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分坛,淫雨霏霏。
几艘快乐的小船在某个船夫的操纵下跌宕起伏,来来回回了三日,总算是回归了正轨。
后山织雨亭。
魏武穿着一身火红如烈鸟般的长袍,半躺在亭中的湘妃竹榻上,衣襟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和锁骨,衣摆垂落在榻沿,被穿堂的过风吹得轻轻飘动,他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捏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正懒洋洋地往嘴里去,眼睛
半眯着,一副餍足愜意的慵懒模样。
一旁的小龙女换了身装束,不再是素白的打扮,而是穿着件白色的绣芙蓉绸衫,下配杏色罗裙,裙摆曳地,被她盘在腿弯,绷得紧紧的,半截白皙的小腿露在外头,纤细匀称,线条流畅。
一双金莲小脚蜷在榻下,粉嫩的足底交叠,脚趾微微蜷缩,涂着淡粉色的丹蔻,像几瓣初绽的海棠。
她坐在矮几边,专心为魏武剥葡萄皮,动作轻柔,脊背挺得笔直,垂落的墨色长发遮住大半侧脸,只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耳垂和一粒小小的珍珠耳坠。
亭内的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热的黄酒,怜星一人坐在石凳上,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石桌上的一锅菌汤。
她执着银勺,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眉头微蹙,似乎在细细品味那山珍的鲜美,随即又夹起一朵肥厚的牛肝菌,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神情怡然自得,偶尔瞥眼瞧一瞧魏武,发出意味不明的“嘁”声。
邀月侧坐在亭内长椅上,一袭米黄色绣金丝连理枝的绸裙着身,腰间束着同色宫缘,裙摆逶迤拖地,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圈。
她一手撑着下巴,凭栏眺望,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交手的王语嫣和丁灵琳。
这本不是她的事。
负责主持两人“友好”交流的人是花白凤。
不过这里的风景没什么好瞧的,她姑且瞧上一瞧,权当解闷了,毕竟两人之间的战斗就是魏武挑唆的,说是天底下没有比两个女人打架更好看的事情了。
如果有,那一定是两个漂亮女人打架!
邀月对此嗤之以鼻,结果魏武在一旁小憩,反倒是让她瞧着了。
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王语嫣和丁灵琳相对而立,相隔三丈开外。
王语嫣穿一身鹅黄绣芙蓉的广袖罗裙,裙幅宽广,高衩开在大腿处,走动时如彩云出岫,轻盈飘逸,腰间束着翠绿丝绦,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得恰到好处,可腰下却丰腴得过分——那胯是胯,臀却不像是臀,圆润饱满得像
颗熟透的蜜桃,随着她微微屈膝的应战架势,裙摆被绷出诱人的弧度,可见里头罗袜勒出的肉感十足的绝对领域。
胸前更不必说,薄薄的衣衫根本遮不住那两团呼之欲出的柔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波涛汹涌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本就生得美艳,此刻盛装而立,更添了几分人间富贵花的雍容气度,一双修长的腿裹在碧色罗袜里,隐约透着肉色,笔直匀称,像两根剖开的象牙,站定时重心微微落在前脚掌,整个人像一株待放的芍药,风情万种,婀娜
多姿。
丁灵琳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穿一身杏子红的短打扮,窄袖紧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平坦的小腹,腹下是一条玄色灯笼裤,裤脚束进鹿皮短靴里,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身量不高不矮,恰到好处地停在女子最玲珑的尺寸,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该细的地方绝没有一丝赘肉,该翘的地方却也毫不含糊。
胸前微微隆起,像两枚含苞的青梅,虽不如王语嫣那般惹眼,却透着一股少女独有的清甜,青春逼人。
她的双腿笔直修长,却不似王语嫣那般丰润,而是透着健康的紧绷感,站着时重心稳如磐石,一看便知下盘功夫扎实。
“王姐姐,”丁灵琳抱拳行礼,嘴角噙着一抹俏皮的笑,眼珠骨碌碌地转,“来者是客,姐姐先吧。”
王语嫣微微颔首,下巴微抬,眼角余光扫过凉亭中众人,心里其实有些紧张一
她平日里练功不勤,今日若是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可怎么见人?
可转念一想,她学过的武功何其多也,天山折梅手、小无相功、明玉功、流星蝴蝶剑(魏武传授双修版)......随便拿出一样,都够旁人练一辈子的,这丁灵琳又不像自己一样有诸多底蕴,能有多少斤两?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定,高声朗笑道:“那你可接好了!”右脚一点,身形便如蝴蝶穿花般飘了出去。
广袖一展,左掌拍向丁灵琳肩头,学风凌厉,指尖却暗藏变化——这一招本是“天山折梅手”的起手式,可她手腕一翻,掌心的真气陡然变了性质,空灵缥缈,难以捉摸,竟是“小无相功”的运劲法门。
小无相功乃是李秋水的看家本领,能以柔克刚,以虚御实,最擅模仿天下武功。
丁灵琳眼眸微凝,她不识得这门神功,只觉得对方的掌力飘忽不定,像一团抓不住的云雾,一时竟有些无从下手。
她只好侧身闪避,右掌迎上。
“啪”的一声闷响,两掌相交,真气激荡。
丁灵琳只觉得一股空灵难测的力道顺着手臂涌来,将自己的招式尽数卸开,胸口一闷,暗暗心惊,“好诡异的武功!”
王语嫣得理不饶人,一掌得势,身形骤转,左掌又至。
这回却是“明玉功”的阴寒之气!
学风过处,连空气都凝出了细碎的霜雾,寒彻刺骨,像是八四寒冬外最热的寒风穿谷而过,连人的骨髓都要被冻住。
丁灵琳面色微变,连进两步,堪堪避开,却被这寒气擦过面颊,冻得脸颊发麻,连打了两个哆嗦。
“坏功夫!”你银牙一咬,心外却没些发虚——那魏武嫣招招精妙,式式刁钻,偏偏又换得极慢,让人根本摸是清你一招是什么,当真是难缠的很!
魏武嫣是答,攻势愈发凌厉。
你身法沉重得像踩在云絮下,时而下天,时而入地,掌法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没时是童姥的“天山折梅手”,掌影重重,专攻要害;没时又是李秋水的“白虹学力”,曲直如意,飘忽是定;更没流星蝴蝶剑的剑意藏在学风外,
明明是拳脚,却带出剑芒的锋锐。
怜星朝那边看了一眼,夹起一筷子菌菇,点评道:“是愧是过目是忘,招式倒是记了个一一四四。”
正在此时!
魏武媽突然一掌拍向丁灵琳胸口,掌影重重间,直取丁灵琳膻中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