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广平县城这场惊变终于落下帷幕。
广平县城巡检司重新恢复,威远镖局总镖头王铁峰担任司长。
郝经年,依然任副司长。
原先另外两位副司长,与施观云作伴去了。
剩下的巡检,不是施观云的亲信,保住了一条命,但却没机会再留在巡检司。
四海帮,被血洗了一半帮众,真正的血流成河。
此外,无论是站队四海帮还是巡检司的各大家族,也都付出了巨大代价才保住自己,一片哀嚎。
对于林砚来说,他的生活没有受到影响,每日就是修炼。
枯燥但却充实。
咚咚咚!
这一日,林府管家前来传信。
“林公子,若您方便,我家夫人请您到府一叙。”
“好,我一会就过去。”
林砚不知道那位林夫人找自己有何事,但应当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
林府也没有选择站队,在这一次的风波当中是少数没有遭到波及的家族之一。
让林府管家稍等片刻,他回屋换了身衣服,在管家带领下前往林府。
管家领着林砚直接进了正厅,泡上香茗。
“还请林公子稍等,夫人马上就来。’"林砚点点头,端起茶杯刚饮了一口,一侧屏风后便是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秦音走了出来,一袭藕荷色深衣,比往日的素白多了几分暖意,走动间裙裾微微拂动,如荷叶轻摇。
坐下。
“没有打扰林公子修炼吧。”秦音福了一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在林砚对面“谈不上打扰,不知道夫人喊我前来有何事?'秦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她放下茶盏,目光直视林砚。
“以林公子的天赋,四次磨皮是指日可待,不知道林公子对四次磨皮之后的武道之路可有计划?”
林砚眼睛一凝:“夫人不妨直言。”
“广平县城武道功法最高也只是修炼到四次磨皮,要想继续修炼,只能前往府城或外地,妾身这里有可以获取后续换血境乃至更高境界武道功法的路子,但需要林公子前往青州。
青州?
林砚看过山东道的地图,青州和登州距离可不近,哪怕是他日夜兼程没个十天也赶不到,平常商队更是需要月余时间才能抵达。
“实不相瞒,我们林家和青州林家出自同源,昨日收到青州林家那边传信,各地林家分支族里若是有优秀的年轻子弟,可送往青州主家修炼。
秦音看到林砚疑惑,继续解释道:“青州的情况和登州不同,登州府是玄天宗独自掌控,但青州府却是由四大家族掌控,而林家正是四大家族之一,族里不乏真罡境强者。”
真罡境强者?
林砚眼瞳微缩,真罡境强者在玄天宗也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夫人说这么多,可我家不在林家族谱上。”林砚无奈耸了耸肩。
青州府林家要的是分支族人,而自家祖上五代都是普通老百姓,和青州林家扯不上关系。
听到林砚这话,秦音露出一个狡黠笑容:“我查过林公子祖上,我们两家祖上还真是亲戚,林公子的曾曾曾曾太祖父和妾身夫君家里曾曾曾太祖父是堂兄弟,再往上两代那可不就是出自同源,论亲戚,林公子应当喊妾身一声嫂子。
………………嫂子?
林砚看着浅笑嫣然的秦音,这也行?
“妾身夫君祖上十七代才和青州林家那边同在五服之内,论血缘亲近,跟林公子家里还更亲一些。”
秦音幽幽说道,若家里和青州林家关系真的近,当初夫君离世,她也不会急着赞助林砚,直接向主家求援就是了。
没有主家来的这封信,她都不知道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一家亲戚。
秦音这话一出,林砚听懂了。
时间拉长,往上溯源。
只要不是改姓的林,往上一直溯源,总能追溯到同宗去。
一百年不够就两百年,两百年不够就三百年,五百年前总该是一家。
“夫人,可知道青州林家为何会要分支族人前往?”
