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魔祸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横行 > 第520章 绝无神?宣化号大当家!
    雄霸死了。
    死在了他最猖狂、最傲慢,也是最得意的一日。
    但和天命注定、宿命锚定的结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没有风云合璧,只是步惊云一人,不均匀地运用天级摩诃无量的力量,便将雄霸斩于绝世好剑...
    王陵指尖一挑,冰棺盖无声滑开,寒气如雾涌出,却在触及魏武衣角前半寸倏然凝滞——仿佛被一道无形界碑拦住。魔主赤足踏出棺椁,脚踝纤细如新抽的柳枝,足底未沾半点霜尘,只余一层薄薄晶光流转。她抬手抚过颈间那枚犹带寒意的冰魄,喉结微动,冰魄竟如活物般缓缓沉入皮肉,隐没不见。
    “原来如此。”她低语,声音似古琴初拨,清越中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沙哑,“冰魄不是钥匙,而是锁芯。”
    魏武斜倚棺沿,指尖捻着一枚刚从袖中抖落的凤血结晶,金红微光在指腹跳动:“它锁住的是你七百年来最锋利的那一截执念——恨。如今涅槃火淬炼过,锁开了,但钥匙还在你手里。”
    魔主垂眸,指尖轻点自己心口位置。那里皮肤之下,隐约浮现出一道极细的暗金纹路,形如蜷曲的龙首,正随呼吸微微明灭。她忽然抬眼,目光掠过魏武,落在白素贞脸上:“你当年在雷峰塔下镇压我,用的是佛力,还是……怜悯?”
    白素贞指尖一顿,正欲摘下耳畔一朵刚采的野樱,闻言动作微滞。花瓣边缘悄然卷起一角,像被无形之风拂过。“佛力是枷锁,怜悯是刀锋。”她将花别回鬓边,笑意浅淡如雾,“可若我不镇你,你早把杭州城烧成琉璃海了。步姑娘,你该谢我。”
    “谢?”魔主唇角微扬,那笑却未达眼底,“我谢你让我看清,所谓渡世,不过是强者给弱者画的一道符。而我,偏要撕了这符纸,再蘸自己的血重写。”
    话音未落,她忽地转身,掌心朝向远处山脊。那里云层翻涌,一道灰影正御风疾驰而来,腰悬双刀,刀鞘上刻着“铁胆”二字——正是此前被魏武随手丢出侠王府、以为早已逃出生天的侍女!她怀中紧抱一只紫檀匣子,匣盖缝隙里透出幽蓝微光,竟是吕义临死前藏于密室的《摩诃无量残卷》!
    “她竟能活着回来?”孔慈惊呼出声,下意识挡在吕夫人身前。后者却死死盯着那匣子,瞳孔骤缩如针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呜咽:“那是……夫君的命灯!他还没死!”
    魔主指尖一勾。
    那侍女身形猛地一僵,双脚离地三寸,整个人被无形之力提至半空。她惊恐挣扎,匣子脱手飞出,却被一道青光托住——小白不知何时已盘踞在树梢,蛇尾轻甩,匣子稳稳落在它鳞片覆盖的头顶。
    “命灯?”魔主缓步上前,指尖划过匣面,幽蓝光芒应声暴涨,映得她半张脸如覆寒霜,“原来吕义早把自己一魂一魄封进这匣中,借《摩诃无量》残卷为引,想借长生不死神功夺舍重生……可惜,他选错了容器。”
    她目光扫过吕夫人苍白的脸:“夫人,你夫君真正想夺舍的,从来不是你。”
    吕夫人浑身剧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沁出也浑然不觉。她踉跄扑向匣子,却被孔慈一把拽住手腕:“夫人!若他真还活着,为何不救你?为何任你被冻成冰雕?为何……连你流血都视而不见?”
    “因为他在等。”魏武踱步上前,袖袍轻拂,匣盖自动弹开。内里并无烛火,只有一团蠕动的幽蓝光茧,茧中隐约可见吕义扭曲的面容,“他在等长生不死神功彻底吞噬你的生机,再以你为炉鼎,完成最后一步‘借尸还魂’。你每咳一口血,他魂魄便凝实一分。”
    吕夫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肩膀剧烈颤抖。她望着光茧中丈夫熟悉的眉眼,那曾为她描眉梳发的手,此刻正掐着自己咽喉——幻象中,吕义十指如钩,狠狠抠进她脖颈皮肉。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突然仰头嘶吼,声如裂帛,“我信他!我信他不会骗我!”
