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魔祸诸天:从小李飞刀开始横行 > 第479章 让她陪我睡一觉
    三枚长生丹!
    一枚长生丹是百年,三枚便是三百年!
    足足三百年!
    那和神仙有什么区别?
    冷飕飕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平原君的身上,刚才还傲慢无比的他面色苍白的像是被嘎了腰子,僵...
    魏武闻言,脚步微顿,眉峰略挑,似笑非笑地扫了老者一眼,却未答话。他目光重新落回惊鲵腹中那束蓝紫色星光上——那光如活物般微微搏动,竟与心跳同频,又似有灵性般,在他凝视的刹那,倏然一缩,仿佛受惊之雀,藏入幽深腹内。
    娥皇悄然上前半步,指尖捻起一缕被江风拂乱的青丝,眸光沉静如古井,却在触及惊鲵腰腹时掠过一丝极淡的震愕。她没说话,只轻轻抬袖,袖口垂落如云,遮住半张脸,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波澜。
    女英则干脆抱臂而立,唇角微扬,眼神锋利如刀,直刺惊鲵面门:“腹中有胎?还是……孕了杀机?”
    惊鲵闻声,终于缓缓抬头。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光却未亮,灰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她脸上未施粉黛,唯有一道浅浅血痕自左额蜿蜒至下颌,被雨水冲得淡了,却更显狰狞。她没擦,任其蜿蜒,像一道未愈合的谶语。
    她看着女英,又越过她,看向魏武,喉头微动,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青石:“你们……不是追我的人。”
    “不是。”魏武终于开口,嗓音低沉,不带起伏,“我们只是路过。你肚子里那个,倒是主动撞上了我的命星。”
    惊鲵瞳孔骤然一缩。
    她右手下意识按在小腹,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可那一瞬,腹中并无胎动,亦无痛楚,只有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顺着脐脉向上游走,直抵心口,仿佛一颗沉寂千年的种子,在听见雷声后,悄然裂开一道缝。
    老者始终未松开颜路的手腕,但此刻,他忽然松开了。
    他缓步向前,衣袍宽大,步履却稳如山岳。每踏出一步,地面便无声一震,枯草伏倒,落叶悬停半寸,又缓缓飘落。他并未看魏武,而是盯着惊鲵双眼,一字一顿:“你腹中所怀,非血肉之胎,乃‘逆命种’。”
    惊鲵身形一晃,几乎跌倒,却被身后一棵歪斜的老槐树挡住脊背。树皮粗糙,刮得她甲胄生疼,她却像感觉不到,只死死盯着老者:“你……怎么知道?”
    老者不答,反问:“你可记得,三日前子时,你在大梁西市一口枯井边,吞下一枚墨色丹丸?”
    惊鲵呼吸停滞。
    那夜她被罗网追杀至绝境,身负七处刀伤,肺腑俱损,已近油尽灯枯。一名蒙面老妪递来一枚丹,说:“服之,可活三日,孕一子,子成,则命续。”她信了,吞下。丹入腹即化,灼热如火,烧得她五脏翻腾,当夜便昏死过去。醒来时,已在信陵,腹中微胀,似有异物盘踞,却无恶心呕吐,亦无喜脉可寻——医者切脉,只道气血两虚,余者皆无。
    “那不是‘逆命种’。”老者声音陡然转冷,“非药非毒,非术非蛊,乃是借‘天命断隙’强行栽入命格的残响之种。它不生骨血,只养执念;不借母体,只盗气运;不出世则隐,一出世……便要掀翻整个天命棋局。”
    魏武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真正兴味盎然的笑。他抬手,掌心向上,一缕蓝紫色星光自指尖游出,如活蛇缠绕,倏然射向惊鲵小腹——
    “别!”老者断喝,袖袍猛然鼓荡,浩然之气凝成一道青玉屏障,挡在惊鲵身前。
    星光撞上屏障,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青玉嗡嗡震颤,表面浮起蛛网状裂纹,却未碎。
    魏武笑意未减:“你拦我?”
