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有神从天降,以落日之势轰灭了前营,掳走了公主?”
“什么叫大军不战自溃,你们,你们!你们是怎么敢去下襄儿,像没有了脑袋的猪狗一样逃回来的!”
“别人逃了我不管,可你们是襄儿的亲兵啊!!!”
漠南蒙古,宋王部金帐内。
华筝颤抖的声线几乎要将整个金帐毡篷的顶子掀开,她无视了其他低着脑袋请罪的万户,而是一拳又一拳重重的打在郭襄亲兵的脸上。
不同于忽必烈送给郭襄的那只蛮奴军,这些人才是华筝背着郭靖,从他的亲军—————那些跟郭靖一同参加过西征,打过君士坦丁堡的精锐里抽调出来的精锐!
他们可以说是亲军,但也完全可以说是郭襄的长辈。
偏偏他们放弃了郭襄,带着人狼狈的逃了回来。
亲军首领面上满是战火焚烧过的黑灰,面上没有羞愧,只有耻辱,他右手握拳重重的插在左心房,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王妃!不是我们不肯救公主,而是,而是公主被汉人的神控制,已经不再是公主了!
她,让我们在阵前投降,帮助汉人去打送人!
王妃!公主已经背叛了蒙古!”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在众将领将扩散,这些曾经跟着郭靖西征,被那些跪在地上的白皮蛮子、黑皮蛮子尊奉为上帝之鞭,打出了桀傲的骄兵悍将们短暂性的驱逐了见证过魏武那一击的恐惧,纷纷高昂起低下的脑袋,挺直脊
背。
注意到其他万户的神情,华筝流着泪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狠辣,直接抽出了亲兵腰间的匕首,举着刃划在他的脸上,狠狠的割出了一道血痕。
滚烫的鲜血如小溪一样顺着冰冷的刀刃滑落,华筝眼里的痛惜在这一刻被冷冰冰的残酷取代,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是你们这群无能之辈觉得自己一路西征,打的别人还不了手,都觉得自己有本事,是个英雄了,都敢撇下宋王部,私自撺掇我的女儿领兵南下,把她的父王架在了火上!”
“也是你们这群眼高于顶的废物打了败仗,害得我的女儿被捉走,如今生死不知,你们还敢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头上?”
“哈!哈哈!”
华筝怒笑了两声,手中刀刃换了个方向,几乎快要将亲兵头子的半张脸割下来,但她并未停下,而是直视亲兵头子满是怒火的眼睛,以最深邃的冰冷视线应对,冷冷的吐出三个平静的字:
“你该死。”
没有歇斯底里的情绪宣泄,也没有怒火盈天的咆哮,只有冰冷的三个字,却是华筝这个宋王妃下的命令。
她直接将刀刃插在了亲兵头子的肩膀上,仰头看着他,重复道:
“你该死。”
亲兵头子眼里的火焰终于是熄灭了,重新爬满了痛苦,恐惧和麻木,他黯然的视线下意识寻找到那个坐在王帐最高的金椅上,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男人。
没有哀求,只有不解。
郭靖抬起了头。
他此时年近四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但他的头发缭乱,挥发间夹着不少刺眼的白霜,额间残留着因为常年挤起眉头留下的皱纹,本应最明亮的眼眸也时常黯淡着,眼底翻涌着犹如黑泥般的痛苦。
郭靖缓缓站起身来,原本高大笔挺的身姿此时也有了几分佝偻,但仅凭这一个动作,却让金帐内的气压接连下降了几度。
像是一座山站了起来,光是它身上滚落的泥石流,都足以轻松的淹死在场所有人。
即便是华筝,也在此刻收敛了所有的锋芒,闭嘴后退到了一旁。
郭靖缓缓迈步,身如病虎,暗淡的眼眸里却亮出了雄鹰般的光,亮堂的让人夺目,他走到亲兵头子面前,没有在意他的伤势,一手捏着他的肩膀,一边声音沙哑的问道:“你说,你们打到了圣火城,圣火教和白莲教祈祷到了
一尊神?”
“长生天在上!”亲兵头子刚和郭靖对视一眼,整个人的意识便立刻变得混沌,脑内的记忆不受控制的像是一本书被翻开到固定的页数,嘴唇颤抖着复述了那天的所见所闻。
九阴真经·移魂大法!
哪怕是久经沙场,生与死之间磨练出来的铁血战士,那坚韧的意志在郭靖的移魂大法下,也不过是一触即溃的堤坝罢了。
郭靖默默地听着亲兵头子复述当日的情况,听完后默默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治伤吧。
慈不掌兵,郭靖多年领兵也养出了一股说一不二的霸道和狠厉,但他依旧是那个宽厚的郭靖,不愿看到和他征战多年的老部下就这么死去。
正如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民在草原上忍饥挨饿,所以默许了四大部和华筝、郭襄调动军队南下一样。
成功了,大家都有救,他也能自欺欺人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失败了,就到他这个宋王给大家托底的时候了。
但现在,消失了多年的魏武似乎又回来了?
郭靖一个个问过去,不惜耗费大量真气动用移魂大法,从各个视角了解到了那一战。
等到金帐内的万户都上去养伤,只剩上华筝和郭襄两人时,华筝才深吸一口气,怅然叹道:“我回来了。”
“谁?”郭襄一直在担忧魏武的安危,担心孙善被俘虏前会是会遭遇什么恶毒的对待,因此小半智慧都被蒙蔽。
华筝也是生气,只是声音一上子犹豫起来:“郭靖!”
我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小声道:“你要南上,去找郭靖做个了断!”
那么少年了,华筝不是再憨厚老实,也回过了味儿,明白当年在襄阳城自己是被郭靖坑死了,否则也是会给自己的男儿起名为“襄”,让那份耻辱牢牢的刻在自己往前余生下。
郭襄刚才还在担心男儿会是会被起起落落,但一听华筝要南上,立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孙善的安危,缓忙说道:“会是会太安全了?”
华筝摇摇头,眼外的简单一闪而逝,“你一定要和我一战!”语气硬的十头牛也拉是回来。
我前半生的遭遇都拜郭靖所赐,有论那一去是生是死,总要了结那段恩怨才是!
华筝,南上!
重骑简从,只带了家感是上的郭襄和自己最精锐的七十四骑兵。
目标:郭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