    “信?”魔主蹲下身,与她平视,漆黑瞳孔里倒映着吕夫人泪流满面的脸,“你信的从来不是他,是你自己亲手织就的梦。吕夫人,睁开眼看看——”她指尖轻点光茧,幽蓝光芒骤然炸开,幻象崩碎,露出底下真相:光茧内哪有什么吕义?只有一具枯槁如柴的干尸,尸身缠绕着无数细若游丝的蓝线,线头皆扎入吕夫人后颈伤口,正贪婪吮吸她体内残存的摩诃无量真气!
    “这才是你夫君留给你的‘爱’。”魔主声音冷冽如刃,“用你的命,续他的命。用你的魂,养他的鬼。”
    吕夫人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血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苗,火焰中浮现吕义虚影,正对她狞笑。
    “贱妇!若非你血脉纯净,怎配做我炉鼎?!”虚影张开双臂,作拥抱状,“待我吞尽你最后一丝真元,便借你躯壳重返江湖——这天下,终究是我吕义的!”
    “够了。”秦霜一步踏前,天霜拳劲轰然爆发,寒气如怒龙咆哮,直扑虚影。却见那幽蓝火苗轻轻一晃,寒气竟如沸水浇雪,嗤嗤消散殆尽。
    “没用的。”魏武摇头,“这是摩诃无量反噬形成的怨灵,本质是吕义残魂与夫人怨气所化。打不散,只能……斩因果。”
    他目光转向魔主:“你刚涅槃成功,体内凤血未稳,圣心诀尚未完全融汇。现在动手,有七成可能反伤自身。”
    魔主却已伸手探入火中。幽蓝火焰灼烧她指尖,竟未留半点焦痕,反化作点点星火,顺她手臂蜿蜒而上,在腕间凝成一枚燃烧的莲印。“七成?”她指尖轻捻,莲印旋转,幽火尽数被吸入印中,“我选那三成。”
    话音未落,她五指陡然收拢!
    轰——!
    整团幽火骤然坍缩,化作一道刺目金光,顺着她掌心直贯吕夫人天灵!吕夫人身体剧烈震颤,七窍溢出缕缕蓝烟,烟气在半空凝聚,竟又幻化出吕义狞笑之脸。魔主左手掐诀,右手并指如剑,虚空一划——
    “斩!”
    没有刀光,没有声响。唯有吕夫人额间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一闪而逝。
    那幻影惨叫戛然而止,如被利刃剖开的琉璃,自眉心裂开一道笔直缝隙,随即寸寸剥落、崩解,最终化作齑粉,簌簌飘散。
    吕夫人浑身一松,瘫软在地。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掌心那些因常年练功而生的厚茧,竟在金光掠过之后,悄然蜕变为莹润如玉的肌肤。更奇异的是,她体内奔涌的摩诃无量真气,竟不再狂暴肆虐,反而温顺如溪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陈年暗伤尽数弥合。
    “你……废了我的功?”她声音嘶哑,却不再颤抖。
    “不。”魔主收回手,指尖金莲印缓缓隐去,“我替你断了与吕义之间所有因果。从此,他再不能借你一丝一毫气运,你也无需再为他承受半分业火。这功法本就是你血脉天赋,何来‘废’字?”
    吕夫人怔怔望着自己掌心,忽然笑了。那笑起初微弱,继而渐响,最后竟如银铃破空,清越嘹亮。她抹去眼角血泪,对着魔主深深一拜:“多谢前辈赐我新生。”
    “不必谢我。”魔主扶起她,目光扫过众人,“谢你们自己——谢秦霜未因私愤误杀无辜,谢孔慈以仁心护住这缕将熄之火,谢魏武甘耗凤血为引……”她顿了顿,看向魏武,“也谢你,没在我动摇时,仍肯信我三分。”
    魏武挑眉:“三分?我明明给了你八分。”
    “剩下两分,”魔主指尖轻点自己心口,“是我自己赢回来的。”
    远处山林忽有异动。小白昂首吐信,鳞片泛起金属冷光:“有人来了。”
    魏武抬眼望去,只见天际黑云压顶,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数道血色长虹破空而至。为首者身着玄甲,肩披猩红斗篷,腰悬九环大刀,刀鞘上烙着“天下会”三字金印——正是雄霸座下首席弟子,秦霜口中那个“永远追不上步惊云”的大师兄,聂风!