    老者须发微扬,双目如电:“此子若在此刻被你引动,逆命即爆,方圆十里,人畜尽化齑粉。你三人修为虽高,未必能全然无损。而她——”他指向惊鲵,“将魂飞魄散,连转世之机都无。”
    惊鲵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她左手仍按着腹部,右手却缓缓抬起,拇指抹过剑鞘,露出半寸寒刃——那剑并非寻常精铁所铸,刃身泛着幽蓝冷光,隐隐有细密符文游走其上,竟是以失传千年的“截脉断龙钢”所炼!
    女英嗤笑一声:“哟,还藏了把好剑?可惜啊,你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惊鲵目光一凛,正欲反驳,腹中忽地一跳!
    不是心跳,而是某种沉闷、滞重、仿佛远古巨兽翻身般的震动。她整个人猛地弓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来了。”老者低语。
    话音未落,天穹骤暗。
    方才还低垂的灰云,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撕扯、拉长、扭曲,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副模糊却恢弘的星图——北斗倒悬,南斗崩裂,紫微垣偏移三寸,太微垣一角赫然浮现裂痕,如被重锤砸中!
    星图只存三息。
    三息之后,云散天明,阳光刺破云层,洒落林间,仿佛刚才一切不过是幻觉。
    可地上——
    惊鲵膝下一滩暗红血迹,迅速洇开,如一朵骤然绽放的彼岸花。
    她没流太多血,却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如游丝,仿佛一具刚被抽去魂魄的空壳。
    “逆命种初醒,需见血认主。”老者叹道,“它选了你,也毁了你。”
    魏武却忽然蹲下身,离惊鲵不过三尺。他伸手,并非触她额头,而是探向她耳后——那里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形如泪滴。
    他指尖微凉,轻轻一按。
    惊鲵浑身剧震,双目圆睁,瞳孔深处竟闪过一瞬金芒,随即消散无踪。
    “果然。”魏武收回手,指尖沾了一点极淡的金粉,“东皇太一的‘九嶷印’,抹得不够干净。”
    娥皇神色微变:“东皇亲自下的印?”
    “不是他。”魏武摇头,“是他借了某个人的手,再借了某个人的命,最后,借了这孩子的命,才把印刻进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鲵苍白的脸,又掠过老者沉肃的侧影,最终落在颜路身上——这位一直沉默如影的年轻弟子,此刻正微微仰头,望着天光,眼神清澈,却无半分茫然,反倒像早知一切,只静待尘埃落定。
    “你叫颜路?”魏武忽然问。
    颜路回神,躬身一礼,声音温润:“先生有礼。晚辈确为颜路。”
    “儒家,小圣贤庄,现任二当家。”女英补了一句,语气玩味,“听说你师兄伏念,已是当世儒宗,而你,却甘居次席,不争不显,不疾不徐……像极了当年的孔子。”
    颜路淡淡一笑:“孔子周游列国十四年,未得一君听用,临终犹叹‘吾从周’。晚辈不敢比圣人,只求守心如镜,照见本真。”
    “守心如镜?”魏武轻笑,“那你可照见——方才星图裂隙之中,闪过的那一道黑影?”
    颜路笑容一僵。
    老者霍然转身,首次正视魏武,目光如刀:“你看见了?”
    “不止看见。”魏武缓缓起身,袖袍垂落,遮住指尖尚未散尽的星辉,“我还听见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中星光尽敛,唯余幽邃:“它在笑。”
    林间死寂。
    连风都停了。
    惊鲵挣扎着撑起身子,一手按腹,一手拄剑,剑尖点地,颤巍巍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她望着魏武,声音嘶哑如裂帛:“你……究竟是谁?”
    魏武没答。
    他只是抬手,朝天一招。
    霎时间,整片林子的光线扭曲、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枯叶悬浮,枝桠弯曲,连光影都在倒流——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是传送,不是遁术,不是任何已知的诸子百家秘法。
    而是……“请”来的。
    那人一袭素白儒衫,广袖垂地,腰悬一柄无鞘木剑,剑身温润,似有光华内蕴。他面容清癯,三绺长须,眉宇间不见威严,唯有悲悯如海。
    他现身刹那,老者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师……师尊?!”
