面上隐隐有血光流转,“以为我是普通的四次磨皮武者?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开始准备换血,你这种小地方来的武者只怕还没接触过换血境武者,不妨告诉你,你刚才那种剑意,破不开我的血气护罡。
林砚握紧长剑,没有动。
他没有被林明显的话吓到,但也没有轻举妄动。
林明昱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性的气势,像是在逗弄一只困兽。
“交出紫元果,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交的话,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捏碎,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是平时没机会说话吗,嘴这么碎。”
林砚淡淡开口,这话让林明昱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林砚竟然还敢说这种话。
对于林砚来说,打不打得过,得动过手才知晓!
握剑的右臂微微下沉,剑尖斜指地面,林砚整个人像一张被缓缓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地蓄力。
林明昱眉头微挑,嘴角的冷笑并未消退。
“虚张声势。
对于林明昱的嘲讽,林砚神情未变,长剑握紧,腰脊在这一刻爆发出低沉的雷鸣。
石腰雷脊,全力开启!
脊椎骨节发出连绵的爆响,如闷雷滚动。
他的身形在这一连串的脆响中肉眼可见地拔高,衣衫被撑得紧绷。
踏步,抬剑,挥出!
飘忽的身影,全力施展的石腰雷脊,以及毫无保留的缠丝剑意。
这一剑他动用了所有底牌。
三十六道剑光如丝,却带着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锋芒,直奔林明昱面门。
林明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右拳轰出,拳面上血光流转,浓郁血光直接将所有剑丝都给笼罩在其中。
“铛!”
一声脆响,所有剑光被那层薄薄的血光弹开,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林砚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整条手臂一震,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林明昱纹丝不动,嘴角的嘲弄更浓了。
“我说过,你的剑意破不开我的血气护罡,现在......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武力。
他一步踏前,左拳砸出。
拳风呼啸,如小山压顶,带着恐怖血光笼罩而来。
林砚眼瞳骤缩,踏烟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青烟般向一侧飘去。
但他只避开了半尺,拳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那中,也让他整个人踉跄了好几步,肩膀一阵剧痛股恐怖的拳风即便没有直接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只一拳。
仅仅一拳,高下立判。
林明昱没有追击,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我说过了,你破不了我的血罡。”他淡淡道:“若是你踏入四次磨皮,凭着这剑意,还能对我造成一些威胁,但现在嘛......”
砚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不过是靠着早活几年,仗着境界逞威而已,若你和我林同境界,杀你如杀狗。’他的脑海中在飞速盘算。
打不过。
正面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自己境界还是太低了些,剑意的威力,除了取决于剑意的熟练度,也和自身实力有关。
跑?
这念头冒出来,林砚就否决了。
踏烟步不是一门轻功,而是在小范围内腾挪的步法,对方境界比自己高,气血比自己足,逃跑只会消耗自身气血。
林明昱的面色冰冷至极,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称之为“狗”。
“你该死,我要折磨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群对林明昱的威胁,林砚神情不变,他既然敢说这话,就料到林明昱的反应,是面特意用言语激怒对方。
愤怒的人,容易犯错。
“折磨我?”林砚淡淡道,“看来你是不想要这枚紫元果了。
他把怀中的紫元果掏出来,握在掌心,只要一用力,顷刻间就能够毁掉。
“你敢!”
林明昱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若敢毁掉紫元果,我不仅杀你,包括你全族都得陪葬!
三房保不住也不可能派人去保你全族!”
这枚紫元果,是他为了能够踏入换血境而搜寻了许久才找到的,为此他不惜违背族规,若是被毁掉了,没有数年时间入不了换血境。
这个后果,是他没法承受的。
林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很想说,我全族就两人。
两人对视了一息。
两息。
三息。
蓦然,林砚的右手猛地一扬,紫元果弹射飞出,朝右侧射去,同时林砚自己身形朝着相反方向奔射出去。
看到林砚将紫元果射出,林明昱直接闪身去接,在他看来林砚这是被自己逼的走投无路,想要趁着自己去接紫元果的时候逃走。
蠢货!
自己就是耽搁几息时间,也依然能够追上他。
吁!
看着林明昱朝着紫元果追去,林砚却是停下了脚步,他没打算跑,丢出紫元果,不过是为了拖延几息时间。
看了眼武道树上的六枚武道果,没有任何犹豫。
“吞服!”
,六枚武道果同时碎裂,七十二年的修炼时长如决堤的洪水,涌入惊鸿剑脑海中法那枚紫色的叶片之中。
叶片上那些稀疏的白色脉络,在这一刻疯狂生长。
从叶柄向叶尖蔓延,从主脉向侧脉扩散,密密麻麻,如蛛网,如蚕丝,将整片叶子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那些脉络不再是稀疏的白线,而是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每一根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片叶子映得通透明亮。
叶片轻轻一颤,一道清凉的气息从叶片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流遍全身。
那不是气血,不是内力,而是一种更本质、更纯粹的东西。
是对剑的理解!
是对“丝”的领悟!
更是他一百四十四年的剑法苦修。
百年苦修,一朝顿悟。
缠丝剑意,圆满。
林砚睁开眼。
他的双眸中,仿佛有无数细如发丝的剑光在流转。
手中长剑又一次抬起,朝着林明昱挥出。
此刻的林明昱刚将紫元果接住,眼中有着喜色,只是还没等他转身,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猛地蹿上心头,让他浑身的他猛地回头。
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砚已经抬起了剑。
一剑落下。
剑光细如蚕丝,无声无息,无形无影。
林明昱的瞳孔骤缩,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
然而剑光已至。
噗。
一声轻响。
他的血气护罡,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在碰触到那道剑光的瞬间,如冰雪遇烈火,瞬间消融。
剑光毫无阻碍地撕裂了他的血气护罡,落在了他的眉心之中。
林明昱脸上还保持着震惊的神色,从空中坠落,那枚紫元果到死都被他握在手中砰!
林砚用剑尖撑着身躯,这一剑也是耗尽了他体内的气血之力。
几息之后,体内气血平复下来,他才走向林明昱的尸体掉落之处。
“你以年龄欺我,我以百年剑道杀你,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