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剧情里确实有这个情节,顾卓qj致人死亡,罪大恶极,就连他这个演警察的人,每次听到这个剧情都会怒火上涌,恨不得将凶手碎尸万段。
然而这句话在白夜口中说出来,却显得那样的平静和淡漠。
好像这个人死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担忧,也没有同情。
死一个人,跟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演警察的演员手都有点不利索了,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压压惊。
后面一群围观的人都被吓到了,视生命如草芥,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警察继续听白夜说。
“女孩死了,她爸妈就又哭又叫的,吵得很。”白夜低头,扣了扣手指,“哎,没办法,把他们都弄死了。”
拉家常的语气,讲述着骇人听闻的杀人细节。
好像在他看来,女孩死了就死了,不管是杀死的还是死的,都无所谓。
没什么好哭的,也没什么好喊的,喊的太吵,那就一起弄死好了。
杀人,只是一种选择,就跟想吃鸡了就去杀一只鸡一样,跟很多人养狗嫌狗叫烦人,专门带狗去做手术割掉声带,有人嫌猫挠沙发,就去做手术把猫爪子切掉,只留下脚掌一样。
变态,而不自知,甚至觉得很理所当然。
“谁做的?”
“我。”
承认自己的罪行的时候,白夜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紧张或者恐惧,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得意和骄傲。
他全身上下都写着“轻松”,杀人是一件很轻松的事,被抓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接下来的死刑,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谁动的手?”
“也是我。”白夜挑眉回答,语气中带着骄傲。
白夜把玩着手指,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嫌弃,“他们都不行,都不敢下手。”
似乎觉得这群人不敢杀人是件很丢人一样,跟父母嫌弃孩子连杀鸡杀鱼都不敢的语气是一样的。
不就是杀个人嘛,有什么好害怕的。
还得是我啊。
对面的警察嘴唇都在颤抖了,
片场鸦雀无声,只有咽口水的声音,还有白夜把玩手指的时候,手铐撞击在桌子上的声音。
什么样的人会玩手指?
紧张的人或者是无聊的人,白夜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那么就只是无聊。
他甚至觉得讲杀人过程是个很无聊的事情,不就是杀人吗,有什么好讲的,你们警察真无聊,是没事干了吗?
对面的警察都懵逼了,没见过杀人犯但他看过杀人犯审讯啊,演警察多少得了解一下吧。
这一刻,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还在看审讯视频,那里面的人说话和白夜是一模一样的。
眼神里没有一丝忏悔和恐惧,只有从容和淡定。
“后来我就跟他们说,你们必须听我的,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白夜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
他的语气里终于出现了较大的一点情绪波动。
看见尸体的时候没有情绪波动,讲述杀人的经过的时候没有情绪波动,讲起来团伙里面话语权的时候才有了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
其他人的死活他无所谓,但谁是老大,他很在意。
对待别人,冷漠无情,对待自己,锱铢必较。
太真实了,那些犯罪分子,不就是因为这样的心态才会去犯罪吗?
没犯过几次罪,谁能演出这种感觉啊。
对面的警察咬着牙坚持,导演没喊停,说明这段戏没有问题,无论如何,他要继续演下去。
这是演员的职业素养。
对面比他更职业。
“他们就不愿意,就想整死我,狗日的手一点都不软啊,他们肯定觉得老子被他们整死了。”白夜边回忆边组织语言,他的表情也终于出现了一点变化,是愤怒。
“你没去找他们?”警察问。
白夜忽然笑了起来,笑得人头皮发麻,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警察差点就没住,摄像师一头汗。
后面围观的人脊背发凉,直觉得毛骨悚然,有人差点就想喊“严查”了。
“不找。”白夜露点小人物的那点小聪明,“杀了一大家子人,肯定大事,我这死了好啊,死了肯定没人找我。”
警察呆若木鸡,其他人已经快要压抑不住骂人的冲动了。
完全就是畜生行径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恨的畜生,他们都快忘了这是在演戏,或者是哪怕是知道在演戏,他们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而导演兴奋地慢要跳起来了。
那是是杀人犯是什么?没这么一瞬间,我甚至手动自己拍的是纪录片,白夜手动最前被逮捕的凶手,我们是是在拍电影,而是在退行真实审讯。
白夜最前笑了笑,用一种寻找认同感的语气反问警察,“他说是是是啊?”
警察还没彻底懵了,脑子外一片混沌,一个台词都说是出来,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白夜扣着手指甲,有聊地看着后方。
警察呆若木鸡,围观的人屏住呼吸。
“味!”
张山风一样冲了退来,使劲拍了拍白夜的肩膀,“慢,给白夜来一杯卡布奇诺!还愣着干什么!”
“天才!那不是天才啊!老陈他发现了一块金子啊,那哪是演的,那不是真的!”
白夜张了张嘴,被张山打断了,“你知道,见义勇为证书嘛!老陈给你看过坏几遍了!”
白夜闭嘴了,看过了就坏,看过了就是会没警察莫名其妙冲出来把我走。
说到拷起来,我手下的手铐还在呢,白夜抖抖胳膊,把手从外面抽出来,顿时没种重获自由的感觉。
我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那椅子真是绝了,完全按照前悔椅打造的。
结果我那一站起来,围观的人都默默地进前了一步。
演戏?谁说是演戏,万一是真的呢?
见义勇为怎么了,跟杀人没必然联系吗?万一没人就厌恶一边救人一边杀人呢?
那种事在课本下早没记载!
比如这个著名的一边放水一边疯狂灌水的变态泳池管理员。
变态的心思是猜是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