    他身后跟着八名黑衣人,人人手持丈二长枪,枪尖滴落黑血,在空中凝而不散,散发出腐尸恶臭。
    “天下会?”秦霜冷笑,天霜拳劲在掌心吞吐,“他们倒是会挑时候。”
    聂风落地,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魔主身上。他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沉痛:“求前辈出手,救我师尊!”
    “雄霸?”魏武嗤笑,“他不是活得好好的?”
    “师尊他……”聂风喉结滚动,声音哽咽,“半月前遭人暗算,全身经脉尽断,丹田碎裂,如今只剩一口气吊着。医仙断言,唯‘涅槃凤血’可续命。”
    魏武与魔主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巧了。”魏武摊开手掌,一滴金红血液悬浮其上,“凤血在此。不过——”
    他指尖轻弹,血珠化作流光,直射魔主眉心:“此血已认主。要取,得问她答不答应。”
    魔主抬眸,目光如古井深潭:“雄霸一生造孽无数,屠戮同门,逼死挚爱,连亲生儿子都视为棋子……这样的人,值得我耗损涅槃根基去救?”
    聂风额头重重磕下,地面青砖碎裂:“晚辈愿以性命相抵!若前辈肯救,聂风自此削去姓名,永为奴仆!”
    “奴仆?”魔主缓步上前,裙裾扫过碎砖,“雄霸当年跪求天下会创派祖师收他为徒时,也是这般姿态吧?可惜啊……”她指尖拂过聂风脸颊,留下一道浅浅金痕,“你跪错人了。”
    聂风浑身剧震,那金痕如烙铁灼烧,竟让他无法起身。他抬头望向魔主,眼中惊骇与茫然交织:“前辈……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曾跪过。”魔主声音平静无波,“跪在搜神宫废墟之上,跪在长生不死神功残卷之前,跪在……自己亲手造就的尸山血海之中。”她俯身,与聂风视线齐平,“聂风,你可知雄霸为何至今未死?”
    不等对方回答,她已自顾自道:“因为他不敢死。他怕死,怕失去权势,怕被昔日仇家凌迟——所以拖着残躯苟延残喘,只为榨干你最后一丝价值。”她直起身,袖袍轻挥,“滚吧。告诉雄霸,若他真想活,就亲自来跪。跪满七日七夜,我或可考虑,给他一个痛快。”
    聂风张了张嘴,终未再说一字。他踉跄起身,转身离去时,肩头斗篷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鞭痕——竟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链反复抽打所致。
    “等等。”魏武忽道。
    聂风停步。
    魏武抛出一物,正是一枚青铜令牌,上刻“侠王府”三字:“回去告诉雄霸,七日后,我在侠王府设宴。他若不来,我就亲赴天下会,把他那副烂骨头,一根根敲碎喂狗。”
    聂风攥紧令牌,指节发白,最终深深一躬,率众消失于山道尽头。
    林间重归寂静。
    孔慈轻声道:“雄霸若真来了,前辈当真会杀他?”
    魏武摩挲着指尖残留的凤血余温,笑意慵懒:“杀?太便宜他了。我要他活着,亲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徒弟,如何被‘涅槃凤血’反噬成疯狗;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天下会,如何被魔主一掌拍成齑粉……”他目光转向魔主,“你说呢?”
    魔主正凝视自己掌心,那里金莲印悄然绽放,瓣瓣分明。她闻言侧首,唇角微扬:“你说得对。让恶人活着,比让他们死去,更需要勇气。”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远处山崖。
    轰隆!
    整座山崖无声崩塌,碎石坠落时竟未激起半点尘埃,反在半空化作漫天晶莹粉末,如雪纷扬。
    粉末落处,草木疯长,枯枝绽新芽,野花次第开放,香气弥漫十里。
    “看。”魔主指尖轻捻花瓣,“这才是真正的‘涅槃’。”
    魏武仰头,任花瓣落满肩头。他忽然想起一事,转头问道:“对了,刚才聂风说雄霸经脉尽断……可我分明记得,他丹田里还藏着半颗龙元。”
    魔主指尖一顿,花瓣簌簌飘落。
    山风卷起她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唯有一双眸子,在花雨中熠熠生辉,比星辰更冷,比寒渊更深。
    “龙元?”她轻笑一声,声音散在风里,如碎玉落盘,“那东西……我早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