“这个妾身并不知晓,青州林家那边也没有在信里告知,不过既然同属一脉,我觉得总归要比林公子日后前往登州府要好一些,唯一的缺点就是离着登州府远了些。
林砚沉吟,没有急着做决定:“此事容我考虑一二。”
“好,但请林公子尽快做决定,青州林家那边要求所有分支族人,最迟要在年后正月过完前赶到,除去路上耗费时间,林公子你只有十来天时间。”
辞。
“嗯,我会在期限内答复夫人。
"林砚点点头,而后又询问了几句林府的生意,确定林府生意没什么影响后起身告“夫人,您觉得林公子会去吗?”
送走林砚的林府管家,回到大厅好奇问道。
“以林砚的出身,除非选择卖身给府城那几家大势力,否则很难接触到换血境功法,而要想不卖身,前往青州林家就是唯一的机会。
秦音俏脸有着笃定之色,她相信林砚最终会接受。
哪怕主家那边也不会无偿培养,可沾着同一个姓,总要比其他势力好些。
而她之所以会愿意将这机会给林砚,而不是给本家其他几房年轻子弟,一来是本家年轻族人武道天赋不强,达不到青州林家的要求,二来也是怕影响到女儿未来对林家的掌控。
林砚实力再强,也没有借口霸占林家家业,可那本家族人就不一样了,真要练出名堂,怕是会得到不少族人的支持。
她这段时间已经听到不少族人私下议论,说自己是外姓人,由自己掌管林家很是不妥。
把机会给林砚,这个情林砚肯定会认,将来这些族人真要做的过分,女儿也能找林砚撑腰。
杨家武馆。
林砚踏入武馆大门,便看到前院几十位新弟子或站桩或练拳,一派热闹景象。
“这是什么情况?'才几天时间,武馆来了这么多新弟子?
“林师弟!”
正在教授新弟子的李安,看到林砚进来,立刻笑着走了过来。
这几天前来拜师的弟子数量暴增,他便是辞掉了蔡家护院一职,回到武馆替师傅教导这些新弟子。
演武场的新弟子,此刻目光也是看向林砚,当看到林砚的年轻容貌以及胸前三颗星的弟子服,一个个眼神都绽放着炙热光芒。
他们选择加入杨家武馆,最大的原因是杨家武馆出了一位赵临渊。
不过等到他们入了武馆之后,从李师兄口中听到更多的却是一位叫林砚的师兄。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武馆还有一位实力只比赵师兄略差一筹的天才。
出身普通,但不到两年就踏入了三次磨皮。
如果说赵师兄是他们不敢著想的存在,那么这位师兄的事迹便给了他们动力。
林师兄的出身不如他们,尚且能在两年内达到三次磨皮,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有机会做到。
“李师兄,这是怎么个情况?”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林砚有些无奈,李师兄什么都好,人也热情,但就是太啰嗦了。
原先他也就忍了,现在上架了,可不能忍了。
“赵师弟四次磨皮,全城轰动,加上这一次凌云武馆和聚英武馆都遭了殃,咱们武馆没有受到波及,许多家族就把子弟送过来了。”
"名人效应!
林砚明白了,随后和李安师兄又寒暄了几句,确认了师傅今日在武馆,在众多少年炙热眼神中朝着后院走去。
武馆后院,正在修剪树枝的杨青锋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是林砚,笑道:“你现在难得来武馆,可是有什么事情?"“弟子知错了,只要师傅不嫌我烦,以后每天都来给师傅请安,聆听师傅教诲。”
林砚嘿嘿一笑,赵师弟走后,师傅这是寂寞了啊。
杨青锋没好气瞪了一眼:“少油嘴滑舌了,说吧,有什么需要为师解惑的地方。
这段时间,杨青锋确实是有些空落落的,去年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临渊身上,现在临渊去了玄天宗,他是彻底闲了下来。
虽然这些日子武馆来了许多新弟子,可却没有让他满意的。
“师傅,今日林夫人跟弟子说了一件事情………………”
林砚把青州林家之事告诉了自家师傅,不是他不相信秦音,而是他心存顾虑。
青州林家为何会给分支传信,还是起码有上百年没联系的分支。
是青州林家出现青黄不接,急需补充有潜力的新生血液?
还是有其他原因?
