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峰主喜足....
周宁还是暗暗记下这则消息,打算找个机会,投其所好。
所谓修仙界的人情世故,便是如此。
不过眼下,最令人头疼的还是雷家,他询问道:“雷家有结丹后期大修存在,为何不进攻乐平郡的苏家赵家?”
萧辞道:“雷家正在全力对付河东郡的风崖宗,暂时腾不开手。”
他话音落下,不等周宁回答,又冷硬道:“你必定想问,乐平郡何不趁此机会,举兵进攻家?”
“呵呵,世家并非铁板一心,前有张家堡在前,青玄宗卸磨杀驴,谁敢为其效力?”
“万一率先发难的世家,被雷家记恨,调转兵力来进攻,还能指望其他世家支援吗?”
萧辞道:“好了,三个问题回答完了。”
三句话,让他省掉十三枚灵石!
周宁仔细一想,此人所言不虚,前世便有类似案例。
几个大兵,镇住一个县城,各种耀武扬威,没人敢违抗,就是怕被清算。
当年他听说那种情况,只觉得一个县城的人都是猪狗,没一点血性。
如今却能稍微理解了。
萧辞甩出一块玉简:“一年后,我来取三瓶此丹。”
“平日组织内的任务,你记得接取。”说完之后,萧辞直接隐藏身形消失不见。
他没必要跟一个‘力士’多废话,这些身份低阶的成员,只是耗材罢了!
周宁一怔:“不是?我还没问在哪里接任务啊?”
“莫不是谜语人?”
罢了,周宁本就没指望百灵鸟。
他召来丹药,发现是一个古丹方,名为“忘忧丹”。
丹效是安定心绪,稳住心神,助其在修炼时,避免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平日里还能当镇定药服用。
主材是忘忧草,醉魂花....
“还挺大方。”白得了一块玉简,周宁心情不错。
半年时间匆匆流过。
这一日,一只青嘴灵鸟展翅翱翔,飞过小柳泽,在途径落宁岛时,吐出一块玉简,坠到阵法光罩表面。
周宁收起功法,手掌一抓,玉简化作流光,倏然飞至他手中。
居然是圣女花染的来信,信中告诫他,如今乐平郡陷入雷家之后,青玄宗正在与赵、苏、楚等家族商议,准备攻打雷家。
让他一定要忍耐,如果实在危险,可以前往平江郡的一处地点,等待八九年,她将与周宁一起前去秘境宝库。
待到她成为结丹修士,具有真正占据青玄灵脉山峰的能耐后,可以助他成为青玄宗的正式客卿,以此庇护他。
周宁听了,道:“给我画饼呢?”
结丹岂是那般容易突破的,哪怕是地灵根,等花染突破结丹,周宁估计都八十岁了。
“太虚无缥缈了....
周宁蓦然想到了顾香凝,自从她去了河东郡之后,距今已有两年半,仍是没有丝毫消息传来。
“也不知给她的回元丹有没有吃完...”
“那洛师姐乃是筑基后期大修,虽然平平无奇,但其真正实力,应当不下于苏遵道,小心行事,应当无碍...”
“反倒是我自己...想找个安稳赚钱和修炼的地界,为何这般难呢?”
周宁也曾想过,带着灵泉之眼,找个一阶灵脉躲起来修炼。
然而,他平日的耗费太多,需要频繁卖出丹药进行交易,必定会引人瞩目,况且外面未必安全。
“要是能狠狠存一笔,积攒足够的丹药,再隐藏起来就好了...”
周宁失笑一声:“怎跟前世打工,想着赚够了就退休了一般?”
可惜啊,难如意。
一道白裙女子的身影,降至落宁岛上空,蓝药师探查消息回来了。
她眉眼间带着喜色,以至于带着些红润...周宁眉头一皱:“不对,不是红润。’
他炼了秘法‘火眼金睛,眼力何其锐利,能探出来,蓝药师眉间被人按了一指。
这一指,恐怕用了不小的力气,伤到了骨头,虽说她用药师本领治愈了些,但里面的伤势,依旧未曾痊愈。
“周君,我找到龙尾参了。”蓝药师笑吟吟地,揭开一木盒。
里面是一株尺许长的药草,类似缩小的蛟龙尾,表皮好似龙鳞密布,散发着一股雨后的泥土味道。
“是在福星坊市的麒麟阁内找到的。”
自从赵若雪筑基之后,借助家族的能量,将麒麟阁进行升阶,抛弃了那一批炼气的元老,从而拥抱筑基修士。
这几年还曾出现过几次筑基丹的拍卖,经营的风生水起。
周宁看着她一脸喜色,不动声色的问:“这趟出门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蓝药师如常道:“我能遇到什么事呀,采购的流程早已熟透了。
周宁没有再问,他知晓蓝药师的性子,如果是他能解决的事,蓝药师肯定会说。
此事必定有蹊跷,他打定了主意,下次随同蓝药师出门。
蓝药师道:“袁成刚这半年玩上瘾了,仰仗着雷家实力,大肆敛财,他提了一种新法,对小世家和小势力,以及散修,颁发名为'良民证’的令牌。”
“此令牌需要得到他的认可,才能下发,如果持此令牌,就能免受雷家的讨伐,如果没有令牌,则被认为是‘刁民……”
一旦成为刁民,则会任其发落了。
哪怕是蓝药师讲到这里,都不由得恼怒:“分明是借着发牌子,继续敛财。”
那福星坊市的孙贵和冯狮都另付了一笔灵石。
这青玄宗还真是废物,还有那些大世家,竟是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因为袁成刚不会对赵,楚,苏那等结丹世家下手。
而周宁所谓的青鸾峰主的关系,此时完全丧失了作用,毕竟雷家又不鸟青玄宗。
“我们是否要购置牌子...”她话还未说完。
周宁手掌一翻,一块木牌浮现手中,上面写着‘良民”字样。
蓝药师轻“啊”了一声,惊讶道:“袁成刚在我离开的这段时日,来过小柳泽吗?”
