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让你打职业,你跑来享福了? > 第284章 妈呀,陀螺会咬人了!
    “这就是你在滔搏的房间,条件有些简陋…”
    郭浩把陈博带到房间里,嘴上有些谦虚道。
    陈博看了一眼,确实条件挺简陋的。
    房间不算小,但里面太空了,基本上除了床跟桌子之外,还有一个很小的柜...
    蓝莲花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三秒,没点开私信界面,而是先切到微博热搜榜——#乌兹陈博复出联动# 已经悄悄爬上第17位,前面缀着一个灰扑扑的“沸”字。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听见自己后槽牙轻轻一磕,像咬碎了一小块冰。
    办公室空调冷气太足,她扯了扯西装外套领口,起身倒了杯温水。水杯底碰到玻璃茶几时发出轻响,惊得窗台上那只玳瑁猫竖起耳朵。蓝莲花低头盯着水面晃动的倒影,忽然想起三年前EDG俱乐部会议室里,陈博签完退役协议后随手把签字笔转了两圈,笔尖朝上,墨水没漏,他笑着问:“以后还能不能来基地蹭饭?”
    当时没人当真。可现在,那支笔还躺在她办公桌第二格抽屉最里面,笔帽拧得严丝合缝,连笔身上的划痕都跟那天一模一样。
    她重新打开手机,点进陈博最新一条动态——不是微博,是朋友圈。只有EDG内部群能看见:一张模糊的直播截图,乌兹侧脸被弹幕“哥哥弟弟”四个字半遮住,右下角露出陈博亚索ID框里那个被风墙挡住一半的“Enjoy”字样。配文就俩字:“爽了。”
    蓝莲花截图,存进新建文件夹,命名为【S14-0号预案】。
    她没立刻发消息。反而点开微信收藏夹,翻出三个月前的一段语音——那是乌兹在某次连麦直播里随口说的:“我现在打rank,补刀前三分钟必须到25,不然我就退游戏重开。”当时弹幕刷满“演”,可蓝莲花截了屏,又录了音,用软件逐帧分析语速和呼吸频率。他说话时中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节奏,跟S12总决赛决胜局BP室里一模一样。
    十一点零七分,她终于点开对话框。输入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四十七秒。蓝莲花把那杯水喝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没按下去。
    她删掉刚打好的“哥,方便聊个事吗”,换成“刚看回放,你第二把永恩大招落地前0.3秒,闪现接W的判定窗口比职业赛标准还窄0.08秒——这手感养着不亏”。
    发送。
    对面没回。
    她起身去茶水间泡咖啡,回来时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跳出来:“你这数据哪来的?”
    蓝莲花把咖啡杯放在键盘右侧,指尖在杯沿画了个不闭合的圆:“昨天让数据分析组重跑了八遍录像。顺便,他们发现你第一把被妹扣钩中时,走A取消后摇比巅峰期快0.12秒,但平A间隔多了0.05秒——手熟,腿生。”
    这次对面沉默了两分钟。蓝莲花盯着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11:13,手机震动。
    乌兹:“……你存我这么多数据,不怕我告你侵犯隐私?”
    她笑了一下,咖啡热气在镜片上蒙了层薄雾:“告啊,我给你找十个律师,全是EDG法务部退役的。不过在法庭上,我得先放段视频——S12你决赛第三局最后一波,高地塔下交闪躲杰斯EQ,那波操作的延迟补偿参数,跟今天直播里躲Leave卡莎R完全一致。”
    对话框又空了。蓝莲花没催,点开邮箱,把刚收到的LPL官方邮件附件下载下来——标题是《关于2024赛季全明星周末特别企划的补充说明》,正文第三条加粗:“特邀嘉宾可携带两名助教参与战术研讨环节”。
    她截图,发过去:“助教名额,算我一个。”
    这次回复快得像预设好:“你来当助教?怕不是来当监工的。”
    蓝莲花把这句话截了图,发到自己新建的【S14-0号预案】文件夹,新建文档命名为“乌兹-陈博-蓝莲花三角关系可行性报告(初稿)”。光标在文档开头闪烁,她敲下第一行字:“核心变量不在技术层面,而在情感惯性——两人对彼此操作习惯的肌肉记忆,远超对现任队友的认知深度。”
    窗外突然掠过一群白鸽,翅膀扇动声惊起她桌上那张旧合影。照片里陈博单手搭在乌兹肩上,两人背后是LPL春季赛颁奖台,横幅写着“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照片右下角有道浅浅的折痕,是去年她整理资料时不小心压出来的。
    手机又震。
    乌兹:“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带合同来。”
    蓝莲花没回,而是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陶妹(备用)”的号码。通话接通前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哥,如果陈博真要复出,你愿不愿意做他的首发辅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接着是易拉罐拉开的“嗤啦”声:“他敢签,我就敢绑。不过……”陶妹顿了顿,“你得先搞定尺帝。他昨天问我,‘听说乌兹在练亚索’,我说‘练得挺欢’,他直接把咖啡泼在键盘上了。”
    蓝莲花垂眼看着文件夹里那份未命名的合同草稿。她早知道尺帝会炸。所以草案第十七条写得格外清晰:“新AD选手加入后,原AD选手自动转为战队首席战术顾问,年薪不低于当前合约85%,享有夏季赛全勤奖金及世界赛出场分红权。”
    她关掉文档,给陶妹回了条语音:“尺帝的咖啡,我赔。他泼键盘那会儿,我正好在隔壁会议室,听见他说‘要是陈博回来,我第一个让位置’。”
    挂断电话,她打开Teams,新建会议邀请。参会人只填了三个名字:陈博、乌兹、蓝莲花。会议主题栏她犹豫半秒,最终敲下:“S14赛季,我们重新定义‘双核驱动’。”
    下午两点五十分,她站在电梯里整理袖扣。镜面映出她领口那枚小小的EDG队徽胸针——不是新发的合金款,是2017年夺冠时老队长亲手别上去的那枚,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致永不熄灭的火种”。
    电梯门开合间,她看见走廊尽头陈博正靠在消防栓旁抽烟。他没戴口罩,烟雾缭绕里侧脸线条比三年前更沉,但抬眼望过来时,右眼尾那颗痣还在老位置。他弹了弹烟灰,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半截烟按灭在消防栓红色漆面上,留下个焦黑的圆点。
    蓝莲花走过去,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烫金EDG logo。她没递,只是把文件夹边缘轻轻抵在他掌心:“尺帝的解约金,我垫了。你签完,他明早飞韩国,陪老婆待产。”
    陈博没接,目光落在她腕表上——那块表盘裂了道细纹,是去年她冲进训练室摔门时撞在门框留下的。“你表坏了。”他说。
    “嗯。”她答得很快,“修表师傅说,裂纹走向跟S12决赛你最后一波闪现方向完全一致。”
    陈博忽然笑了。他伸手碰了下她表盘裂痕,指尖带着薄茧的温度:“所以你留着不修?”