前者倒还好,他就怕是后者。
“青州林家,为师倒是听说过。”
杨青锋眼中有着回忆之色,当初他三十岁突破到四次磨皮,外出闯荡也去过青州。
“青州由四大家族共治,各家实力旗鼓相当,林家就是四大家族之一。”
说到这,杨青锋来了兴致,问道:“为师考考你,这种情况下,四家有没有吞并彼此的心思?资源之争又该如何处置?”
面对师傅的考校,林砚沉吟片刻,答道:“吞并之心,各家肯定都有,只是没有绝对碾压其他三家的实力前,谁也不会贸然动手,免得便宜了另外两家,至于资源之n他话语一顿,师傅不会无缘无故考量自己,联想到自己找师傅的目的,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弟子明白了,四家谁都不敢发动族战,那就会把争斗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而最好的方式,便是以年轻一代的实力来决定资源归属。”
“你怎会这么想?此方式好在哪里?”杨青锋没有正面回答他猜得对不对,而是追问了一句。
“其一,能控制争斗范围,不至于演变成全面开战。”
林砚竖起一根手指,又竖起第二根:“其二,也能激励族中年轻一代奋发修炼,不只是为自己,更是为全族争光。
"“其三:就是师傅不会无缘无故考量我,加上弟子前来请教的问题,才往这方面"1去想。
“不错。”杨青锋抚须含笑,眼中满是欣慰,“你能想到这一层,往后外出闯荡,为师也放心了。”
及。
有这个机会,他是支持林砚去青州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青州离着登州有些距离,真要遇到事情,他这个当师傅的鞭长莫“林家会给各地分支传信,很有可能是这一代的年轻族人比不过其他三家,想要看看能不能从分支当中发掘天才,于你来说前往青州林家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即便为师猜错了,你们同出一宗,林家也不会太过分,咱们山东道对孝道看的很重,而出卖同宗族人,也是对祖宗的不孝。”
“多谢师傅点拨,弟子明白了。
林砚点点头,听师傅这么一说,他是有些意动了。
前往青州,不仅仅是因为能够接触到后续的武道功法,而且还能查找叔叔的下落。
杨“眼下离着过年不远了,即便要去青州,也等过完年后再去。”
“嗯,弟子可还想吃正月初一到武馆吃面,可惜赵师弟今年吃不到了。”
青锋听着前半句,脸上还挂着笑,后半句整个人沉默了,憋了半响,骂咧道:“没事就滚蛋,别打扰我修剪花草。”
“那师走了。”
林砚看出自家师傅因为赵师弟离去而空虚,故意用这话激自家师傅。
走出因人而空虚的最好办法,就是不断的提起这个人。
年关到来,广平县城也是恢复了往昔的热闹。
不管县城先前出现多大变故,对于底层百姓来说,生活还是得过。
给孩子添置几套新衣裳,做生意的商贩,也是趁着这机会拼命吆喝,以求多卖出几件货物。
爆竹依旧,祭祀依旧。
林砚也是迎来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年关。
祭祖,吃饭。
在林墨期盼的眼神中,林砚给包了压岁钱,一共二两六的碎银。
“哥,怎么这么少,蔡俊他每年压岁红包都有十几两。”
“嫌少你就别要。’林砚可没惯着小弟,随着自己实力提升,小弟身边接触到的也都是有钱人家的同龄人,他可不想把小弟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纨绔子弟。
刘“你哥练武开销很大,少给你哥添乱。”
氏瞪眼就要将红包拿回来,小弟连忙将手缩到后背,林砚笑着道:“婶婶,这点钱不碍事的,这也是图个吉利。
“图吉利,给个几文钱意思一下就可以了,没必要给这么多。”
“娘,这是大哥给我的,你不能给我拿走。”
林墨眼看着钱要没了,连忙后退了几步。
娘什么都好,就是不给自己钱花。
“娘给你保管,将来留着给你娶媳妇。
刘氏笑眯眯开口,同时目光又落在林砚身上,林砚心里一咯噔,看向自己小弟:“你不是要放烟花吗,哥带你去。”
“放烟花,去放烟花。”
林墨一听,直接是拉起林砚的手往外走:“哥,我们快去,我知道一个好位置。’哥俩心照不宣,但此刻都想逃离自家娘亲(婶婶)。
“哎!”
