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
妻……”
今日阳光正好,泽上水波潋滟,柳枝拂动。
两道飞舟从天上飘来,长相温婉的白裙女子,望着这般景色,道:“真是一副世外桃源。
旁边是身形挺拔的林清,他摇着扇子,俯瞰而下,眉宇间带着颓丧。
“是啊,当年我在此待了好几年,怀念啊...”
两人踩着飞舟落下,然后就见到游水的王观合与陈龙,一身泥巴,玩的不亦乐王观合愣了片刻,认道:“你是林清?你怎会来?”
林清也愣了,这是在做甚?
错愕之后,林清道:“王老,好久不见,林某此来,是想祭奠一下逝去的亡旁边的陈龙一脸的不耐烦,他们正淘的带劲呢,你来祭奠你娘的皮!
“速去速回,莫耽搁时间!”陈龙催促道。
林清笑容一滞,下意识看向王观合,然而王观合正在游水呢,装看不见。
他没再多言,踩着飞舟朝着岛心去了。
他收了折扇,道:“我不明白,他们为何对我这般,我踏上修行路不久,便来到这片地方,记得当年王老还算和善,对我多有照顾。
“然而这些年过去,竟变得这般冷漠,果然人走茶凉。”
“这世上的人,终究不如我这般对待感情永远真挚,永远热爱,永远少年!
蓝药师气质恬静,便劝慰道:“唉,勿要伤心,人之常情罢了。
“罢了,我此来,本就是为了祭奠英英……”
林清站在别院外,喊道:“可是周丹师?”
他其实并不打算来小柳泽。
是苏俊松,得知他此次的任务是前往天岭山脉,于是便叫他顺路过来,打探一下周丹师的近况。
话音落下,云雾敞开,露出别院内部的景色,尤其是那棵亭亭如盖的枇杷树。
林清扫了一眼周宁,炼气七层修为,他笑容淡然:“在下苏家鹿呦岛客卿,林清!
“这位是鹿呦岛的蓝药师。’"周宁微微点头:“道友可是有事?”
他以前住在竹溪岛,对于苏家客卿的圈子,并不了解,所以亦无交情。
一时间猜不透其想法。
林清道:“只是祭奠亡妻罢了!”
说罢,他踏入院中,对着枇杷树点了炷香,一拱手,二拱手,三拱手...
周宁庆幸,当日幸好没把此树踢飞,否则怕是得罪人了。
他故意赞道:“林兄还是个性情之人啊,实乃令人钦佩!”
至于身边的白裙女子,与此人是何关系,周宁不关心。
不过瞧着距离,绝对不是道侣。
林清眼眶微红,挤出豆大的眼泪...哎,若是英英死得晚些,他根本无需四处奔波学习傀儡术了....
周宁见状默默退去,他准备了些茶水,打算问问翠微湖的现状。
这一年多来,他都没收到许秀才和贾老头的信件,因为小柳泽确实有些偏僻了。
亭中。
林清想了想,道:“说到贾听晚,我倒是有些印象,好像是在给岛上一个炼丹师打下手。”
旁边的蓝药师显然更清楚:“是唐丹师,她前些日子还跟我炫耀呢,说收了两个药童,帮着配药。
至于她没说的,则是唐丹师跟她感慨,那名叫晚儿的女修,几乎是她以最低的俸禄雇来的,偏偏干活很多,药材处理的手法颇为精巧。
至于是否会给其涨薪?
以蓝药师对其了解,那必然不会的,唐丹师说贾听晚本就是一种灵藕的,能让她上鹿呦岛,都要感激涕泪了。
不过这些闺中密谈,她则不会与周宁说了。
周宁只听得表面消息,倒觉得还不错,晚儿小姑娘单纯可爱,他还颇为喜爱的。
只可惜,不入筑基,朝不保夕。
他自个都自顾不暇了。
至于许轻侯和贾老头,林清则不知讯息了,只知竹溪岛的门客,全部被调去前线了。
‘贾老头老奸巨猾,应当无碍,只是许秀才...! 周宁略有担心。
林清又问起周宁在此地待的是否习惯。
周宁摸不准是他自己问,还是替苏家问。
不过呢,这类回答,只需卖惨即可。
他叹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周某没有一日不后悔,此地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修行难啊,羡慕你们能在鹿呦岛。
林清不置可否。
他意味深长道:“无论如何选,总会后悔的,猫是自由,但身无归宿,狗有归宿,但一辈子低头。”
说罢,他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周兄,有缘再会!”