    “修了就看不到参照物了。”蓝莲花终于把文件往前送了送,“签吧。乌兹在楼下咖啡厅,说要亲眼看你落笔。”
    陈博接过文件,却没翻页。他拇指摩挲着封底烫金队徽,忽然问:“你当年为什么选电竞经纪人这行?”
    蓝莲花怔了下。这个问题埋了太久,久到她以为没人记得。她望着消防栓上那个新鲜的焦黑圆点,轻声说:“因为那年S11,你在淘汰赛输给T1后,对着镜头说了句‘下次见面,我会带更好的答案来’。我想看看,这个‘下次’到底有多长。”
    陈博没再说话。他撕开文件袋封口,抽出合同,钢笔尖悬在乙方签名栏上方三毫米处。走廊灯光照在他手背上,青色血管微微凸起,像一条未完工的电路板。
    这时电梯“叮”一声打开,乌兹探出半个身子,头发乱糟糟的,左手捏着杯美式,右手拎着个印着“EDG电子竞技俱乐部”的帆布包。他目光扫过陈博手里的合同,又落在蓝莲花裂纹的表盘上,忽然说:“你这表……S12决赛日,我在后台看见它停过。”
    蓝莲花睫毛颤了颤。
    乌兹把咖啡塞进陈博手里,顺手抽走他捏着的钢笔:“签字的事不急。先喝完这杯——你以前总说,美式苦味够重,才压得住赛前手抖。”
    陈博低头看着那杯咖啡,奶泡拉花歪歪扭扭,像一道没画完的闪电。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个U盘:“上次直播,导播说你硬盘爆了?”
    蓝莲花点头。
    “存了点东西。”陈博把U盘塞进她手心,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S12到S14所有OB视角录像,加密的。密码是你表盘裂痕长度——1.7厘米。”
    她握紧U盘,金属棱角硌得掌心发疼。抬头时,陈博已经拧开咖啡杯盖,褐色液体表面倒映着走廊顶灯,也映出她身后那扇缓缓关闭的电梯门——门缝将合未合之际,她看见乌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灯光下反出一点冷光。三年前宣布退役时他摘下了婚戒,现在它又回来了,戒圈内侧隐约可见两行激光刻字:“Never alone. Always ready.”
    陈博仰头喝了口咖啡,喉结滚动。他抹了下嘴角,忽然说:“刚才电梯里,我看见你包上挂的钥匙扣。”
    蓝莲花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个褪色的蓝色皮质钥匙扣,上面印着模糊的“EDG训练基地访客证”字样。这是她第一次以实习生身份进基地时领的,后来所有正式工牌都换了,唯独这个她一直留着。
    “你留着它,是不是因为……”陈博声音很轻,“当年我帮你捡起来时,说过一句话?”
    蓝莲花呼吸停了一瞬。
    “你说,‘这牌子挺丑,但挺结实’。”她接下去,声音哑得厉害,“然后把它别在我工装裤后袋上,说‘以后摔跤了,至少能垫一下’。”
    陈博笑了。他把空咖啡杯塞回乌兹手里,转身往安全通道走:“走吧,去见见你那位‘首席战术顾问’。听说他今早刚把训练室投影仪调成120Hz刷新率——就为了看我直播里Q技能释放帧数。”
    乌兹吹了声口哨,跟着迈步。蓝莲花落在最后,手指在U盘表面反复摩挲。她忽然想起合同附件里那份附加协议,第一页右下角有行小字批注:“若乙方于2024年6月30日前未正式注册参赛资格,则本合同自动转为S15赛季优先签约权协议”。
    她抬头,看见陈博推开通往天台的防火门。傍晚阳光泼洒进来,把他身影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乌兹脚边。两人影子在水泥地上交汇,像两条终于接通的电路。
    蓝莲花没跟上去。她退回电梯口,按下下行键。镜面映出她解开西装扣子的动作,衬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表裂痕——那道细纹在夕阳里泛着微光,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也像一道正在充能的新电路。
    电梯门合拢前,她最后看了眼天台方向。风从半开的门缝钻出,掀起陈博额前一缕碎发。他正抬手按在防火门框上,指关节泛白,像在按住某个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
    而门框漆面剥落处,赫然露出底下未干的红漆——新鲜,滚烫,像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正渗出温热的血珠。