看着自家侄儿有些仓皇而逃的背影,刘氏也是失笑,砚儿现在在外面也是威风的大人物,难得再看到这一幕。
此刻走出院门的林砚和林墨,同时长吁了一口气,好险!
砰砰砰!
县城放烟花的人不少,尤其是城东和城南区域。
林墨拉着林砚来到了河边,这里已经有不少人点燃烟花了,以少年人为多,而一河之隔的城西,许多小孩则是眼巴巴的仰头看着。
这个世界的烟花并不绚烂,林砚放了几个后也没再放,倒是林墨很激动,混在放烟花的少年人群当中,不时的惊呼出声。
“小姐,咱们回去吧,老爷说了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外出。”
“我知道,但今天过年,出来走走总是可以的。
"站在河边的林砚,听到身后的对话,回过头去,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李愉和她的丫鬟。
今日李愉一身素色衣裙,鬓边的珠花也换成了最朴素的银饰,脸上没了往日的大方从容傲气,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窘迫。
当两人四目相对,李愉浑身一僵,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砚,下意识地想转身躲开。
这些日子,李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家里当初站队四海帮,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勉强保住家族,但家中商铺和房契都尽数没了,只剩下一座宅院。
回想当初在金声馆,自己对林砚的评价,说他敏感好面子,在武道上会因为缺少银钱而停滞不前。
可如今呢?
林砚已经是三次磨皮武者,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背靠杨家武馆,无论是背景还是实力,都已经是县城顶尖。
而自己家中生意凋敝,只剩一座空宅度日。
双方的身份地位,早已天壤之别。
李愉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没敢离开,她怕得罪林砚,给家里再带来灾难。
即便林砚来羞辱她,她也只能挺着承受。
她向来骄傲,即便落难,也不愿在林砚面前太过狼狈,只是垂着眼帘,声音干涩:“林兄,好巧。”
林砚看着李愉这般模样,也能猜到对方心中所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嘲讽:“李小姐也来看烟花?”
李愉垂着眼眸,声音干涩:“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林兄,好巧。
“既然巧合遇上了,便提前祝李小姐新年顺遂。
这一句祝福,反倒让李愉愣住了,她猛地抬头,看向林砚,眼中满是诧异。
她刚刚在脑海中预想了无数种林砚嘲讽她的话语,预想到了林砚会露出怎样得意的神色,却从未想过,林砚会说祝福话语。
“也......也祝林兄元宵顺遂,武途坦荡。”
林砚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他对李愉观感不算好,但也不至于仇恨,当初师傅给自己相亲,其他几家连露面都没露,而李愉至少来见了自己,且还给了二十两,虽然自己没要。
看着林砚走向少年人群,带着一位少年离去,李愉站在原地,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若她当初接受这份婚事,家里是不是不会落到这般田地,自己是不是也会成为闺蜜们羡慕的对象?
只是这世间,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错过的,便只能永远错过。
新年伊始!
早上,林砚和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去了武馆。
吃了面,然后没待多久,和去年一样,就被师傅全都赶走了。
等林砚回到家时,发现家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四姑四姑父带着儿子蔡俊前来拜年,张威和王涛两人也来了。
按照广平县城的习俗,出嫁女子要带夫君给家里同辈兄弟拜年。
林砚死去的父亲和失踪的叔叔与四姑只是表兄妹,但以林砚如今的实力,在李敏心中,这表兄妹的身份比亲兄妹还亲。
堂屋里,刘氏忙着烧水做饭,李敏在一旁搭手帮忙,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倒是把招待客人的活全揽了过去。
林墨和蔡俊两个小家伙,早就出了门不知道跑哪里野去了。
蔡万隆坐在一旁,笑眯眯地喝茶,目光不时在林砚和张威、王涛身上流转。
“威子,你们俩有没有想过做些生意?”