小柳泽三十里外。
蓝药师衣裙飘飘,嘴唇开启:“周丹师过的不错,干果小吃种类繁多,院内还搭了烤架,怡然自得啊。
林清诧异:“你倒是观察的仔细,不过仅仅凭借这般,亦不能判定吧?'他道:“兴许他是借此消磨时日呢?”
蓝药师忽的一笑,脸庞亲切温婉,她眼中清明:“自然无法判定,不过...你忘了我是做甚的了?”
“周宁此人,我观他眉宇有神,眼中沉静,隐藏锋芒,且呼吸吐纳之间,灵气顺遂,没有滞涩……”
说到此处,她只静静瞥了一眼过来。
林清心中惊悚,竟有种心思全被看透的感觉。
他掩下这种担忧,重新挂上熟悉的笑容:“不愧是药师,竟有如此能耐,闻所未闻啊!”
何?”
七日后,林清回归鹿呦岛。
一炷香后,苏雯便找了过来,开门见山:“林傀师,我且问你,周丹师过的如林清奔波了几日,略有些疲色,他按照惯例,正在祭奠两位亡妻。
语气略有不悦:“你们未免太心急了些。
他其实看苏雯有点不爽。
半年前的某日,苏家长辈曾来找过他,问他愿不愿意迎娶苏雯,入赘苏家,可获得一份筑基主材。
他林清岂是那样的人?
厌恶苏雯归厌恶,但筑基主材是香的很,他考虑了两日,琢磨着如何拿了药材,再料理了苏雯,继承其身家。
心里纠结的不得了。
结果又传来消息,说苏雯没看上他。
这下好了,心里的大石彻底落地了。
‘你一个雀斑女,岂敢拒绝我天才中年傀师!’林清想到了周丹师,此人被贬,必定是因为得罪了苏家。
他对于此人的事迹,略有耳闻,似乎涉及到苏家筑基修士。
苏家定然是不想周宁好过的,最好别让他们知晓周宁过的不错。
于是林清故意恶心苏家道:“周宁在小柳泽闷闷不乐,每日饮酒作乐,非常颓废,我看他满脸尽是悔改之意,估计是受到了很大的惩罚。
苏雯听了之后,呼吸都顺畅了!
果然啊,毕竟周宁曾经只是她手下一猎鱼人,一跃而起,地位倍增,怎叫她舒坦?
现在听说,他离了自己的关照,日子一落千丈,苏雯有种运筹帷幄的痛快!
她马不停蹄的去了苏俊松的府邸,将此事报上。
苏俊松正在处理事务,他指节轻轻敲着案板,心说:“不够啊,居然还没死,陈家修士何时这般不利落了?”
族中的礼霞姑姑,可是主张弄死周宁的。
以前苏俊松在周宁面前,向来是颇为客气的,以礼待人,谦恭仁厚。
然而如今立场不同了,既然族内已经动手,他便掌刀吧。
“我记得他欠过一笔灵石贷吧,三十六枚,算算时间差不多到了,该叫他还了。”
他拿出灵契:“雯雯,你去交给苏儒伯伯,让他和孙家商谈后,顺路走一遭。”
苏雯收了后,估测道:“周宁还不起吧,他这些年修炼估计耗费不少。
这么大一笔灵石,她都拿不出。
苏俊松笑呵呵的:“那便走族内的规矩吧,九出十三归。
"“万一他还不起,直接跑了呢?”苏雯想到这一点,她们苏家一个筑基世家,总不能满世界追杀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个炼气修士能跑到哪里?"敢跑,那就一辈子藏头露尾吧,任何人都能借着大义,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