她面有忧色,估计周君又付出了许多灵材,才能拿下此令牌。
周宁道:“许轻给的,他是楚家的人,所以得到了块令牌,近日他离开翠屏山,前去楚家帮忙培育灵草,于是将此物暂借于我。”
蓝药师这才放心:“那便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蓝药师正准备回院里,悄悄治一下眉心的伤势。
忽听外面传来贯穿天际的浩大声音:“我乃是雷家特使,袁成刚,还不开迎接!”
周宁抬头遥望,只见是身高九尺,扛着沉岳棍的袁成刚,他依旧是一身劲装,举手投足间,透着霸气。
袁成刚踏在岛上,瞧了周宁一眼,他最近打听了不少,知道此人生意做的不错,身家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而且还做过青玄宗的记名客卿,存在把柄,袁成刚即刻动身前来。
这般好拿捏的肥羊,他有一万种办法整治!
“周丹师,我且问你,你是良民还是刁民?”他语气平淡得很,并不将区区一个筑基初期放在眼中。
哪怕是个二阶丹师。
周宁拿出令牌,献上:“袁真人,在下是良民。”
袁成刚顿时愣住,他记得清楚,分明没给此人发过良民证的。
周宁瞧见,袁真人的脸色陡然沉下,显然是动了怒,眼里阴翳。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假冒良民!”
袁成刚握住沉岳棍,黝黑棍身的淡金纹明亮,往下一贯,“轰”的一声闷响!
蓝药师只觉得脚下一震,身子一晃。
袁成刚另一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令牌,顷刻捏碎。
往上一甩,木屑撒了周宁满脸。
“今日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砸烂你的破岛!”袁成刚注视着周宁,一字一顿的放话。
他的嗓音如雷贯耳,冲击在周宁耳旁。
周宁不怒反笑,他手掌扇动,扇木屑。
他反问:“真人可是不愿给周某活路?”
袁成刚瞧着他这作态,突然嗤笑一声:“你一个筑基初期,也配责问酒家?”
二阶丹师又如何?他又不是没杀过!
“蓝药师,离得远些。”周宁口吻平淡,他只是随手一挥,蓝药师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出几丈。
蓝药师想劝他莫要冲动,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是咽了下去。
她扣住那张周宁给她的符箓,与他并肩作战。
“筑基中期?有意思!”袁成刚看清了周宁暴露出的真实修为。
他没有任何惊讶,这便是此子的依仗?可笑!
他脸上露出一抹残虐,握住沉岳棍,真元灌入棍身,黄光大盛。
袁成刚脚下踏前一步,地面崩裂,他臂膀猛地一甩,沉重如山岳的棍身携着爆鸣声,狠狠砸向周宁头顶。
“死!”
杀了此人,掠尽灵材。
然而,袁成刚一棍砸下,才发现眼前之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身法?"
下一刻,他只觉得脑后滚热一片,幽幽火光中,一道身影忽然现出,背对着他。
袁成功瞳孔猛地一缩,就要收力反身还击。
“你也配叫假丹修士?”一道声音响起。
那道人影骤然转过身,探出一只手,瞬息按在袁成刚的颅顶。
一股巨力顺着五指往下碾压,几乎要捏碎头颅,袁成刚九尺身躯猛地震动,体内真元疯狂挣扎。
他心中惊惧不已:“怎么可能,这是筑基吗?”
然而这股力量,乃是周宁凝结仙基后,用金火法力淬炼百遍的肉身所迸发出的。
袁成刚双目怒瞪,牙齿“铮铮”的打颤,还欲挣扎。
“我说...跪下!”
猛然之间,巨力再下一层,袁成刚只觉得头顶万丈高山。
他膝盖再支撑不住,猛地爆响一声,双腿一弯,重重跪下。
地上泥土轰然裂开,镇出一个大坑。
蓝药师望见此幕,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打出手中符箓,她呢喃道:“假丹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