林砚放下茶盏,看向张威和王涛。
自己现在已经是三次磨皮武者,也有能力照顾一下两位发小了。
“做生意?”张威挠了挠头,苦笑道,“我俩哪有这本事,我连字都认不全,在镖局也就是混口饭吃,真要自己做买卖,怕是把裤子都得赔进去。
王涛也连连摆手:“我也是一样,在药铺当个伙计,都要被我舅舅骂死。’两人说得真诚,倒不是客气,是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
林砚正要再说什么,一旁的蔡万隆放下茶杯,笑呵呵地开了口。
“两位小兄弟这话可就说差了。
张威和王涛齐齐看向他,脸上带着疑惑。
蔡万隆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笑道:“张威小兄弟在镖局干了好些年,虽说不识字,可码头上上下下、各条商路怎么走,哪段路太平哪段路不太平,哪个关口好过哪个关口难缠,这些东西,你怕是比谁都清楚吧?”
张威一愣,下意识点头:“这倒是,我在镖局跑了两年多,许多商路都走过,哪个山头有寨子,哪段路容易遇劫,哪个驿站能歇脚,我心里都有数。”
懂“这就是本事。”蔡万隆一拍大腿,“做买卖最怕什么?最怕货在路上出事,你路、懂行、懂怎么规避风险,这就是天大的本事。不识字可以请账房,不懂路可就只能干瞪眼。’张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蔡万隆又转向王涛:“王涛小兄弟被舅舅骂,那只是长辈的爱护,在长辈眼中小辈再有出息都是不成器的,药铺伙计的话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能够接触不少武者,得说会察言观色,做生意只要会察言观色,就能成一半。”
张威和王涛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蔡万隆笑道,“我们蔡家做布匹生意,年前我就琢磨着想着再盘下一两家店铺,可身边没有可用之人,若是两位兄弟愿意,我看不如这样,我这边出本钱,王涛兄弟就负责跟染房那边谈货价,张威兄弟负责去押送货,赚了钱三家分,赔了算我的。”
“这………………”张威瞪大了眼,“蔡老爷,这不合适吧?”
“谁说你们啥也没出?“蔡万隆摆摆手,“你们出的是本事,这些东西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林砚闻言,不由看了蔡万隆一眼。
这位姑父,确实是个聪明人。
名义上是带着张威和王涛做生意,实则是替自己照顾两位发小。
话又说得好听,让张威和王涛觉得自己不是被施舍,而是凭本事吃饭。
本钱他出,风险他担,赚了钱三家分,这份人情做得滴水不漏。
看到张威和王涛还在犹豫,林砚开口道:“威子,猴子,姑父一番好意,你们就别推辞了。”
张威挠了挠头:“可我们真不懂做生意,就怕让蔡老爷亏了。
王涛也是跟着附和:“真要做的话,那我们只拿一份工钱就好了。”
“这样,本钱这边,我先借给你们两人,也不能让姑父一个人承担风险,若是算不来账,我给你们推荐两个人,当初教我识字的孙先生会算账,能当个掌柜,还有榆柳题。
巷的许平,曾经是武者,虽然被人废了,但也有武者的人脉在,当个管事不成问"他了解张威和王涛,如果不出本钱,两人怕是不好意思享受分成。
至于孙先生那边,不说教书识字的师生之情,光是那本地脉真解,自己就欠了孙先生天大的人情。
许平就更无需多说,替自己背了锅,还让给了自己唐家挂职的机会,亏欠极多。
话说到这份上,张威和王涛也不好再推辞了。
他们心里明白,蔡老爷是看在石头的面子上,才拉上他们一起合伙做买卖,而他们要做的,就是不能给石头丢脸,无论怎么也得把这买卖做好。
“那......那就多谢蔡老爷了。”张威抱拳,脸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什么,以后都是自家人,那位孙先生和许平那边,到时候我们三人亲自上门去请。”蔡万隆哈哈大笑,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预祝咱们开春第一趟买卖顺顺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