    颜路亦扑通跪下,额头贴地,肩头剧烈起伏,却咬紧牙关,未发一言。
    魏武看着白衫儒者,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孔丘,你躲了八百年,今日,该还债了。”
    儒者未答,只缓缓抬手,指向惊鲵腹中。
    他指尖所向,那团蓝紫色星光骤然暴涨,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镜影——镜面混沌,却隐约映出山河倾覆、万民哀嚎之象!
    镜影一闪即逝。
    可就在那一瞬,惊鲵腹中猛地一烫,仿佛有熔岩灌入经脉。她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血雾弥漫,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八个古篆:
    【天命既改,逆种为钥】
    八个字,墨黑如渊,字字泣血。
    女英脸色骤变:“这是……《归藏》失传篇!”
    娥皇却盯着那血字边缘细微的金线,声音微颤:“金乌衔书……东皇太一,果真把归藏最后一页,炼进了逆命种!”
    魏武目光如电,劈向儒者:“你教的?”
    儒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撞入每个人识海深处:
    “非我所教。乃天所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鲵,扫过颜路,扫过跪伏于地的老者,最后,落在魏武眼中,平静无波,却重逾千钧:
    “八百年前,我观天象,见紫微崩、太微裂、北斗倒悬,知天命将易,神器更迭。我欲逆之,以儒道正天下纲常,奈何天不许,地不载,人不从。我以身为祭,散尽儒道真意,化三千桃李于诸子百家,只留一线真灵,藏于‘归藏’残页之中,待有缘人启封。”
    “今日,你来了。”
    “而她腹中之种,正是钥匙。”
    魏武沉默片刻,忽然问:“钥匙打开什么?”
    儒者望天,长袖猎猎:“打开……被封印的‘始皇帝’。”
    林间鸦雀无声。
    连惊鲵的喘息都停了。
    “始皇帝?”女英失声,“秦王政?他还活着?!”
    “不。”儒者摇头,目光如古井深潭,“是第一个称‘皇帝’的人——嬴政之祖,秦襄公嫡系血脉所承的‘人皇玺’之灵!它早在周室东迁时便已蛰伏,只待天命断隙,便可借逆命种重临人间!”
    魏武眯起眼:“所以……东皇太一布这一局,不是为了抗秦,也不是为了扶秦,而是为了放出一个比秦更古老、更霸道、更不容置疑的‘帝’?”
    “正是。”儒者颔首,“阴阳家,从来不是道家分支。它是‘人皇旧部’最后的守陵人。”
    风起了。
    卷起地上的枯叶与血雾,打着旋儿升空。
    惊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得五脏移位,咳得眼前发黑。可她咳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一缕缕金丝般的光——细若游丝,却炽烈如阳,甫一离体,便在空中自行盘绕,竟凝成一枚小小篆印,印文古奥,赫然是: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魏武伸出手。
    那枚金篆小印,竟自动飞入他掌心。
    入手温润,却重若万钧。
    他低头看着,嘴角缓缓扬起,笑意却不达眼底:“有意思……原来所谓天命,从来就不是一道旨意,而是一场抵押。”
    他抬头,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天际:
    “那么——现在,轮到我来收租了。”
    话音落,他掌心金印骤然爆亮!
    金光如潮,瞬间席卷四野。
    老者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松树,落地时已面如金纸。
    颜路闷哼一声,七窍渗血,却仍挺直脊背,死死盯着魏武掌中金印,眼神复杂至极,似悲,似怒,似解脱。
    惊鲵双目赤红,腹中金光与蓝紫星光激烈冲撞,她仰天长啸,啸声凄厉如孤鸿裂云——
    而就在这金光最盛、天地将倾之际,魏武忽然回头,对娥皇与女英一笑:
    “你们猜,我现在最想杀谁?”
    娥皇未答,只静静看着他。
    女英却忽然笑了,笑得妖冶,笑得危险,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姐姐,你说……他会不会先杀了东皇太一?”
    娥皇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不。”
    “他会先杀……那个,把逆命种种进惊鲵腹中的人。”
    魏武笑意加深,缓缓点头。
    他摊开手掌,金印悬浮,光芒映亮他半张脸,另一半却沉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没错。”
    “因为——”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天命操盘手。”
    风止。
    光敛。
    金印无声碎裂,化作漫天星屑,纷纷扬扬,落向大地。
    而惊鲵腹中,那蓝紫色星光,终于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
    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